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工坊奇珍，隔空投粮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空间里的日子过得越发红火。

酿酒坊第一批陈酿出了坛，一开盖就香气四溢，入口绵柔回甘，比外面卖的上等好酒还醇；织布坊照着林辰给的思路，捣鼓出了轻薄的雪纺料子，滑软如云，做裙子最是飘逸；打铁坊更是炼出了精钢，打出的刀具吹毛断发，连农具都比外面的耐用三倍。

各样好东西源源不断地产出，除了空间自用，大半都通过仓库悄悄流向外面的市场，价格比同行高一截，却依旧供不应求。楚岚和叶清涵在外头把生意铺得越来越大，连邻县的客商都专程跑来拿货，林家的名头，在周边几个县城都响了起来。

林辰每天的日子，过得比真正的帝王还舒坦。

晨起有温玉带着人备好洗漱用品，苏晚晴亲手递上热茶；早膳是柳媚变着花样做的珍馐，几十样小点摆得满满当当；上午巡一圈工坊，听李德明报账，看张磊调度物资，所到之处人人躬身行礼，敬若神明；午后要么在湖边听沈书瑶弹琴、看花影花月跳舞，要么让林薇薇和温冉陪着试试新做的衣衫鞋袜，白玥在一旁端茶递水、捏肩捶腿；入夜更有美人相伴，软语温言，极尽温柔。

十一个美人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贴心，从不争风吃醋，只一门心思讨好他、把他伺候得无微不至。规矩立住了，内院安宁，外头生意顺风顺水，林辰只觉得日子舒坦得让人发腻。

他偶尔还是会出空间，只是待的时间越来越短。

一来是腰疼的毛病越来越明显，在外面多待两个时辰，后腰就酸得直不起来；二来是外面的日子实在没滋味——人人都怕他、敬他，却都是冲着他的权势和钱财，哪比得上空间里人人发自肺腑的崇拜与顺从。

唯一让他有点在意的，是那道时空裂隙。

自打解锁观测功能，裂隙每天傍晚都会准时出现半个时辰，映着北境那座孤城的景象。

他每天都会看一会儿。

看着敌军日夜攻城，看着城头的士兵越打越少，看着粮食一天比一天少，看着那个将军从始至终挺直的脊背，心里那点异样的感觉，越来越重。

这天下午，石三从外面匆匆进来禀报：“主人，城西粮商王老六联合了几家商户，故意压咱们的生鲜价，还四处散播谣言说咱们的货不干净。底下几个零售商都有点动摇了。”

林辰正靠在软榻上，白玥给他剥着葡萄，闻言眼皮都没抬：“就这点事？”

“是，那王老六以前跟周胖子有过节，如今见咱们生意好，心里不服气，想给咱们使绊子。”石三躬身道，“要不要属下带人去敲打敲打他？”

“不用。”林辰淡淡开口，“他不是想压价吗？你去，把咱们库里的存粮放三分之一出去，按市价的七成卖。”

石三愣了一下：“主人，七成？那咱们岂不是亏了？”

“亏不了。”林辰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他有多少家底，能跟我耗？放三天，他撑不住的。等他资金链断了，他那几家粮店，顺势就收了。”

空间里粮食堆积如山，都是种出来、囤下来的，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跟他打价格战，纯属找死。

石三瞬间明白过来，一脸佩服：“主人英明！属下这就去办！”

三天之后，王老六果然撑不住了。

他本来以为林辰年轻气盛，撑不了几天就得妥协，没想到对方粮食跟不要钱似的往外抛，价格一降再降，老百姓全跑去林家的铺子买粮，他店里的货全砸在了手里。资金周转不开，供货商又催着结款，没几天就濒临破产。

最后王老六托了周胖子说情，带着全部身家上门赔罪，哭着喊着要把粮店全抵给林辰，只求留条活路。

林辰见都没见他，只让石三去办了手续。

轻轻松松，又拿下了三家粮店、两座粮仓，本地的粮食生意，大半都握在了他手里。

库里的粮食堆得像小山似的，陈守义算了账，回来禀报的时候声音都带着激动：“主人，收了这三家店，咱们掌控了本地七成的粮源！以后粮价涨跌，全凭您一句话！”

林辰没什么表情，只是点点头。

这点家业，对他来说不过是数字游戏。

他真正在意的，是空间里越堆越多的粮食、布匹、药品、军械。

以前囤这些，是为了赚钱，为了在空间里当土皇帝。

现在，他心里隐隐有了别的念头。

这天傍晚，时空裂隙如期而至。

光膜之上，依旧是那座残破的孤城。

情况比前几天更糟了。

敌军连夜攻城，城头塌了一个缺口，士兵们用身体堵着，死伤惨重。营地里的粮食彻底空了，伙夫把最后一点米糠都煮了，分给重伤的士兵，其他人只能啃树皮、吃草根。将军站在城头，背影依旧挺拔，却肉眼可见地憔悴了，嘴唇干裂渗着血，眼神却依旧亮得惊人。

“将军，兄弟们快撑不住了……”副将声音沙哑，“要不……咱们突围吧，还能留点火种。”

将军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南方：“突围？往哪突？身后就是关内的百姓，咱们退一步，他们就得死。”

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血污，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之力：“再撑一天。就算全军覆没，也得把这座城守住。”

林辰站在光膜前，眉头紧紧皱着。

他看得出来，撑不住了。

最多明天，城就得破。

城一破，里面的士兵、百姓，全得死。

他下意识地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粮仓——那里堆满了粮食，多得几辈子都吃不完。还有药库里的金疮药、消炎药，工坊里打造的精钢刀具、强弓劲弩，全都是那边急缺的东西。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要是能把东西送过去就好了。

刚想到这儿，脑海里的系统音突然响了：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念，时空通道临时解锁小额投送权限。】

【提示：单次投送重量上限一千斤，每日限一次，仅可投放至观测点范围内。】

林辰眼睛猛地一亮。

能送了？

他没犹豫，立刻意念一动。

粮仓里十袋大米、五箱压缩干粮、两箱常用的消炎药和金疮药，瞬间从空间里消失。

光膜的另一边，城头的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堆鼓鼓囊囊的麻袋和木箱，整整齐齐码在那儿，在残垣断壁之间格外扎眼。

正在城头巡视的将军和士兵们都愣住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那堆东西，以为自己饿出了幻觉。

“将、将军……那是什么？”

将军也皱紧了眉头，快步走过去，伸手扯开一个麻袋。

饱满雪白的大米滚了出来，颗颗圆润，散发着粮食特有的香气。

周围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是大米！真的是大米！”

“还有箱子！这里面是……是药！”

“天呐！这、这是天上掉下来的吗？！”

士兵们又惊又喜，好多人当场就红了眼。他们已经饿了三天，连树皮都快啃光了，突然出现这么多粮食和药品，跟做梦一样。

将军蹲下身，看着满满当当的粮食，又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天空，眉头紧锁。

他征战半生，从没遇过这么邪门的事。

凭空出现的粮食和药品，就像有人特意送过来的一样。

“将军，会不会是……是上天保佑咱们？”副将声音发颤。

将军没说话，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不管是谁送的，记下这份恩情。先把粮食分下去，药品优先给重伤员。吃饱了，明天接着守城。”

“是！”

士兵们欢呼起来，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原本死气沉沉的城头，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光膜的这一边，林辰看着那边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原来……帮到别人的感觉，是这样的。

比赚了多少钱、收了多少美女，都更让人心里踏实。

他转身看了看身后一望无际的粮仓和物资库，心里突然有了个决定。

反正东西多的是，每天送一点，也不影响什么。

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吧。

至于肉身穿梭、什么宿命使命……他暂时还没想那么多。

就当是……积德行善了。

他挥了挥手，光膜渐渐淡去。

苏晚晴端着一碗甜汤走过来，轻声道：“主人，夜深了，喝点汤歇息吧。”

林辰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甜丝丝的暖到胃里。

他看向苏晚晴，突然问：“你说，要是有机会能救很多人的命，你会去吗？”

苏晚晴愣了一下，随即温柔地笑了笑：“奴婢一切都听主人的。主人想去，奴婢就陪着；主人不想去，奴婢就陪着主人在这儿安安稳稳过日子。”

林辰看着她温顺的眉眼，又想起刚才城头那些士兵狂喜的脸，心里微微一动。

安稳日子当然好。

可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他没再多说，喝完汤，起身往寝殿走。

苏晚晴和白玥连忙跟上去，一左一右伺候着。

夜色渐浓，空间里一片安宁祥和。

林辰躺在床上，闭着眼，脑海里却反复闪过城头那面猎猎作响的大旗。

他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从他第一次投送粮食的这一刻起，他和那片烽烟之地，就再也割不断了。

只是他还不知道，这份隔空的援助，只是开始。

很快，时空的通道会越开越大，他终将亲自踏足那片土地，去完成属于他的宿命。

而现在，他还是那个坐拥美人、手握大权的空间帝主。

至于未来？

走一步，看一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