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坡的雪光映在药庐窗纸上，像一层薄霜贴着。凌啸龙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冷气，炉火猛地一缩，旋即稳住。
屋里堆满草药，气味混杂——陈朴真正守着陶炉，指尖捏着最后一味九节菖蒲，碾碎后撒入灰白粉末。雷击木灰、百年茯神粉，三样主料终于凑齐。她没抬头，只低声说：“风向变了，他们不会立刻来。你给的时间，刚好够我试最后一炉。”
凌啸龙站在门边，右手还按在腰间铜符上，绷带边缘渗着暗红。他没说话，目光扫过桌上十几张残香片，每张都标着字：“神散”“识滞”“魂震”。全是失败记录。
炉盖掀开，青烟缓缓升起，不散不乱，如游丝盘绕梁下。屋内空气顿时一清，像是暴雨过后山林里的那种静。
陈朴真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血丝未退，但声音稳了：“成了。此香可凝神守魄，阻外邪侵识。不是护体，是护魂。”
凌啸龙走近，从她手中接过一小束香条，点燃，置于鼻下。
火苗跳了一下，香气扩散。他闭目，呼吸放慢。经脉有温润感，像一层薄纱覆在识海之上。他曾被萨满咒术抽过气力，也遭过夜枭的声波刺魂，那种从脑髓深处传来的撕扯感，至今记得。此刻若那类攻击再来，他知道，这层“纱”至少能缓冲三息。
他睁开眼，把香条插进炉边陶罐：“够了。三息，足够我们拔刀。”
“每人一支，燃两时辰。三人同室，共享护持。”陈朴真拿起笔，在纸上画出分布点位，“粮仓北侧、马厩暗道、哨塔底层、主屋地窖……二十处燃点，能覆盖所有休整区。”
凌啸龙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吹响短促三声口哨。守卫从暗处现身，接令去传话：明晨前，全牧场布香完毕。
药庐重归安静。炉火映着陈朴真的脸，苍白里透着疲惫。她手指微颤，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我已尽力。”她低声道，没看凌啸龙，“若再深研……恐伤自身根基。”
这话不说多余。她是医者，知道耗神过度会损武脉本源。银针救人，也能封自己穴道。但她不说“我不行”，只说“恐伤根基”，已是极限。
凌啸龙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三粒赤红小丸，放在她手边：“祖传养元丹，不治伤，补神耗。每日一粒，别把自己烧干了。”
陈朴真低头看着那三粒药，没动。
“你不是配角。”凌啸龙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冻土上，“是阵眼里的一根梁。这香，比刀还利。继续研，缺什么，我去抢也给你找来。”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然后伸手拿笔，重新落纸，写下新一条配方思路。
凌啸龙转身走出药庐。风还在刮，但他脚步未停。抬头望了一眼西岭哨塔，火光未熄。他摸了摸怀中另一束未燃的西北坡的雪光映在药庐窗纸上，像一层薄霜贴着。凌啸龙推门进来时，带进一股冷气，炉火猛地一缩，旋即稳住。
屋里堆满草药，气味混杂——陈朴真正守着陶炉，指尖捏着最后一味九节菖蒲，碾碎后撒入灰白粉末。雷击木灰、百年茯神粉，三样主料终于凑齐。她没抬头，只低声说：“风向变了，他们不会立刻来。你给的时间，刚好够我试最后一炉。”
凌啸龙站在门边，右手还按在腰间铜符上，绷带边缘渗着暗红。他没说话，目光扫过桌上十几张残香片，每张都标着字：“神散”“识滞”“魂震”。全是失败记录。
炉盖掀开，青烟缓缓升起，不散不乱，如游丝盘绕梁下。屋内空气顿时一清，像是暴雨过后山林里的那种静。
陈朴真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里血丝未退，但声音稳了：“成了。此香可凝神守魄，阻外邪侵识。不是护体，是护魂。”
凌啸龙走近，从她手中接过一小束香条，点燃，置于鼻下。
火苗跳了一下，香气扩散。他闭目，呼吸放慢。经脉有温润感，像一层薄纱覆在识海之上。他曾被萨满咒术抽过气力，也遭过夜枭的声波刺魂，那种从脑髓深处传来的撕扯感，至今记得。此刻若那类攻击再来，他知道，这层“纱”至少能缓冲三息。
他睁开眼，把香条插进炉边陶罐：“够了。三息，足够我们拔刀。”
“每人一支，燃两时辰。三人同室，共享护持。”陈朴真拿起笔，在纸上画出分布点位，“粮仓北侧、马厩暗道、哨塔底层、主屋地窖……二十处燃点，能覆盖所有休整区。”
凌啸龙点头，转身走到门口，吹响短促三声口哨。守卫从暗处现身，接令去传话：明晨前，全牧场布香完毕。
药庐重归安静。炉火映着陈朴真的脸，苍白里透着疲惫。她手指微颤，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歪线。
“我已尽力。”她低声道，没看凌啸龙，“若再深研……恐伤自身根基。”
这话不说多余。她是医者，知道耗神过度会损武脉本源。银针救人，也能封自己穴道。但她不说“我不行”，只说“恐伤根基”，已是极限。
凌啸龙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三粒赤红小丸，放在她手边：“祖传养元丹，不治伤，补神耗。每日一粒，别把自己烧干了。”
陈朴真低头看着那三粒药，没动。
“你不是配角。”凌啸龙声音不高，却像铁锤砸在冻土上，“是阵眼里的一根梁。这香，比刀还利。继续研，缺什么，我去抢也给你找来。”
她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然后伸手拿笔，重新落纸，写下新一条配方思路。
凌啸龙转身走出药庐。风还在刮，但他脚步未停。抬头望了一眼西岭哨塔，火光未熄。他摸了摸怀中另一束未燃的护魂香，将其收紧。
主屋方向，旗杆上的旧旗仍在晃。他朝着那里走去。护魂香，将其收紧。
主屋方向，旗杆上的旧旗仍在晃。他朝着那里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