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在沃克身后闭合,冷风灌入通道。七层地下会议室的红灯亮着,联盟围剿决议正在成形。
同一时刻,灵葫牧场西岭哨塔顶端,铜铃响了三声。
凌啸龙站在主屋门前,右手已按在腰间铜符上。铃音不是风刮的,是地脉传来的震颤——系统预警同步触发,一股密集异能波动正从北境线外压来,路径分散,目标明确:包围圈正在收拢。
他转身就走,一步跨进议事厅。
铁门轰然落下,三道厚重钢闸依次锁死外围防线。地面微震,地脉感应阵列启动,墙角铜鼎泛起水波纹般的光晕。凌啸龙将铜符拍在中央石桌,一道模糊地形图浮现,牧场地势如掌纹般铺开。
指尖划过西北坡、东谷口、南林带,三条红线迅速标出。
“外围警戒线,三十人轮守,每两小时换防。”他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钉,“发现影子不追击,只报方位。中部阻击带埋雷,烟雾弹、绊索、声诱器全布上,留活路,不让进。核心庇护区清空非战人员,水源、粮仓、药库加双岗。”
话落,他盯着地图没再动。屋里没人说话,只有炭盆里木头爆裂的轻响。
五分钟后,脚步声由远及近。守牧队各组长陆续到场,站成半圈。有人喘着粗气,显然是从马厩、瞭望台直接跑来的。一个穿皮袄的汉子开口:“龙哥,对方要是真来了,咱们这点人,枪也不多,挡得住?”
另一个接话:“昨夜我巡到东沟,雪地上有脚印,但i不是人踩的,像是……滑过去的。看了就心里发毛。”
凌啸龙抬头,扫了一眼说话的人。“怕?”他问。
那人没吭声。
“i我也怕。”凌啸龙说,“怕旗倒了,人散了,往后谁还敢在这片土地上站着说话。他们要围剿我们,是因为我们没跪。只要灵葫牧场的旗不倒,我们就不是猎物,是阵眼。”
他走到石台边,拿起一根烧黑的木棍,在地上画了个圈。“你们报情况,我听数据。陷阱还有多少?”
“西侧雷区剩十七枚,东坡补了六颗土炸药。”
“通讯节点正常,备用电池够撑四天。”
“水井封了两口,留一口暗道直通地下窖。”
“步枪二十三支,子弹一千一百发,弓弩四十张,箭五百三十支。”
数字一个个报上来,屋里气氛变了。不再是慌,而是算。
凌啸龙听完,点头。“够了。他们想用人数压我们,我们就用地形耗他们。他们想强攻,我们就让他们进得来,出不去。今晚所有人轮班加哨,明早六点前,我要看到三道防线全部到位。”
人群散去,脚步声踏在冻土上,急而稳。
凌啸龙走出议事厅,夜风扑面。他抬头看天,云层低垂,星不出。忽然,风向一转,带着股湿腥味从西北坡卷来。他右腕绷带微微发烫,霍元侠武魂残留的“听风步”本能被激活——那是靠气流变化判断敌袭方向的街头老手技艺。
他眯眼看向西北。
那边雪坡平缓,林稀,原定烟雾干扰带设在东南侧,可现在风向变了,烟一起就会被吹回自家阵地。
“改部署。”他低声说,随即吹响口哨。
两名守卫从暗处冲出。
“传令,主力伏兵撤出东南,调往西北坡后凹地。烟雾弹全部移至中段岔道,等风停再用。另外,在坡顶埋三组响铃浮桩,有人踩线立刻示警。”
命令下达,两人飞奔而去。
凌啸龙亲自带队巡查最后一道防线。他沿着石垒矮墙走,每到一处关键位置,便将铜符贴地三秒。地底传来轻微共鸣,古老地脉被唤醒,与牧场防御阵列悄然接通。
走过粮仓后巷,他停下,回头望向主屋前坪。
火把还在烧,映着那面挂在旗杆上的旧旗——蓝底红边,中间一个“龙”字,是祖父当年亲手缝的。旗面破了两处,用黑线补过,仍在风里硬挺着。
他站定,左手握紧铜符,右手缓缓抬起,指向远方夜色。
西北坡的雪,已经开始反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