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言:
陈恙是个孤儿,从小无父无母,是被外爷外婆拉扯大的。关于名字,是外爷外婆戴着老花镜在字典前扒了一夜扒出来的,本来想叫他陈无恙,希望他能平安无恙,可小陈恙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带个无字不好听,执着的要删去,外爷外婆一听不乐意了,把无去了万一变成了“陈有恙”了怎么办?三个人大眼瞪小眼,最后外爷外婆拗不过小陈恙,还是把无字给去了。陈恙本以为自己这一生就只有外爷外婆这两个亲人,直到上大学却遇到一个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的导师——程随里。对于程随里陈恙是正儿八经敬了茶,背了戒律,受了训拜的老师。寒往暑来,一晃8年过去了,陈恙也从认识程随里的大一到如今华临西区警局的陈支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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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我下班了,您有空吗?想和您一起吃晚饭”一下班陈恙便匆匆摸出手机给程随里发消息。
“没空”程随里的回复一向简单随意,没有原因也没有解释。
期待落空,陈恙有些失望,盯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快速走出大门。
……华临军大
咚咚咚,教授办公室被敲响。
“进”
陈恙推开门探进一个脑袋“老师”程随里抬头看了一眼来人又随即低下头看论文,对陈恙的到来丝毫不意外:“怎么,急着来挨揍?”
陈恙关上门往里走,听到老师的话撇撇嘴道:“我没忘记今晚要还账,这不是特地带了饭给您,吃饱好有力气揍我”
程随里对陈恙的话不置可否,冷哼一声开始收拾东西吃饭。
至于为什么会挨打,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还要从倒霉的早晨说起
早起的陈恙从房间里出来,在走廊的拐角处想伸个懒腰,结果不小心碰掉了展柜上的花瓶,瓷片碎了一地,吵醒了有起床气的程教授,程随里出来皱着眉忍着怒气叫陈恙拿扫帚来收拾干净,然后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看陈恙收拾自己的烂摊子。陈恙本想用手先把大的碎瓷片捡起来,结果不小心割伤了手,大瓷片从手中掉落又被分解成了无数的小瓷片,程随里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无名火走过去,拿走扫帚,让他去医疗箱里找创可贴,陈恙晃悠半天终于找到了医疗箱,却没注意医疗箱上缠着电线,一扯,整个桌面都被电线扫空了,相框,玻璃杯,纸巾甚至还有一把戒尺纷纷砸落在地,陈恙从来没有这样觉得掉落东西的声音比过年凌晨四五点放的鞭炮声还吵,总觉的背后凉飕飕的,一扭头,程随里站在门口,拳头紧捏着。忍无可忍,孰能再忍?程随里一把捞过陈恙让他脱离那片狼藉,将他带到客厅,然后抬腿踹向陈恙的臀部,两脚把陈恙从客厅踹向了门口的玄关处,接着程随里打开门又是一脚将他踹出门,咬牙切齿的说:“陈支队真是好样的,账我们晚上回来再算,现在给你半个小时跑到警局,到了发消息加图片,迟到的后果我想你应该不会想知道。”门被毫不留情的关上,只剩下陈恙一脸懵的神情,从事故发生到被踹到门外再到现在被拒之门外不过短短半分钟。陈恙为自己的倒霉而感到腿疼,这就是倒霉陈恙挨打的原因。
吃过饭,程随里将手中的论文改完,两人开车回了家。
玄关处,陈恙正在弯腰换鞋,旁边冷冽的声音传来“半个小时,收拾好到书房来找我”
“好的,老师”陈恙乖乖应下,接着马不停蹄的拿衣服去浴室洗澡,他赶时间,并且赶的很紧!
卡在半个小时里陈恙收拾完敲响了书房的门。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知道,因为我今天早上做事很鲁莽”
“行,知道就好。我以为陈支队平时去案发现场也是这样鲁莽,线索都被你毁了一大半吧?”程随里的话含着浓厚的讽刺意味。
陈恙眨眨眼“您这么一说,我倒觉得沈局还挺信任我的,没说我才是凶手的同伙”
“信任不代表纵容,别拿领导的包容当作自己行事莽撞的挡箭牌”程随里要被陈恙没脸没皮的样子气笑了“这么久了,我还是没教乖你对吗?”
陈恙低着头,不吭声。
“行了,手伸出来” “?”陈恙有大大的疑问,平常老师不都是打屁股吗?说是臀上肉多,不容易被打坏,今天怎么转性要打手了?疑问归疑问,但还是老老实实的伸手等打。
沉重的黑色檀木戒尺点在手心,起初是冰凉的,后被陈恙的体温捂热。
“眼熟吗?”
“什么?”
“这把戒尺,是你今天早上弄掉的那把,它来找你复仇了”
“哈哈”陈恙干笑两声“老师,您真幽默,就是玩笑开的有点吓人”
戒尺从手心抬起又狠狠落下“啪”的一声砸进手心,一道约两指多宽的红痕贯穿两个手心,痛感渐渐浮现到后面火辣辣的钝痛感。
“怎么,我开的玩笑不好笑吗?”陈恙几乎是咬着牙才堪堪忍住疼痛,回答程随里的话“好笑,太好笑了”又是一板子落下“那你怎么不笑啊?”陈恙疼得面色扭曲还要配合的发出僵硬的笑声:“哈哈哈”。“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讲话很好笑了?”仍旧是毫不留情的一戒尺。
陈恙听到这儿哭哈个脸,深吸一口气,又把手往前伸了伸:“老师我真知道错了,求您给个痛快好不好?”程随里眉头一挑,觉得自己也玩的差不多了,便爽快应下:“行,30,小惩大诫。别动,报数,疼了就叫出来不准自伤,规矩你都知道我就不多说了,早完事早休息。”
30下,跟往常相比已经很少了,陈恙也配合,没一会就罚完了。“药膏在你床头自己涂,我要睡觉去了”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陈恙刚到警局没几分钟,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你好,这里是华临西区警局,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
电话那头传来哭泣抽噎的女声“警…警官,我丈夫他死了,他被人害死了”哭泣的声音更大了。
“好的,女士请你保持冷静,保持案发现场原样,报地址,我们会尽快赶过去的”
“好…好的。我在愚治路黄金花园28户”……
陈恙动作很快,接警分流、警力接收与初步判研、检查装备、连接通讯和预案沟通一气呵成。
“陈队,现场很干净,因为是在室内,凶手用了大量的次录酸钠、漂白剂以及双氧水交替冲洗,找不到任何类似于拖拽,手印,脚印等痕迹”
“陈队,被害人身上有多种伤痕,许法医初步鉴定死者生前遭受过严重的折磨,腹部被刨开,内脏等器官全都被拿走了,更深的结果要等到尸检报告出来才行”
陈恙点点头“行,你找人一起帮许法医把尸体抬回去,要小心速度快一点”说完后,陈恙的余光撇到了一间敞开的卧室“你似乎对你爸爸的死一点也不伤心?”女孩听到声音愣了愣抬起头看到来人扯出一个牵强的笑“没什么伤心不伤心的,他死了,对我和妈妈也是一种解脱,可他到底也是我爸爸,所以我很矛盾”陈恙对女孩的话似乎有所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