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还没完全结束，新的危险就来了。赵玄机靠在石壁上，右手的银戒发烫，眼睛盯着烟尘的方向。对面的人影动了。
来的不是一个人，是五个黑衣人。他们冲出来的时候没人指挥，脚步乱七八糟，不像训练过的队伍，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逼着往前跑。最前面那人一棍子扫过去，泥土飞起来。
“他们疯了。”大雷从地上捡起引爆器，手紧紧抓着，低声吼，“这次真是不要命了。”
赵玄机眯着眼看他们的动作。左边两个人靠得太近，右边后面那个落得很远，中间那人拿棍子的姿势也不对——不是防守，是胡乱打。
“不是疯。”他咬牙说，“是控制不住了。信号断了，他们自己也乱了。”
话刚说完，右边两人突然加快速度，直奔唐果藏身的倒木。棍子还没落下，第三人已经绕向林小婉，想把她逼出来。
“唐果！”赵玄机喊。
“在！”她马上回应，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备用电池，插进干扰器。机器嗡地响了一声，屏幕亮起绿光。她快速按了几下，“信号找到了，正在加干扰。”
“别管别的，先断他们通讯。”赵玄机说完，转头对林小婉大声说：“准备绊索！”
林小婉咬着嘴唇，手指勾住绳子。她面前三根金属杆插在地面裂缝里，连着细线拉成三角区域。只要有人踩到，杆子会撞在一起，发出尖锐的声音。
右边的敌人离倒木只有三步了。
林小婉猛地一拉绳子。
“叮——锵——”
金属杆撞出刺耳的声音，灰尘也被带起来，形成一片灰雾。冲过来的两人吓了一跳，立刻停下后退半步。
“有用！”唐果笑了，“这系统比我家老电视还差。”
赵玄机没笑。他看到山坡边上一块石头松了，那是大雷之前埋炸弹的地方。
“大雷。”他低声问，“你还剩几个？”
“一个定向弹，有线控制。”大雷摸着引线，眼神狠，“等你下令。”
“等他们再往前一点。”赵玄机盯着敌人，“特别是那个绕后的，让他多走两米。”
这时，剩下的三人又开始靠近。他们不再一起行动，各自为战，像饿极了的狗。最前面一脚踢开石头，举棍横劈。
“上！”赵玄机抬手。
大雷按下按钮。
“轰！！！”
爆炸声更大。山坡塌了，土石滚下，把冲在前面的两人掀翻。后面的躲不开，被碎石砸中肩膀，跪倒在地。
烟还没散，赵玄机已经冲出去。
“动手！压制！”他大喊。
大雷拿着匕首从侧面冲出，扑向刚爬起来的人。那人还没站稳，就被一脚踹倒。大雷压上去，匕首抵住脖子，对方不敢动了。
林小婉抓起地质锤，扔向另一个想站起来的黑衣人。锤子不重，但砸中后脑勺，那人哼了一声，趴在地上不动。
唐果也捡起石头，专砸想爬起来的脑袋。她边扔边喊：“别动！再动我就砸脸！”
最后一个想逃跑，刚转身就被赵玄机追上。他抓住对方手腕反拧到背后，膝盖顶住腰。那人惨叫一声，被按在地上。
“都控制住了？”赵玄机喘着气问。
“三个倒地，两个被压住，都不能动了。”大雷检查完回来报告，额头全是汗，“最后一个差点断脖子，还能呼吸。”
林小婉走过来，左肩的布条渗出血，但她没管。她翻看一个黑衣人的包，掏出一台黑色对讲机递给赵玄机。
“刚才就是它在接收信号。”她说，“频率不稳定，像是远程控制。”
赵玄机接过，按了几下，只听到杂音。他点头：“唐果做得好，通讯断了，他们就成了瞎子。”
唐果关掉干扰器，塞进背包，擦了把脸上的灰：“下次这种事，记得提前给我充电。”
大雷笑着拍她肩膀：“行啊小姑娘，刚才那一下，比我以前炸毒窝还猛。”
赵玄机没笑。他看着手里的对讲机，又看向高台方向。那里没人，只有风吹断木的声音。
“他们背后有人。”他说，“但现在不能查。”
林小婉点头，把地质锤别回腰上：“我们得走。这些人不会单独行动，后面肯定还有人来。”
“而且地图上的路线不能拖。”唐果背上包，活动下手腕，“我已经标好方向，最多两小时能到第一个坐标点。”
赵玄机最后看了一眼战场。五个黑衣人都躺在地上，有的呻吟，有的不动。他收回目光，走向树林边缘。
“走。”他下令，“我前面开路，大雷断后，林小婉中间，唐果跟紧我。”
四人出发。林小婉走路时身子歪一点，不让左肩碰东西。大雷右手一直按着旧伤，但没慢下来。唐果边走边看掌机屏幕，时不时抬头看路。
赵玄机走在最前，银戒还在发烫。他没管，只是加快脚步。
树林深处，阳光透过树叶照下来。脚下的土变硬了，踩上去有点空响，好像地下是空的。远处有鸟叫，难听，断断续续。
赵玄机忽然停下。
“怎么了？”大雷警觉。
“听。”他竖起手指。
除了他们的脚步声，还有很轻的脚步声——不是他们自己的。
“有人跟着。”林小婉小声说。
“不止一个。”唐果抬头，“掌机显示后面三十米有两个热源，走得慢。”
赵玄机盯着身后树林。树影晃动，看不出人。
“别理。”他低声说，“他们不敢靠近。我们现在要的是时间，不是打架。”
他抬手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四人再次出发。这次走得更快，身影很快消失在林子里。阳光照在刚才战斗的地方，地上有断棍、炸坏的石头，还有一台还在响的对讲机。
一只乌鸦落在断木上，看了看，飞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