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哪吒松开手,耳尖微红:“谁撒狗粮了。”锦鲤耳尖微红。
两人瞪向孙悟空,异口同声:“吃你的肉去。”
孙悟空:“呵,还怪有默契的。”
哪吒瞥了眼锦鲤,嘴硬:“巧合。”金蝉子在旁边憋笑,哪吒黑着脸转向他:“你笑什么?”
金蝉子笑得越发邪气,手里的肉串晃了晃:“哎呦,巧合嘛,懂的~”
哪吒冷眼扫过金蝉子:“懂什么懂。”伸手揽过锦鲤肩膀:“走,这俩疯子不管了。”
锦鲤眨了眨眼:“哎?那取经的事不管了?” 哪吒:“管他们死活。”
“管什么管。”哪吒拽着她起身:“大不了让观音亲自下场当保姆。”
…………
再次来到人间。
依旧如同第一次一般热闹……
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嗤笑:“又看傻了?”伸手拽住她袖子:“别走丢了。”
“才不会丢呢!”锦鲤反握住他的手:“这样就好了呀!”
哪吒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不显:“谁稀罕拉你。”顿了顿,声音闷闷的:“……别松手。”
路过一处一尘不染的佛堂中,却跪着一群衣衫褴褛,面容憔悴的百姓眼神早已麻木却带着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向佛像诚恳祈祷着。
锦鲤,看了眼,有些紧张拽了拽他:“他们……?”
哪吒看了眼,眼神嘲弄,:“不过是一群疯子垂死挣扎罢了……”
锦鲤咽了咽口水,:“哪吒,那雕像脖子上的佛珠在滴血……”
哪吒看了眼,他早就觉得奇怪,不过,现在更让他好奇的是她,一条锦鲤竟能看透……身份不简单……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看得见?”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那就别出声。”
他也早就厌恶那些西方神,嘴里说着众生平等,说着慈悲装装样子的丑恶嘴脸,以及天庭的无所作为和纵容,与谄媚。
他早就想杀个痛快,结果李靖那老东西竟以母亲来威胁他,他本就不愿让母亲再牵扯其中,更别提李靖手中还有个破塔压着,早晚有一天他会将这破塔砸个稀巴烂。
话说回来,许久未去见母亲,想到这,哪吒指尖轻轻点了点锦鲤的额头:“好了,别管这些不相干的人,他人因果还是莫纠缠为好,别到头来,还怪我们多管闲事。”
想到当初他将敖丙抽筋拔骨不过是替城中百姓除去一害。谁能想到龙王暴怒,掀起滔天巨浪,发誓要水淹陈塘,让全城人为敖丙陪葬。前几日还在感念我为民除害的街坊邻里,转眼就被洪水的恐惧蒙蔽了心智,纷纷将所有过错推到我的身上。他的生父李靖立在一旁,神色冰冷,没有半句袒护,只权衡着城池安危。既然这肉身骨血皆来自父母,既然所有人都要他以命谢罪,那他便剔骨还父、割肉还母,斩断血缘羁绊。
他到至今都还记得街边百姓扎堆窃窃私语,句句都在指责他莽撞闯祸,觉得是他一己私欲招惹龙族,连累全城性命,冷漠地驻足围观少年受难,不停催促他尽快平息龙王怒火,哪怕知晓他本意是为民除害,也没有人愿意站出来为他说一句话。看着李靖将军默然默许的模样,众人更是默认,牺牲这一个孩童,便是保全一城老小最好的办法。
哪吒回过神,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喉结微滚:“……走。”声音有些哑,拽着她快步往前:“别回头看。”
话锋一转:“正好,带你去个地方!”一下子勾住了锦鲤的好奇。
“去哪啊?”
拉着锦鲤往前飞,风吹起发丝:“地方嘛。”嘴角微勾:“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达李府,哪吒站在门口,指尖微颤,看了许久,却未进去。
沉默片刻,转身拉着锦鲤往侧面绕:“走,后门。”
来到走廊,在庭院看到一位温婉却英气的女人。——殷夫人。
哪吒的脚步顿了顿,松开锦鲤的手:“你在这儿等我。”顿了顿,补了句:“别乱跑。”
“哦!”乖乖应了声。
哪吒深吸一口气,抬脚走了过去:“……娘。”声音比平时轻了许多。
殷夫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来人后眼眶瞬间红了,声音微微颤抖:“哪吒……真的是你?”
他抿了抿唇,别开眼:“……别哭。”声音有些不自在:“……我挺好。”
“好个屁!都瘦成这样了!”殷夫人快步上前,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他的身体僵了一瞬,手垂在身侧不知该放哪儿:“娘……松开。”声音闷闷的,却没真的推开她。
“对了。”殷夫人看向他:“听太乙真人说,你最近和一个小丫头走的挺近的。”
哪吒耳尖微红,移开视线:“师父那张破嘴……”顿了顿,声音小了:“……在外面。”
殷夫人:“那还不快将人带进来,不过,你真喜欢上她了?”
抿唇,视线飘向远处:“喜欢个屁。”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飘:“就是……随便带着玩玩。”
“嘴硬。”殷夫人:“娘什么时候看到你和一女的走那么近,喜欢就大胆的去追,别到时候人家和其他人在一起了,就后悔。”
哪吒握了握拳,瞥了眼门口:“谁后悔了。”声音有些赌气:“我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
“不在意?你眼珠子都快黏到门口去了。”殷夫人笑了笑。
哪吒猛地转回头,耳根发烫:“谁黏门口了!”顿了顿,声音小了些:“……她傻乎乎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哎呦,还挺会找借口。”殷夫人笑了,拉着他的手往外走:“走,娘去看看,什么样的丫头能把我们家臭小子拴住。”
哪吒被拉着往前走,有些不自在,道:“娘,别把人吓跑了。”
她的暗红色卷发格外显眼,猫猫眼眼尾下还有一颗泪痣一张娃娃脸,正蹲在走廊戳着蚂蚁。
锦鲤看到他们来了,眼睛一亮:“哪吒!”看见殷夫人被拉来,眨了眨眼睛:“哇,阿姨好漂亮!”
哪吒听后瞥了眼锦鲤,耳朵又红了:“阿姨漂亮,我就丑了?”
锦鲤:“你也好看啊!”哪吒耳朵红的滴血。
殷夫人笑着看向锦鲤,拉过她的手:“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呀?”
毕竟她锦鲤化成人形,还没有名字,疑惑眨了眨眼睛。
哪吒替她回答:“她名字——念念。”一念执念,念念不忘。这名字寄托着他对她入骨的执念。这名字是他早就想好了。
哪吒说到'念念'二字时,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几分,意识到这一点后又刻意板起脸来。
殷夫人笑着拍拍他的手背,心领神会地颔首:"好名字,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哪吒见状顿感一阵羞恼,赶忙抽回被握着的手,扭头看向别处,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殷夫人她看着锦鲤,眼中满是温柔:"好孩子,难为你一直陪着他。他呀,向来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自家儿子什么样,做娘的最清楚不过。从小到大,虽说玩世不恭爱闯祸,却也是个最重感情的。看到他身边有了个知冷知热的人,殷夫人心里不禁欣慰不已。
锦鲤抬起头,黑漆漆的眼睛好奇地望着她。
殷夫人心下一软,殷夫人眯起眼睛打量着锦鲤,眼中满是慈爱,拉起锦鲤的手:"听太乙真人说,你是只可爱的小锦鲤精吧?"
“嗯嗯!”
哪吒一把拽过锦鲤,往身后拉了拉:“娘,您问这个干什么。”别过脸,耳朵更红:“我们就是……普通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