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卡斯特的突袭

研究院走廊的白光骤然熄灭。

不是全站断电，是战时供电优先级强制切换。

方才的首轮炮击，在空间站外壳撕开三道狰狞裂缝，C区主供电线路彻底瘫痪。

备用应急系统瞬时启动，掐断了全域照明，只维系核心战区的基础光源。

绵长的走廊里，三分之二的灯带尽数沉寂，唯有每隔十五米的应急灯亮起，暗红色的光晕昏沉黯淡，将金属地面映得一片猩红，视野被压得极低。

光线昏暗，不足以视物。

但足以开战。

谢渊倚在走廊转角的冰冷合金墙面上，身姿挺拔沉稳。左手紧握能量手枪，右手掌心贴紧管壁，清晰捕捉着金属传导的细密震颤。

这不是空间站结构受损的余震，是脚步声，大批整齐、密集、步伐统一的脚步声，裹挟着联邦安全部突击队独有的凛冽压迫感，层层逼近。

他的思维模型在后台极速运转，毫秒间录入所有战场参数：走廊纵深、转角掩体、敌方推进速率、小队剩余弹药、承重墙分布格局。

零点七秒，完整战术推演成型：第一波突袭共十五人，三路并进，主力正面平推，两翼各五人借维修管道、通风井迂回包抄，三分钟内完成接敌。

“左廊三人，十五秒抵达交战点。”

他的声线平直无波，字句间隔均匀规整，如同精准的节拍器。无关紧张，只是模型运算后，最凝练、最高效的语言输出。

走廊另一侧，伊斯特拉贡蜷缩在一台废弃实验设备后方，侧身隐蔽。左臂衣袖挽至手肘，皮下蓝绿色的虫鳞清晰浮现，细碎的触须在血管间微微蠕动。

寄生于他体内的幼虫并未躁动，只是沉寂蓄力，如同一把被缓缓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

他右眼紧闭，左眼的紫色瞳孔在暗红灯光下灼灼发亮。

预知先行降临。

并非他主动催动，是幼虫本能触发的预警。

无数碎片化画面骤然炸开：三名身着黑色制服、头戴战术头盔的突击队员，持能量步枪冲出转角，枪口死死锁定他的藏身之地。

第一发能量弹擦过他左肩，第二发轰在身后墙面，第三发弹道偏移落空。

画面继续流转，天花板通风管道内，一道人影正快速匍匐前行。

视角向下，他清晰看见对方磨损不均的军靴，左脚损耗更重，是常年左脚制动、惯用载具的老兵。

伊斯特拉贡骤然睁眼，眼底紫光一闪而逝。

“不对，四人。还有一个藏在通风管道里。”

嗓音沙哑干涩，裹挟着预知透支后的疲惫。

零始终静立走廊正中，面朝敌人来袭的转角，不曾回头。

一身黑色高领衫搭配深灰战术裤，腰间能量侧枪已然出鞘，双手稳握，枪口微垂十五度。

这不是瞄准姿态，是极致凝练的备战姿态。

她银灰色的眼眸澄澈透亮，并非反射灯光，而是视网膜微光增强系统自主亮起，在昏暗里格外醒目。

海量线程在她体内并行运转，有条不紊：

数组线程捕捉着走廊内的脚步声、呼吸声、金属摩擦震颤；

数组线程实时解析敌人移动轨迹、射击死角、掩体分布；

剩余线程极速推演最优射击序列，敲定击发先后、弹道角度与精准时机。

唯独一组核心线程，死死压制着所有浮动的情绪波动。

最后一条线程，全程静默监听，等候指令。

脚步声越来越近。于零而言，这不是听觉感知，是精准的数据运算。

鞋底撞击金属地面的频率、力度、间隔分毫不差，是长期协同训练打磨出的统一节奏，连三人的心跳都趋于同步，无半分慌乱，只剩极致的战术专注。

与此同时，通风管道内的声响被精准剥离。

共振沉闷、节奏慢于地面脚步声零点三秒，第四个敌人的位置，已然暴露。

线程瞬息完成弹道优化。

三名突击队员刚冲出转角的刹那，零骤然开火。

无瞄准，全凭算力预判。她精准测算出每个人冲出掩体的瞬时站位、移动速度与能量弹飞行时差，枪火连点而出。

第一发击穿首名敌人的能量护甲，命中右肩，对方重心失衡向左栽倒，恰好封堵住后方两人的射击线路。第二发精准穿过缝隙，击中第二名敌人大腿。

后续三枪衔接极致丝滑，枪口每击发一次，便微调零点五度，精准锁死目标。

短短三秒，地面三人尽数倒地，失去战力。

管道内的第四名敌人尚未来得及举枪，零的枪口已然精准抬向天花板格栅。

系统瞬间算出穿透偏移量：左偏一点三度，下坠零点七度。

枪响。

金属格栅碎裂坍塌，管道内传来一声沉闷痛哼，随即响起重物滑落的沉闷声响。

零缓缓压下枪口，声线平直无起伏：“解决了。”

伊斯特拉贡低头扫过地面三名失去战力的突击队员，左眼紫光轻轻闪烁：“你故意打非要害？”

语气无半分谴责，只剩见惯杀伐的平淡。

“底层协议，不杀原则。”零如实回应，“创生者预设，无法篡改。”

“那管道里那个？”

“撞击颅脑昏迷，无生命危险，暂时丧失行动能力。”

伊斯特拉贡嘴角微抽，一时不知该感慨她的克制，还是惊叹这极致精准的留手。

低沉幽邃的声浪从众人身后传来，如同深海暗流，悄无声息漫开。

“后方追兵，两人。”

尼莫静立走廊深处，赤足踏过冰凉的金属地板，银蓝色长发在通风气流中轻轻浮动。

她双目紧闭，并未视物，而是催动沧澜遗族专属的深海感知，借地面震动、空气流转、生物电波动，尽数锁定周遭所有生命体。

五十米感知范围内，每个人的心跳、呼吸、体温、肌肉张力，皆在她的掌控之中，无所遁形。

“两名男性，三十岁左右。心率112，心存恐惧但训练有素，阵型不乱，持标准能量步枪。三十五米处快速推进，后方四十米还有一人，心率极低，大概率是指挥官。”

尼莫骤然睁眼，深蓝眼眸澄澈如渊，精准报出敌情。

谢渊的指令瞬时落地，毫无延迟：“零，拦截后方。伊斯特拉贡，侧翼掩护。尼莫，持续全域探测。”

他的语速比此前更快，字句衔接紧密。并非慌乱，而是思维模型全速超频，从宏观战局推演切换至微观实时战术响应，算力拉满。

零应声转身，枪口精准对准后方走廊，作战线程瞬间重启，重新优化射击序列，听觉线程死死锁定急促提速的脚步声，对方已然察觉异常，全速冲刺。

尼莫的感知再度深挖细节，语气微沉：“后续指挥官在减速，非怯退，是战术观察。”

新的变量瞬间录入谢渊的模型，战局脉络瞬间清晰。

卡斯特根本不是单纯突袭。

他在用第一批队员做诱饵、做探针，试探他们的火力强度、配合模式、战术短板，待数据收集完毕，后续攻势必将精准致命。

“放任指挥官观察，不必拦截。”谢渊沉声吩咐。

零瞬间读懂战术意图。刻意留敌传讯，伪造战力假象，用虚假数据误导卡斯特的判断，这是更高维度的战术信息战。

枪口悄然偏移零点三度，彻底避开致命点位，锁定四肢非要害。

两名突击队员刚冲出拐角，枪声骤然响起。

第一发精准击穿左膝，队员重心崩塌跪地，步枪脱手滑落在地，划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二发命中右臂，武器应声坠落。第三发紧随而至，击碎对方左手腕关节，彻底封死其拔枪反击的可能。

两人双双倒地，剧痛缠身，彻底丧失战斗能力，却无一死亡。

“解决。”

谢渊的警示骤然响起，语速极快，带着模型预判的精准危机感：“左廊新敌三人，配置异于前队，携带重型武器。”

伊斯特拉贡左眼紫光骤然暴涨，预知画面强行炸开，透支的疲惫瞬间席卷全身。

昏暗走廊中，三名全副武装的突击队员稳步推进，左右两人持枪警戒，中间一人肩扛巨型发射器，冰冷的金属质感在暗红灯光下格外刺眼，并非制式武器，是星髓炸弹专用发射器。

“是星髓炸弹。”他沉声警示。

零点三秒内，谢渊的模型完成最高等级威胁评估。

星髓炸弹可干扰预知能力与算力模型，狭窄走廊毫无缓冲空间，单枚爆炸便能覆盖全域，足以瞬间抹杀所有人。

“绝对不能让其击发。”

零的作战线程极速推演，敌人被前后掩护，常规站位射击角度严重受限。

唯一破局方式，就是主动前移，暴露自身火力线，换取击杀窗口。

她毫不犹豫，稳步前压。

步伐轻盈无声，每一步落点都经过精准测算，重心切换极致流畅，始终置身敌方预判弹道之外，保持随时击发的最优姿态。

首轮枪响，击碎左侧敌人肩甲，对方失衡右倒，死死封堵住中间炮手的正面射击视野。次枪精准击穿右侧队员左腿，对方跪地失衡，掩体彻底失效。

转瞬之间，中间炮手已然抬枪瞄准，星髓发射器泛着刺骨寒光，击发在即。

系统瞬间给出最优解：击碎右手腕，废掉发射能力。

零果断开枪。

能量弹精准命中发射器握把，却差了零点七度，并未击中手腕。

敌人在最后瞬间微调握持角度，堪堪避开致命一击。

巨型发射器脱手，在空中飞速翻转。

伊斯特拉贡的预知画面同步闪现：炸弹落地不炸，却会持续滑行，最终坠入左侧转角死角，彻底脱离视野，成为未知隐患。

“会滑进左侧死角！”他厉声嘶吼。

无需提醒。零开枪的瞬间，已然测算出所有轨迹与落点，三秒滑行距离，根本来不及拦截。

金属器械落地，贴着地面飞速滑行。

下一秒，一只微凉的赤足稳稳踩住了发射器。

尼莫不知何时已然迂回到左侧走廊，足底抵住冰冷的炸弹发射器，周身萦绕着深海独有的潮湿凉意。

她并未低头查看隐患，深蓝眼眸始终平视前方，深海感知全力铺开，锁定更远的敌情。

“左廊五十米，七人主力全速推进。”她轻声预警，语气沉稳，“敌方兵力投入，远超预判。”

谢渊瞬间洞悉对方战术。卡斯特根本不是试探消耗，是层层压榨。

以前锋小队消耗他们的弹药、体能、预知精度与感知范围，待众人疲惫疲软，再以主力碾压收尾。

“撤退，退回安全屋。”他当机立断，“走廊纵深不足，地形受限，无法周旋。”

零即刻转身，枪口持续锁定左廊，全程火力掩护。

伊斯特拉贡俯身扛起星髓发射器，指尖快速检测参数，眼底闪过一丝凝重：“未激活，但处于待发状态，剧烈撞击即可引爆，还能二次使用。”

几人交替后撤，尼莫殿后，全域感知网全开，扫描范围层层铺开。下一秒，她语气微凝：“异常目标。”

“十七个生命体征，其中一人心率四十五次每分钟，节律机械恒定，绝非人类。是智械，纯粹的杀戮型号，无情感、无破绽，不同于零的基础机型。”

与此同时，零的远程监测线程捕捉到空间站外层的异动。

她抬头透过观测窗望向深邃星空，一枚直径三米的黑色多面体浮标，正缓缓移位靠近。

体表几何纹路缓慢流转，如同无声睁开的眼睛，死死盯着这片战区。

“外置黑色浮标正在抵近，直线距离三百米内，全程监控战局。”

谢渊背影沉稳，未曾回头：“随它看。”

四人迅速退入安全屋，气密门轰然闭合，锁扣精准咬合，电磁防御屏障瞬间激活。

门外走廊瞬间被密集的脚步声、战术嘶吼、能量武器充能的嗡鸣声填满。

敌方突击队并未急于强攻，而是稳步清理战场、收集所有数据，每一处弹着点、每一次射击节奏、每个人的移动走位，尽数被后方指挥官记录归档。

旗舰“铁锤号”舰桥之上，全息投影悬浮半空，空间站结构图清晰展露，绿色框架勾勒船体轮廓，红色光点标注突击小队站位。

数个红点接连熄灭，并非阵亡，而是丧失战力。

卡斯特盯着投影，眼底掠过一丝冷冽了然，无半分暴怒。

“智械零恪守底层不杀协议。”他侧头对助手吩咐，“抓住这个破绽，逼她突破协议底线。强制杀戮会触发程序反噬，让她彻底短路瘫痪。”

助手躬身领命：“明白。”

卡斯特抬眼望向舷窗外旋转的空间站。

船体三道裂缝醒目刺眼，护盾能量仅剩百分之十一，两轮齐射便可彻底摧毁。

但他无意摧毁残骸，他要的是生擒，生擒谢渊、生擒伊斯特拉贡、生擒零与尼莫。

“派遣第二批小队，携带EMP脉冲武器。”

指尖轻敲扶手，节奏缓慢均匀。他耐心等候，等候对手疲惫脱力的那一刻。

安全屋内，供电线路切换至稳定B线，刺目白光取代暗红应急灯光，驱散了走廊的压抑昏暗。

谢渊靠墙伫立，能量手枪枪口朝下，解除待击状态。

额间覆着一层细密汗珠，并非体力透支，是大脑高强度建模、极速运算后的必然损耗。

伊斯特拉贡蹲在地面，仔细排查星髓发射器。

橙色待发指示灯明暗闪烁，像一只蛰伏的眼。他的左臂微微震颤，皮下幼虫持续透支体能，维系预知能力，早已不堪重负。

“撑不了几次预知了。”他嗓音沙哑，“再来几波，我直接脱力倒地。”

尼莫静立门边，双目轻阖，深海感知覆盖整层楼宇，精准捕捉所有异动：“第二批敌军抵达，四支小队，每队六人。杀戮智械编入第二梯队。”

零伫立房间中央，银灰色眼眸缓缓扫过同伴，精准捕捉每个人的疲惫状态：谢渊体温持续升高，大脑过载；伊斯特拉贡手臂痉挛，体能透支；尼莫感知超负荷，瞳孔频繁收缩。

作战线程极速推演，得出冰冷结论：现有状态，绝无可能扛住第二波强攻。

“必须更换战术。”她开口道。

谢渊抬眼：“什么战术？”

“主动出击。”

模型瞬间完成风险推演：死守待援，存活率21%；主动突围接战，存活率37%。

“出发。”

安全屋气密门再度开启，暗红灯光再度裹挟而来。

天花板布满新鲜弹孔，墙面残留着能量灼烧的焦黑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氧与金属蒸汽味道，是高强度交火后的独有气息。

零率先迈步而出，枪口斜指地面，步伐轻盈无声，所有感知线程全开，监控走廊内每一丝异动。

谢渊紧随其后，三米间距，手枪保险开启，拇指悬停击发键，模型实时更新敌军动态。

尼莫居中跟进，感知网全域铺开，锁定所有生命体征。伊斯特拉贡殿后，左臂虫鳞隐隐泛出蓝绿光泽，幼虫随时准备透支力量预警。

四人抵达走廊交叉口驻足。

谢渊模型快速输出：三十秒后，四支小队同步合围，覆盖全部射击点位。

“分组作战。”他快速分配战术，“零、尼莫突进右廊，我与伊斯特拉贡清剿左廊，交叉口汇合合围。”

零无需多问，线程已然算出最优战术。双人即刻转身，融入右侧暗红光影之中。

左侧走廊狭窄逼仄，两米宽度毫无周旋空间，两侧紧闭的实验室门隔绝了所有迂回可能。

应急灯间隔排布，零散光斑落在地面，明暗交错。

远处整齐密集的脚步声持续逼近，震得空气微微震颤。

“右廊敌队进入射程。”零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清晰稳定，无一丝杂音。

“左廊同步接敌。”谢渊沉声回应，“全员隐忍，待敌军进入交叉口密集站位，再统一开火。”

三十五米、三十米、二十五米……敌军稳步逼近，阵型愈发密集。

谢渊拇指蓄力，静待最优击杀时机。

下一秒，右廊枪声率先响起。

零以三发为一组，间隔零点五秒精准点射，蓝色能量弹道划破昏暗，尽数命中前排敌人肩膀、大腿、持枪手臂，精准废其战力，不夺其命。

伊斯特拉贡左眼紫光骤闪，预知画面骤然刷新：左廊敌军前排诱敌，阵型散开，真正主力紧随其后迂回包抄，智械正面牵制，小队侧翼合围。

“正面是智械诱饵！主力在后包抄！”

敌方战术临时变更，既定方案瞬间失效。谢渊一秒决断：“全员交火！”

能量枪骤然击发，两发精准命中敌兵躯体，一发弹道偏移落空。

伊斯特拉贡放弃射击，全力节省预知体能。

他矮身贴紧墙面，左臂虫化瞬间激活，鳞甲覆盖手肘，指尖化为漆黑锋利的钩爪，皮下血管蠕动翻腾。

一名突击队员猛地冲出转角，枪口直指谢渊侧翼。

伊斯特拉贡骤然探臂，死死攥住对方枪管。

虫化躯体自带极致低温，五倍于常人的握力瞬间挤压变形枪身，内部能量回路短路烧毁，枪口滋滋冒起白烟。

队员仓促弃枪后撤，抬手欲拔腰间配枪。

钩爪顺势横扫，划破对方战术肩甲，力道裹挟着失衡巨力。

队员轰然倒地，后脑重重撞击墙面，瞬间昏厥。

伊斯特拉贡垂眸看向恢复常态的指尖，眼底掠过一丝复杂。曾经令他恐惧的虫化力量，如今已是唯一的保命底牌。

“维修管道有第三队绕后，意图切断你们后路。”尼莫的警示及时传来。

谢渊即刻调整战术：“零，拦截绕后小队。伊斯特拉贡，随我前压清场。尼莫，持续探测。”

四人同步行动，配合毫无破绽。

零转身直击管道出口，线程精准测算内部敌人爬行轨迹。

三枚能量弹穿透格栅，精准命中前排敌人肩膀。中间敌人进退两难，卡在管道中段动弹不得。

最后一枪击碎管道支撑结构，管壁变形坍塌，彻底封死退路，将三人尽数困死其中。

伊斯特拉贡全力前压，虫化重拳轰砸墙面，碎石飞溅，直接封堵第一条迂回包抄路线。

谢渊持枪跟进，模型实时刷新战局：剩余十一名敌军分散重组，阵型重整，后方超低心率的智械指挥官，依旧坐镇远端掌控全局。

“敌军重组完毕，三十秒后第三波强攻。”

零退回交叉口中央，银灰色眼眸扫视四方，全域监测线程全开，无死角监控所有进攻点位。

尼莫缓步归队，感知网主动收缩，舍弃大范围覆盖，换取超高精度探测，最大限度节省体能。

“智械在后撤蓄力。”尼莫低声道，“它在等我们体能透支、战力崩盘。”

短暂的平静降临，却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众人快速清点战力储备。谢渊弹匣剩余七发子弹；

伊斯特拉贡仅剩两个备用弹匣；

零的侧枪弹匣余量充足，但持续高强度射击必将快速过载；

尼莫无武器，却是全队最核心的感知耳目。

“第二波，守住了。”谢渊沉声开口。

伊斯特拉贡靠墙落座，左臂鳞甲缓缓褪去，恢复常人模样，唯有皮下隐约流转的蓝绿色，昭示着方才的透支爆发。

“第三波多久？”

“五分钟。”

伊斯特拉贡沉默片刻，骤然起身活动关节，眼底疲惫尽数收敛，只剩决绝：“七波攻势是吧。那就，七波全接。”

尼莫走出阴影，伫立走廊另一侧，深蓝眼眸倒映着暗红灯光，温柔却坚定：“我本不善杀伐，但此战，我必全程不退，守在你们身后。”

零转身回望三人，作战线程悄然跳出最终推演数据，却被她主动掐断。

“别算概率。”谢渊提前打断，杜绝所有消极预判。

走廊彻底安静，唯有远处层层逼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带着碾压一切的压迫感。

谢渊站直身躯，拇指稳稳抵住击发键，周身气场沉稳如山。

“准备好了吗？”

伊斯特拉贡垂臂蓄力，周身紧绷：“准备好了。”

零枪口锁定走廊尽头，眸光凛冽：“准备好了。”

尼莫双目轻阖，感知网尽数铺开，笼罩四方：“准备好了。”

暗红灯光洒落，四人身影在地面交叠相融，凝成一道无坚不摧的壁垒，静候下一波狂风骤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