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敏霞的病房里,阳光透过半拉的窗帘,在地面洒下斑驳光影。顾敏霞坐在病床上,面色略显苍白,眼神却满是温柔。甘柔坐在病床一侧,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病床边缘,顾嫣则坐在另一侧,关切地看着甘柔。
顾敏霞轻声说道:“柔柔,你看上去很是疲惫,是不是因为最近既要照顾蒙德邦,又要跑来看我,太辛苦了?”她的眼中满是怜爱与心疼。
顾嫣也在旁柔声附和:“姐姐,这段时间你确实太辛苦了。要不请个护工来帮忙吧,你现在怀孕了,更需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这样透支自己了。”
甘柔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声回应:“我没事的,真的不用。蒙德邦先生现在还没清醒,我想守在他身边,万一他醒来看不到我,会着急的。”
顾敏霞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透着一丝无奈与关切:“柔柔,妈知道你对蒙德邦的感情很深,但关心他的人不只你一个。我们大家都会一起帮忙照顾他的,你不用太担心。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休息,安心养胎。我相信蒙德邦醒来时,最希望看到的也是你和孩子都健健康康的。”
顾嫣也点头说道:“就是啊,妈说得对极了。你这样劳累自己,对谁都不好。我可以帮你一起照顾蒙德邦的,你别总是一个人扛着。”
甘柔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感激,轻声说道:“谢谢你们。”她的声音很轻,似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这时,顾敏霞想要伸手握住甘柔的手,给予她一些安慰。然而,甘柔下意识地向后缩了缩,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躲闪,她迅速低下头。
顾敏霞的动作僵在半空,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她很快调整好情绪,带着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柔柔,别这么客气,我们毕竟是一家人,有什么困难大家一起面对。”
甘柔微微点了点头,依旧没有抬头,她的目光飘向窗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病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在另一边的病房内,蒙德邦安静地躺在病房的病床上,洁白的床单盖在他的身上,窗外的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帘洒在他的脸上,为这寂静的病房增添了几分暖意。
病房的门被缓缓推开,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一名身着白大褂的男子悄悄地走了进来,他的眼神警惕而犀利,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便轻手轻脚地走向蒙德邦的床前。来到床边,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细长的试剂管和一瓶装着无色液体的药水。他迅速拧开药水的盖子,将试剂管插入药水中,液体很快填满了试剂管。男子举起试剂管,对着光线看了看,确认无误后,他的眼神变得更加冷酷。
“蒙德邦先生,我这就送你上路。”男子低声说道,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残忍。
他俯下身,一只手迅速将蒙德邦的衣袖退到胳膊以上,另一只手拿着注射器,准备将针头扎进蒙德邦的胳膊。然而,就在这一刻,蒙德邦的双眼突然睁开,眼神清澈而坚定。他以惊人的速度从病床上坐起,反手一抓,精准地抓住了男子持针的手腕。
“你!”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显然没有预料到蒙德邦会在这种情况下突然醒来。
蒙德邦没有丝毫犹豫,借着这股力道,从床上跃身而起,与男子面对面地站在病房中央。两人相隔几步,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男子试图稳住阵脚,开口说道:“蒙德邦先生,你竟然醒了?”
蒙德邦冷笑一声,回应道:“我早就预料到,我受伤的消息一传出去,就会有人迫不及待地想要对我下手。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甘柔站在门口,满脸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场景。她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甘柔?”蒙德邦也注意到了她,声音中带着一丝困惑和关切。
男子见状,眼神一变,动作迅速。他猛地转身,抓住了站在门口的甘柔,将她作为人质挡在自己身前。“蒙德邦先生,现在我手上可是有两条人命。”男子冷声说道,手中的针头依然紧握,随时准备反击。
甘柔害怕地看着蒙德邦,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她紧紧咬着嘴唇,身体微微颤抖,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蒙德邦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沉声警告道:“我警告你,别乱来。”病房内的空气凝固了,紧张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男子将针头紧紧贴近甘柔的脖子,冷声说道:“蒙德邦先生,现在你的夫人在我的手里,只要我这支试剂一扎进去,她和肚子里面的孩子就会立马毙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针头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蒙德邦的心猛地一沉,他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不要!你到底是谁?谁派你来的?到底想干什么?”
男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我是被你的好侄儿维达普派来暗杀你的,他给我的指令就是要你死!”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仿佛对完成任务胸有成竹。
蒙德邦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维达普……”这个名字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但他很快将情绪压了下去,冷静地问道,“你想怎样?”
男子步步紧逼:“今天要么是你死,要么是你的妻子和孩子死!”他手中的针头微微颤动,仿佛随时都会刺入甘柔的肌肤。
蒙德邦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不会让你伤害我的妻子和孩子!这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情,不关她什么事,你放了她。”
男子似乎在考虑,他将针头放下,但依然紧紧抓住甘柔。他的眼神扫过甘柔的脸,一只手悄悄摸了摸她的脸颊,低下头嗅了嗅,轻声说道:“真嫩啊,难怪蒙德邦先生会喜欢。”
蒙德邦的愤怒瞬间爆发,他双手握拳,大声吼道:“拿来你的脏手!”话音未落,他已经一个箭步冲上前,对着男子就是一脚,紧接着一拳狠狠击向对方的脸。男子被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手中的试剂“啪”地一声掉落到地上,碎片四溅。
甘柔趁机摆脱了男子的控制,她迅速掏出手机,对着电话那边急切地说道:“喂,这里是三楼310室,这里发生打架事件,麻烦你们上来处理一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坚定。
蒙德邦和男子在病房内展开了激烈的近身搏斗。两人你一拳我一拳,互不相让,拳风呼啸,每一击都带着十足的力道。蒙德邦凭借出色的身手和战斗技巧,逐渐占据上风。在搏斗过程中,蒙德邦抓住男子的手,试图将他制服。然而,在激烈的拉扯中,男子的衣袖不小心被扯了上去,露出他手臂上刻有的“M”标志。
蒙德邦见此标志,神情一凛,脱口而出:“你是M组织的成员!”
男子见身份暴露,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冷笑一声,突然转而打算过去挟持甘柔。蒙德邦察觉到男子的意图,反应迅速,一个侧身,将甘柔拥入怀中,保护她不被男子得逞。男子毫不留情,一拳狠狠地打在蒙德邦的背上,力度之大,让蒙德邦不禁轻哼一声,身体微微一颤。
甘柔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和担忧,瞪大眼睛看着蒙德邦,声音颤抖地唤道:“蒙德邦先生……”
男子并未停手,继续发起猛烈的攻击。蒙德邦一面紧紧护住甘柔,一面与男子奋力搏斗。他强忍着背上的疼痛,不断地寻找机会反击,同时还要保护甘柔不受伤害。
此时,病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保卫科的人员终于赶到了现场。他们迅速冲进病房,见状立马上前牵制住男子。男子虽然还在拼命挣扎,但在保卫科人员的合力制服下,他的抵抗逐渐变得无济于事。
一名保卫科人员走到蒙德邦和甘柔面前,关切地问道:“你们没事吧?”
蒙德邦护着甘柔,微微摇头,沉声说道:“没事。”
保卫科人员严肃地说道:“这件事情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随着保卫科人员将男子架走,男子依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嘴里还在不停地叫嚣着。蒙德邦看着他被带走的背影,心中明白,这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在等着他去揭开。
保卫科人员离开后,病房内一片狼藉,只剩下蒙德邦和甘柔两人。
蒙德邦微微弯下高大的身躯,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他神色复杂地扶着甘柔的双肩,低沉地问道:“甘柔,你怎么样?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甘柔抬头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泪光,却倔强地没有让泪水滑落。她紧咬着下唇,沉默不语。
蒙德邦见状,声音微微透出一丝焦急:“甘柔,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他轻轻捧起她的脸,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是被刚才的事情吓坏了吗?对不起,让你受惊了,是我不好。”
甘柔突然用力挣脱他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居然骗我那么久!你明明已经醒过来了,还一直装睡!”她的声音在病房内回荡,带着一丝颤抖。
蒙德邦微微一怔,随即试图解释:“甘柔,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要这样的,我是……”
甘柔却打断了他的话,声音中带着几分哽咽:“别说了!你知道吗?我很担心你!每天每夜都在你身边照顾你、伺候你!我有多想你,你知不知道?”她的眼泪终于在提及这些时决堤而下。
蒙德邦伸出手,试图握住她的手,却被甘柔果断甩开。他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丝无奈:“我也很想醒过来,跟你说话,但那时候还不是时机。”他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宽厚的胸膛给予她一种安全感,“如果我不这样做,他们就不会露出马脚。”
甘柔在他怀里挣扎着,想要挣脱开,但蒙德邦却紧紧地抱着她,不肯松手。他低声道:“老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是我不好,你要打我骂我都随你。”
甘柔这才停止挣扎,可还是不解气,她握起小拳头,对着蒙德邦的胸口捶了几下,一边捶一边流着泪。蒙德邦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她发泄,没有喊疼,只是静静地抱着她,眼神中满是愧疚与心疼。
晚上,病房内灯光昏暗,甘柔轻手轻脚地为蒙德邦整理好被子,动作虽轻却透着股生疏。她全程黑着脸,没说一句话。伺候完后,甘柔转身便走,却被蒙德邦突然拉住手。
他声音带着几分沙哑,问道:“老婆,你要去哪?”
甘柔没回答,只是轻轻拨开他的手,想要离开。
蒙德邦起身拦住她,带着几分恳求地说:“甘柔,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别不跟我说话,有什么就冲我发泄出来,别憋着。”
甘柔还是沉默,蒙德邦又伸手去拉她,她却灵活地躲开了。蒙德邦这才发现,自己连她的手都碰不到。
他尴尬地伸着手,想摸摸甘柔隆起的小腹,轻声说:“我们的孩子五个月了吧?”
甘柔迅速侧身躲开,连孩子都不让他靠近,蒙德邦只能无奈地将手放下。
见甘柔持续冷脸,蒙德邦心底涌起丝丝无奈。他轻轻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离愁与哀求:“甘柔,我知道错了,不该瞒着你。可有些事,当时不说,是怕你担心。现在,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他眼神诚恳,直直望着甘柔,盼着回应。
可甘柔脚步一顿,依旧没转头,只淡淡应了句:“补偿?拿什么补?拿你那所谓的隐瞒?”她嗓音微微发颤,透着股受伤后的脆弱,却仍倔强地不愿完全展露。
蒙德邦喉头动了动,满心愧疚无从诉说,只能沉默片刻,再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试图触碰甘柔肩膀。这一回,甘柔没躲,可身子却僵得紧。蒙德邦心下一暖,又生怕吓着她,轻声接着道:“甘柔,要不,我给你讲讲,为啥当时这么做?听完,要是你还生气,我保证,任你处置。”
病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两人微微的呼吸声交织。良久,甘柔才轻不可闻地应了声:“嗯”,算作答应。蒙德邦见状,终于稍稍放松,却又不敢大意,深知这场风波,才只是起了个头……
蒙德邦轻轻扶着甘柔,在病床边缘一同坐下。他身形高大,坐下时微微侧身,以便能更清晰地看向甘柔。病房内的灯光柔和,映照出他金发的轮廓,眼神中透着几分复杂的情绪。
“事情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蒙德邦的声音低沉而平稳,“那次我和秦厉枫他们计划抓捕本杰明,过程都很顺利。后来坐上车,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没按原计划走,想亲自教训一下本杰明。车上我们俩打斗起来,持续了很久。后来本杰明留了一手,说他派人来抓你,拿你当人质。我心急如焚,和他拼命打斗。结果车子撞上了马路边的栅栏,出了车祸。后面的事,你也知道了。”
他稍作停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其实我在手术后的第二天就醒了过来。这件事秦厉枫知道,是我让他瞒着大家的。”
甘柔听完,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受伤,“为什么要瞒着我?”
蒙德邦叹了一口气,“本杰明死了,彼得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是故意给他们机会,想让他们露出马脚。果然,今天那个男人亲口承认了这一切。这说明彼得和维达普还活着,一直在暗处谋划。”
他伸手轻轻握住甘柔的手,试图传递一丝温暖,“甘柔,我知道我错了,不该瞒着你。但这是没办法的办法,如果不这么做,维达普他们不会有行动。希望你能理解我。”
甘柔沉默片刻,终于轻声说道,“每次都这样,你总是瞒着我,让我担心。”
蒙德邦低下头,试图靠近甘柔,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能不能给个机会,让我好好补偿你?”他想要吻上甘柔的唇,甘柔却迅速将脸撇到一边,倔强地说道:“不给亲!”
蒙德邦轻笑一声,“还生气呢。”他试图逗她开心。
甘柔哼了一声,“我们之前说好了,如果你不好好保护自己,受伤了,就一个月不准亲我抱我。”
蒙德邦顿时无奈地笑了笑,“那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这一条能不能解除?”
甘柔却坚决地摇头,“不行!”她虽然嘴上拒绝,但眼神中已经开始流露出一丝软化的迹象。
蒙德邦轻笑一声,伸手轻轻勾起甘柔的下巴,他目光深邃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甘柔的唇瓣,声音低沉而温柔地说道:“我不信。”
甘柔对上蒙德邦那双绿眸,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却又无法移开目光。她只觉得心跳加速,身体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蒙德邦一点一点地靠近甘柔的脸,他的眼神始终紧紧锁定着她,似乎在确认她的情绪。他的呼吸渐渐与甘柔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最终,蒙德邦的唇轻轻贴合上了甘柔的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