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场乱了！
警报声凄厉地响彻整个星港。红蓝交替的警灯，把每个人的脸都映得狰狞可怖。
安保机器人从四面八方涌来，能量武器充能的“滋滋”声，像是无数只马蜂在振翅。
云昭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管上古神血。
暗金色的液体在玻璃管里微微晃动，折射着周围混乱的光线。
她看着那些冲过来的机器人，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打扰的烦躁。
“夜玄！”她叫了一声。
“嗯。”
“别弄脏船。”
“好！”
夜玄动了。
他不再是那个需要云昭背着的、虚弱的病人。
他像一台被彻底解放的杀戮机器。
那只暗金色的机械义肢，此刻完全展开了。原本只是前臂的利刃，瞬间延伸出三米长，像一把巨大的死神镰刀。
他冲了出去。
不是躲闪，是正面的碾压。
机器人的激光束打在他身上。在他那身由系统修复的战甲上，溅起一串串火花。没能击穿。甚至连划痕都没留下。
夜玄挥刀横扫。
一排机器人的脑袋飞了出去，电线短路的火花，像是节日的烟火。
他冲进人群，不是那些机器人，是那些还没来得及逃跑的贵族和商人。
混乱中，有人朝云昭看了过来。
那是一个年轻的贵族子弟，穿着华丽的服饰，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小刀。
他看着云昭。眼神里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贪婪的、想要占有的欲望。
他见过很多美女，但没见过这种气质的。冷得像冰，又美得像神。
他朝云昭走了过来。
“美女，”他伸出手，想去抓云昭的手腕。“别怕，跟着我，我带你……”
他的话没说完。
一道黑影闪过。
夜玄出现在他面前。
那只完好的左手，直接抓住了他的头发，把他的头狠狠地砸向旁边的金属墙壁。
“咚！”
一声闷响。
那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碎了。
脑浆和鲜血，溅了一地。
夜玄抓着他的尸体，像扔垃圾一样，扔了出去，砸翻了两个安保机器人。
他转过身，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周围的人群。
“都听着！”
声音不大，却压过了所有的警报声。
“谁敢再看她一眼。”
“我就挖了谁的眼睛。”
“谁敢碰她一下。”
“我就剁了谁的手。”
“谁敢有非分之想。”
“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
整个拍卖场，死一般的寂静。
连警报声，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所有人都缩着脖子。不敢抬头。不敢呼吸。
云昭看着夜玄。
看着他那个背影。
还是那个背影，在北境的风雪里，背着她走了三天三夜的背影。
只是现在，这个背影，变得更狰狞，更可怕了。
“夜玄。”云昭说。
“在！”
“走吧！”
“好！”
夜玄走回她身边，身上的杀气，瞬间收敛。
他站在她身后，像一尊忠诚的、却带着血腥味的石狮子。
云昭转身，往飞船停泊的方向走去。
她手里握着那管神血。
心里，那种空荡荡的感觉，似乎又被填进去了一点。
不是因为药，是因为那个背影。
回到破船，云昭把神血放在医疗台上。
“系统，”她说，“注射。”
【指令确认。】
【开始注射。】
【警告：注射过程将伴随剧烈疼痛。目标身体机能可能无法承受。】
夜玄脱掉了大氅，赤裸着上半身，露出里面狰狞的机械结构和烧伤的疤痕。
云昭把针头，刺进他的颈椎，暗金色的液体，缓缓推入。
“呃啊——！”
夜玄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比上次剥离神经接口时还要痛苦百倍。
他的身体剧烈抽搐，机械关节疯狂地摩擦，发出刺耳的噪音。
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暴起，呈现出诡异的暗金色。
他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抓着医疗台的边缘。金属台面，被他抓出了深深的凹痕。
但他没叫，也没求饶。
只是死死咬着牙，牙龈都渗出了血。
云昭看着他，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脑子里，那个雪地的背影，和眼前这个痛苦的怪物，再一次重叠。
“疼吗。”她问。
夜玄抬起头，那双猩红的眼睛里的红光，已经变成了暗金色。和他皮肤下的血管一样。
“不疼！”他嘶吼着说。电子合成音因为剧痛而扭曲。“这点疼……算什么！”
“以前……在北境……背你的时候……更疼。”
云昭看着他，然后，她伸出手。
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野兽。
夜玄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连抽搐都停止了。
他抬起头，看着云昭。
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又有什么东西，重新凝聚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