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初见你的模样
阿远翘首以盼。
阿静在晨曦中走来，带着清晨露水的滋润和雾气弥漫的朦胧。
冬雾很大，浓得散不开。
站台口的人本来是寥寥无几，火车靠站后一下子现出许多身影，阿远特地离接站的人群远一点:如果自己没有看到阿静，希望阿静能够看到他。
结果是当阿静的身影从人潮中显现，阿远一眼就看到了她。
“阿静，这边！”
阿远高声呼喊，一路小跑过去给阿静提行李。
阿静得以腾出手，抚了一下把雾气湿了的秀发，散发出一阵轻轻柔柔的清香。
她今天穿的是一身粉色羽绒服，鞋子是黑色的，裤子是淡淡的蓝色。
没有系围巾，露出脖颈处白皙的皮肤，迷人极了。
她的腰肢纤细，眼神充满慧颖。
她的神态和气质既不是大家闺秀，也不是小家碧玉，有着与众不同的娴雅气息，仿佛还带着略略的书卷味道，仿佛高山下的小溪流，又仿佛空谷里面的一朵兰花。
——有一种涓涓的美好！
阿远一阵目眩神迷，仿佛坠入仙河。
“呆瓜，看什么呢？”阿静问他。
阿远不由得尴尬，但想起自己与她已经确定了关系，大着胆子说:“你比原来更美了！”
阿静把手轻轻从他的臂弯伸进他的口袋里:“有点冷，让我暖暖手！”
两人静静地走在车站路的长街上。
十分钟后，阿远将阿静的行李放进面包车后面，为阿静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自己跑去另一边上车，待阿静完全坐好后启动马达。
阿静静静地坐在旁边，阿远手握方向盘为她开车，一路上悠闲自在，走走停停，阿远仿佛在梦中。
当太阳光终于破云出现，阿远停下了车，他们到了离站点不远的出租屋前面。
将阿静的行李搬进只有十来个平方的出租屋角落放着，阿远给阿静起开一罐饮料，两人边喝边轻声说话。
“你看这屋子还可以不？昨天上午找到的，晚上我简单打扫了一下。”阿远说。
“阿静扫视了一周，坐到床沿:“一点儿灰尘都没有，你很仔细，肯定干了很长时间。”
“找房子找了半天，打扫卫生其实不长。”阿远在她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房东阿姨是个爱干净的人，去年年底上个租客退房后她搞了半天卫生，所以我不需要干什么。”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凑巧，”阿静说，“昨天上午我去车站订票，他们说今天凌晨有票，我就买了凌晨的票过来了。让你这么早就跑车站去接我，会不会太辛苦？”
阿远摇摇头:“我巴不得早点见到你。”
“我还是有点冷。”阿静把手轻轻放进阿远的手心。
阿远发觉她显现出了一丝疲惫，体温也比较低，用手把她的双手轻轻包裹。
他歉疚地说:“我应该买个热水袋，或者烧好开水的，结果让你喝饮料……”
“等下房东醒了讨一壶开水吧，然后等店子开门再买一个热水袋，现在这样就行。”阿静的手指在阿远的手心里轻轻蠕动，弄得他有点痒。
他不想松开，反而想这样一直握着。
“你身体也冷吧？”阿远疼惜着说，“要不我搂着你好一点？”
火车上人多，也有空调，阿静没感觉有多冷，出了站台自然感受不一样；阿远车上也开着热气，感觉还好；现在坐在冰凉了一个晚上的房子里，是真的有点受不了。
清晨本来就是最冷的，尤其是冬天。
“嗯。”阿静嘤呤一声，将头轻轻靠在阿远肩膀上。
阿远移坐到床上，将手轻轻搭在阿静的手臂上，然后试探着双手抱住她。
阿静也轻轻挪动身子，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阿远的嘴触碰到阿静的头发，她的气息顺着他的鼻子钻进去。
阿远顿时魂为之销。
“阿远。”阿静唤他。
“嗯。”阿远的气息变得有点浑厚。
“我们就这样好不好？”阿静说，“不可以再进一步了——这是我妈叮嘱我的。”
“好的，我答应。”阿远脑海清明起来。
“你不要生气。”
“我不会的。”
“我们说一会话好不好？”
“好的。”阿远说，“你想说什么？”
阿静抬起头看着阿远:“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爱上了我？”
“是的。”阿远回忆说，“我永远记得初见你时模样，当时是去年的6月23日，你穿着浅灰色T恤衫、黄色长裙和纯白色运动鞋，显得靓丽纯净，端庄娴雅，我的眼睛过了好久才能移开……”
阿静纠正说:“长裙是卡其色好不好？”
阿远说:“我记得是黄色。”
阿静说:“卡其色和黄色很接近。”
阿远苦笑说:“呃——我不懂什么是卡其色。”
阿静低下头:“我也记得你当时的样子……”
“不准说。”阿远在手臂上用了一点力，“我知道那时候我挺傻的……”
阿静笑着说:“也许我就是喜欢你那傻乎乎的模样呢？”
“我傻你就喜欢吗？”阿远问，“我现在应该没那么傻了吧？”
“我都喜欢。”阿静回答，看了看窗外，天色越来越亮，已经将近八点了，“我感觉好一些了，我们去吃早餐好不好？吃完早餐还得买热水袋什么的，你还要去上班……”
阿远实在不愿意破坏这种相依相偎的感觉，可是他自己的肚子也饿得咕咕叫。
“好吧。”想着以后都可以这样享受阿静小鸟依人的感觉，阿远把手臂松开。
两人手牵手来到楼下的早餐店。
阿远和阿静在楼下各吃了一碗面条，然后阿静上楼铺床和整理行李，阿远去站点送件。
他们商量好阿静上午先休息，下午去站点和阿添他们见面，明天才开始工作。
中饭阿远让阿静自己解决，他要晚一点回来。
“你这么忙吗？要不我现在就过来帮忙？”阿静在电话里问。
“不用，你好好休息吧。”
其实阿远是派完件给阿静买热水袋和电脑去了。
他没告诉她。
下午一点钟，阿远带着电脑和安装师傅到了出租屋阿静才知道。
“怎么样？”阿远问，“全新的，最高配置，台式电脑。”
阿静点点头:“你准备就装在我的出租屋里？”
“这里虽然小了点，也不是装不下。”阿远说，“电脑桌在我车上，我马上搬上来。”
阿静说:“那以后岂不是二十四小时都要工作？”
“你可以自己定时间，不想工作的时候就不工作。”阿远向她扮个鬼脸，“难道你不想足不出户居家办公？”
阿静朝他一笑:“我想啊。”
两人搂在一起，看着安装师傅拆解螺丝。
……
等电脑安装完成，拨号上网成功，阿远和阿静锁好房门上车出发。
阿静站在站点大门口，扯了扯阿远的衣袖。
阿远问:“怎么了？”
阿静看了看里面的布置:“原来阿添没有骗我，你们现在确实混得不错！”
阿远听到心上人的夸奖，心花怒放:“怎么样？没想到吧？”
“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怎么做到的？”阿静说，“你快告诉我？”
“这个说来话长。”阿远说，“等到晚上我再慢慢告诉你。”
里面的人听到外面有人说话的声音，阿添走了出来，惊喜叫着说:“阿静，原来是你回来了！”
阿静向前一步打招呼:“阿添好，阿远没让我告诉你，对不起！”
“有什么对不起的。”阿添拉着她进屋:“我要说也是说阿远！”
阿静笑笑，随阿添走了进去，阿远紧跟其后。
阿静故意落下两个身位等着阿远。
阿添明白了过来，一阵大笑后说:“原来你们两人在一起了……”
恭喜恭喜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