虚空之中的鏖战已持续近三个标准时。十道半神领域的碰撞早已突破能量阈值,化作席卷星域的狂暴洪流。
暗紫色的死气、暗绿色的腐毒、银白色的空间乱流、漆黑的焚界之火与淡金色的神圣能量、翠绿的生命能量、银白的金属狂潮、淡蓝的空间秩序、赤红的净化之火交织缠绕——
如同五条泾渭分明的星河在虚空碰撞、撕裂。
能量乱流所过之处,数万公里内的小行星被直接碾成齑粉,星尘云团被冲散成稀薄的雾霭。甚至连空间本身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光线在扭曲的空间中折射出诡异的轨迹——
将整片星域搅得支离破碎。
议会议员与异族半神的身影在能量风暴中如同鬼魅般穿梭,每一次交锋都伴随着法则的轰鸣与血肉的飞溅。
青禾的淡绿色星纹长袍已被腐毒瘴气侵蚀得布满破洞,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不断渗出淡绿色的血液——那是方才蚀空突袭时,镰刀肢足划破皮肉的痕迹。
伤口边缘还残留着暗绿色的腐毒,正“滋滋”作响地侵蚀着周围的血肉。但他周身的生命能量并未衰减,反而随着帝国规则的运转,伤口边缘正缓缓浮现出细密的翠绿纹路——
如同新生的藤蔓般缠绕而上。
淡绿色血液的渗出速度逐渐减缓,甚至有细碎的叶片从伤口处钻出,开始修复破损的肌理。
“生命繁盛——”
“规则滋养!”
青禾低喝一声,背后由叶片编织而成的翅膀猛地震颤。无数翠绿的光屑从翅膀上散落,与虚空之中的帝国规则能量交融——
瞬间催生出漫天遍野的翠绿藤蔓。
这些藤蔓粗壮如巨蟒,表面闪烁着生命能量的光泽。一部分如同利箭般朝着蚀空狂射而去,藤蔓尖端还凝结着蕴含净化之力的露珠。另一部分则如同温柔的绸带,精准地缠绕住青禾肩头的伤口——藤蔓上的绒毛不断分泌出粘稠的生命汁液,将暗绿色的腐毒强行逼出体外。
伤口愈合的速度,骤然加快。
反观蚀空,它的境遇早已惨不忍睹。
六对布满倒刺的镰刀肢足已有两对被青禾的藤蔓剑齐根斩断,断口处流淌着粘稠如沥青的暗绿色血液。这些血液滴落在虚空中并未消散,反而如同强酸般“滋滋”腐蚀出一个个黑色的空间孔洞——
孔洞周围的星尘被瞬间消融,连光线都无法逃逸。
形成一个个小型的引力漩涡。
更致命的是,它的腐毒能量已然枯竭,周身萦绕的瘴气变得稀薄如雾,再也无法形成大规模的腐蚀浪潮。只能依靠头部剩余的四圈黑色触须勉强抵挡。触须末端的幽绿毒光早已黯淡,每一次挥舞都显得迟缓无比——
甚至有几根触须在藤蔓的抽打中断裂。
断口处不断涌出腥臭的汁液。
另一侧,锐金与晶陨的战斗同样惨烈。
锐金的银白色金属铠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晶体划痕,胸口的铠甲更是被晶陨的晶体风暴撞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凹陷。凹陷处的金属已经变形,露出下方泛着冷冽金属光泽的肉身——
一道暗红色的伤口正在缓缓流血。
那是晶体碎片穿透铠甲缝隙造成的创伤。但他周身萦绕的金属法则能量与帝国规则产生了强烈共鸣,铠甲上的划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凹陷处的金属如同熔融的液体般缓慢隆起——
暗红色的血液也逐渐凝固,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金属痂。
“金属狂潮——”
“破!”
锐金怒吼一声,双手紧握巨型合金战锤,战锤表面的震荡符文瞬间亮起耀眼的银光。他借助帝国规则之力,猛地将战锤抡起,周身的金属能量疯狂涌入战锤之中——
随后狠狠砸向虚空。
刹那间,无数银白色的金属碎片从虚空中涌现,汇聚成奔腾的金属洪流,如同万马奔腾般朝着晶陨的核心晶核狠狠砸去。金属洪流所过之处,虚空都在剧烈震颤——
沿途的晶体碎片被直接撞碎。
化作漫天的粉尘。
晶陨的状态比蚀空好不了多少。它由暗紫色晶体堆砌而成的外壳已崩裂大半,无数细碎的晶体碎片不断从体表脱落,落在虚空中化作锋利的晶体碎屑——
却再也无法形成有效的攻击。
核心晶核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暗紫色的血液从晶体缝隙中涌出,滴落在虚空中时,不仅没有滋养它的能量,反而进一步消耗着它本就匮乏的本源。它的四团晶体风暴转速越来越慢,风暴中心的能量波动也愈发紊乱,攻击威力大幅衰减。只能被动地凝聚出一道道薄薄的晶体屏障,试图抵挡锐金的金属狂潮——
每一次碰撞,晶体屏障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脆响。
裂纹不断蔓延,最终轰然碎裂。
空玄与幻空的战场则充满了空间扭曲的诡异景象。
空玄的淡蓝色星纹长袍沾染了不少空间乱流造成的能量污渍,嘴角挂着一丝淡蓝色的血液——那是方才强行稳定空间航道,被失控的空间碎片反噬所致。血液落在虚空中,瞬间融入空间能量之中——
消失不见。
但在帝国规则的加持下,他周身的空间能量愈发稳定,嘴角的血迹逐渐凝固,体内紊乱的能量也快速平复。周身的空间波动变得均匀而厚重。
他手持由空间能量凝聚而成的长剑,剑身不断有空间波纹流转,每一次挥剑都带着空间秩序的威严,精准地锁定幻空的透明虚影。
“空间秩序——”
“斩!”
空玄话音未落,长剑已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瞬间穿透了幻空试图扭曲的空间,朝着它的核心狠狠斩去。剑光所过之处,扭曲的空间瞬间恢复平整——
空间乱流也被强行镇压。
幻空的透明虚影已变得愈发稀薄,如同随时会消散的雾气。它周身缠绕的无数银色空间丝线断裂大半,银白色的血液从虚影中渗出——这是它的本源能量所化,落在虚空中时,直接引发了局部的空间扭曲。
原本就破碎的星域被进一步撕裂,无数小行星碎片在扭曲的空间中碰撞、崩解,发出刺耳的轰鸣。它的空间迷踪领域早已无法维持,那些试图困住空玄的空间迷宫虚影,刚一出现就被空玄的空间秩序能量驱散。只能依靠本能的空间穿梭躲避攻击——
能量流失的速度远超想象。
每一次穿梭,都会让它的虚影更加稀薄。
赤焰与焚天的战场则是火焰的对决。
赤焰的淡红色长袍被黑炎烧出数个破洞,手臂上一道烧伤痕迹正冒着黑烟,皮肤已经焦黑,甚至能看到下方泛红的肌肉。但帝国规则带来的净化之火能量不断涌入伤口,黑烟逐渐消散——
烧伤处的皮肤开始缓慢愈合。
新生的肌肤呈现出健康的淡红色。
她周身的净化之火愈发炽烈,如同燃烧的晚霞。无数火焰符文如同繁星般环绕在她周身,发出“嗡嗡”的轻响,随后如同流星雨般朝着焚天发起密集攻击。
焚天的黑色火焰已黯淡不少,原本覆盖全身的熔岩鳞片脱落大半,露出下方焦黑的皮肉,黑色的血液不断从伤口中涌出。这些血液落在虚空中,并未凝固,反而燃起了一片片小型黑炎——
将周围的星尘和小行星碎片尽数焚烧。
形成一片死寂的火海。
它的鹰翼已被净化之火灼伤,翼膜上布满了破洞,无法再维持高速飞行,只能低空漂浮在虚空中。每一次扇动翅膀都会引发剧烈的疼痛。口中喷出的黑炎也变得微弱,如同风中残烛般摇曳,再也无法形成之前的焚界之势——
每一次嘶吼都带着难以抑制的痛苦与疲惫。
猩红的兽瞳中,满是暴怒与绝望。
圣辉与骨煞的战场则充斥着神圣与死寂的碰撞。
圣辉的金黄色星纹长袍依旧光鲜,却也沾染了少许黑色的死气污渍。他的脸色略显苍白,胸前的神圣能量屏障上布满了死气侵蚀的痕迹——如同蛛网般蔓延。
他嘴角渗出一丝金色的血液——那是刚才抵挡骨煞灵魂冲击时被反噬造成的,金色的血液中还夹杂着细小的灵魂碎片。不过在帝国规则的滋养下,他周身的神圣能量快速补充,金色血液被重新吸纳回体内——
胸前的神圣屏障光芒愈发强盛。
将残余的死气彻底驱散。
神圣裁决领域的威压也愈发强盛,无数金色的符文在他周身流转,发出神圣的吟唱。
骨煞的骸骨战甲已崩裂多处,不少骸骨碎片从战甲上脱落,落在虚空中化作黑色的死气。手中的权杖顶端黑色宝珠光芒黯淡,原本浓郁的黑色死气稀薄了大半——
如同即将熄灭的火焰。
幽紫色的血液从骸骨缝隙中涌出,这些血液所过之处,无数哀嚎的灵魂虚影发出凄厉的惨叫后消散。星域中的死气不仅没有增强,反而被帝国规则逐渐压制——
如同冰雪遇骄阳般消融。
它的“死气轮回”领域已濒临崩溃,那些原本被它操控的灵魂虚影纷纷挣脱束缚,四散而逃。再也无法抽取灵魂力量强化自身,只能依靠残存的死气勉强支撑——
每一次催动能量,都会让骸骨战甲的裂纹进一步扩大。
战场之上,异族半神的血液如同散布灾难的毒药。
暗绿色、暗紫色、银白色、黑色、幽紫色的血液在虚空中交织流淌,形成一道道诡异的彩色溪流,不断侵蚀着本就破碎的星域。每一滴血液落下,都会引发不同的恐怖异象——暗绿色的血液腐蚀出黑色的空间孔洞,暗紫色的血液凝结成锋利的晶体碎屑,银白色的血液引发局部空间扭曲,黑色的血液燃起不灭的死寂之火,幽紫色的血液则会吞噬周围的一切能量。
原本就满目疮痍的星域变得更加凶险,无数空间孔洞相互连接,形成一片混沌的能量漩涡——
任何靠近的物体都会被瞬间撕成碎片。
而议会议员们在帝国规则的加持下,伤势不断修复,能量持续补充。虽然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呼吸也略显急促,依旧难掩疲惫,但战力始终维持在稳定水平。
甚至随着规则能量的滋养,逐渐恢复到巅峰状态。
反观异族半神,他们没有任何规则可以依托,能量只能不断消耗,伤口无法愈合。血液的流失更是加剧了本源的损耗,每一次攻击都显得力不从心——
身形也愈发迟缓。
此消彼长之下,战局已然朝着对议会有利的方向倾斜。五名议会议员缓缓收缩领域范围,形成合围之势,将四名异族半神牢牢困在战场中央——
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不行——”
“再打下去我们都会陨落!”
蚀空感受到体内能量的急剧衰减,断肢处的剧痛如同潮水般袭来,让它难以维持战斗姿态。头部的黑色触须疯狂颤抖,甚至有些触须因为能量耗尽而变得干枯、断裂。它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惧与焦躁,沙哑的嘶吼在能量风暴中回荡:
“我们的能量已经耗尽,伤口无法愈合——”
“而他们有规则滋养——”
“再僵持下去就是死路一条!”
它的猩红触须尖端扫过其他四名异族半神,清晰地看到了他们同样糟糕的状态——晶陨的核心晶核随时可能崩裂,每一次呼吸都有细碎的晶体碎片从嘴角滑落。幻空的虚影几乎要消散,只能勉强维持人形。焚天的黑炎即将熄灭,身躯不断颤抖。
骨煞的死气已无法包裹身躯,骸骨战甲的裂纹越来越大。
“那又如何?”
“难道要认输?”
骨煞沙哑地嘶吼,手中的权杖猛地一挥,一道微弱的死气射线射向圣辉,却在距离圣辉三米处被神圣屏障挡下,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瞬间消散。
它的眼中满是桀骜与不甘。
“议会的走狗绝不会放过我们——”
“就算投降,也只会被抽离本源——”
“魂飞魄散!”
“认输是死——”
“硬拼也是死——”
“不如……”
幻空的声音虚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却带着一丝令人不寒而栗的阴狠。它的透明虚影艰难地转动,目光如同毒蛇般锁定了伤势最重的焚天。
“我们合力缠住他们片刻——”
“让焚天作为诱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我们趁机突围!”
“只要能逃出去,找到族群的神级强者——”
“总有机会卷土重来!”
“你说什么?!”
焚天猛地转头,猩红的兽瞳中满是暴怒,周身残存的黑炎瞬间暴涨,却因为能量匮乏,仅仅维持了一瞬就黯淡下去。它的翅膀奋力震颤,试图朝着幻空冲去,却因伤势过重,只飞出数米就踉跄着停下——
口中喷出一小团微弱的黑炎。
带着浓烈的怒火嘶吼:
“想让我当诱饵?”
“做梦!”
“要逃一起逃,要么一起死——”
“我们是同族——”
“你竟然想牺牲我?!”
“事到如今——”
“你没有选择!”
晶陨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决绝,没有丝毫感情。它的晶体风暴突然转向,不再攻击锐金,反而如同旋转的巨型砂轮,朝着焚天的方向碾压而去——无数锋利的晶体碎片从风暴中甩出。
“要么成为我们的垫脚石,为族群保留一线生机——”
“要么被议会斩杀,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你自己选!”
蚀空也瞬间反应过来,剩余的四对黑色触须同时暴涨,如同四条漆黑的长鞭,带着暗绿色的腐毒能量,朝着焚天的四肢缠绕而去。触须末端的倒刺深深刺入焚天的皮肉,暗绿色的腐毒能量顺着倒刺涌入焚天体内——
让它的伤口瞬间恶化。
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别挣扎了——”
“为了族群的未来——”
“你必须牺牲!”
“这是你的荣耀!”
蚀空的声音带着虚伪的激昂,实则满是自私的冷酷。
骨煞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随即被决绝取代。它缓缓举起手中的权杖,黑色的死气如同潮水般朝着焚天汇聚,在焚天周身形成一道黑色的能量囚笼——
将它牢牢困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你的牺牲是值得的。”
“等我们卷土重来——”
“会为你复仇的。”
它的声音沙哑而冰冷。
没有丝毫愧疚。
焚天见状,眼中的暴怒瞬间转化为绝望与不甘。
猩红的兽瞳中甚至泛起了水光。
它没想到自己的同伴竟会如此绝情,为了逃生不惜对同族痛下杀手。
“你们这些叛徒——”
“我就算是死——”
“也不会让你们得逞!”
它疯狂地嘶吼着,周身残存的黑炎尽数爆发,形成一道黑色的火焰护盾,试图挣脱束缚。但伤势过重、能量匮乏的它,根本无法抵挡四名同伴的联手压制——
火焰护盾仅仅坚持了三息,就轰然碎裂。
触须缠绕住它的四肢,晶体风暴压制住它的身躯,死气囚笼封锁住它的能量。它被牢牢束缚在虚空中,无法动弹——
只能发出凄厉而绝望的哀嚎。
声音响彻整片星域。
“就是现在!”
幻空低喝一声,周身仅存的空间能量尽数爆发,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扭曲了身前的空间。虚空泛起剧烈的涟漪,一道闪烁着银白色光芒的临时空间通道缓缓成型——
通道另一端是一片混沌的灰色区域。
看不清具体景象。
“走!”
蚀空、晶陨和骨煞见状,毫不犹豫地转身,丝毫没有回头看焚天一眼。
蚀空的触须猛地收缩,将焚天朝着议会议员的方向推去,随后与晶陨、骨煞一同,如同丧家之犬般朝着空间通道疾驰而去。它们很清楚,只要能逃离这片星域,就能暂时保住性命——
至于焚天的死活,早已不在它们的考量范围之内。
在它们眼中,同族的性命不过是可牺牲的筹码。
圣辉等议会议员见状,脸色骤变,眼中满是惊愕与愤怒。他们没想到异族半神竟会如此卑劣,为了逃生不惜抛弃甚至牺牲同族——
这种行径让他们不齿到了极点。
“休想逃走!”
圣辉率先反应过来,手中的神圣法典猛地展开,书页“哗啦啦”作响。无数金色的符文从书页中涌出,汇聚成一道数十米长的巨型金色裁决剑——
带着镇压一切的威严,朝着空间通道狠狠斩去。
试图阻断它们的退路。
其他议员也纷纷回过神来,怒火中烧之下,全力发起攻击。青禾背后的叶片翅膀猛地震颤,无数翠绿的藤蔓如同追踪导弹般朝着空间通道和被束缚的焚天涌去。锐金双手紧握合金战锤,猛地砸向虚空,金属狂潮如同奔腾的巨兽,朝着三名异族半神的背影席卷而去。空玄手持空间长剑,一道淡蓝色的空间刃撕裂虚空,精准地斩向空间通道的边缘——试图破坏通道的稳定性。
赤焰周身的净化之火暴涨,无数火焰符文凝聚成一道赤红的火焰巨拳,朝着焚天和空间通道同时轰去。
他们既要阻止异族半神逃脱,也要彻底解决被当作诱饵的焚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