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场：佛山国际会展中心
场景：酒店房间、会展中心门口。早上。
人物：宓子实，宓晓笑，林雨霞，林文斌，工作人员
△ 闹钟还没响，宓子实就醒了。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是淡青色的，街上已能听到环卫工扫地的沙沙声。对面床上宓晓笑裹着被子缩成一团，头发从被子边缘支棱出来。
△ 他轻手轻脚洗漱完换好衣服，把背包收拾好。出来的时候宓晓笑还趴在床上，一条胳膊垂在床沿外面。
宓子实：姐，起来了。
宓晓笑：（闷闷地）嗯——
宓子实：八点多了。
宓晓笑：（把脸埋进枕头里）再五分钟。
△ 宓子实走过去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
宓子实：你自己说的八点半签到。
△ 被子猛地掀开，宓晓笑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半闭着，人已经在往床边挪了。二十分钟后她收拾完了，马尾扎得利索，相机包挂在脖子上，脸上恢复了平时那副精神头。
△ 两人出了酒店往会展中心方向走。路边的早餐铺子蒸汽腾腾，有人蹲在路边吃肠粉。会展中心门口已能看到不少人——背着包拖着行李箱的选手、挂着工作牌的工作人员、扛着摄像机的媒体。入口处拉着一条红色横幅，写着“龙国厨艺大赛南区晋级赛”，被风吹得微微鼓起来。
△ 宓晓笑举起相机对着入口拍了一张，拽着宓子实的袖子往签到台走。
宓晓笑：你先去签到——
△ 她忽然停住了，镜头放下来，脑袋往左边歪了一下。
宓晓笑：哎——林雨霞？
△ 宓子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会展中心侧门旁边的树荫底下站着两个人。左边是林雨霞，穿着一件深灰色薄外套，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点，用素色发圈松松扎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正侧着头听旁边的人说话。旁边站着个男人，三十出头，戴一副银色细框眼镜，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左手插在裤兜里，右手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站姿很松，肩膀微微往前倾。
△ 宓子实认出了他——林文斌，林雨霞的师兄。
宓晓笑：（拽着宓子实胳膊就往那边走）走，过去打个招呼。
△ 林雨霞先看到了他们，从咖啡杯上抬起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雨霞：宓子实。
宓子实：（点头）林雨霞。
林雨霞：（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人）这位是我师兄，林文斌。
宓子实：（朝林文斌点头）见过的。
林文斌：（把没点的烟夹到耳朵上，看了看宓子实）又碰到你了。
宓子实：你们也来参赛？
林文斌：不是。
△ 他把烟从耳朵上拿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目光越过宓子实的肩膀，看向远处会展中心入口那条横幅。
林文斌：过来看看。
林雨霞：（在旁边喝了口咖啡，补了一句）他非要拉我来的。
林文斌：你自己说想出来走走的。
林雨霞：（把咖啡杯往嘴边一挡，眼睛从杯沿上方看了师兄一眼）那是因为店里这两天没预约。
△ 宓晓笑在旁边歪着头看了看林雨霞，又看了看林文斌，忽然举起相机。
宓晓笑：你们俩站近点，我拍一张——
△ 林雨霞伸手挡住镜头，动作快得像提前预判过。
林雨霞：别拍。
宓晓笑：就一张。
林雨霞：不要。
△ 宓晓笑撇了撇嘴，把相机放下来。林文斌在旁边笑了一下，把目光从会展中心门口收回来，看了看宓子实胸前还没挂上的参赛证。
林文斌：第几组？
宓子实：还没看，先去签到。
林文斌：（点头）嗯。
△ 宓晓笑用手肘碰了碰宓子实。
宓晓笑：走了，先签到。
宓子实：（朝两人点头）那我们先进去了。
林雨霞：去吧。
△ 林文斌没说话，只是朝宓子实微微抬了抬下巴，重新把目光投向会展中心门口那些背着刀具包匆匆走进去的选手们，手里的烟还在指间慢慢转着。
△ 两人走远几步，宓晓笑用手肘碰了碰宓子实，压低声音。
宓晓笑：那个林文斌——他跟林雨霞说话的样子跟兄妹似的。
宓子实：人家本来就是师兄妹。
宓晓笑：不一样，师兄妹分很多种。
△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文斌不知什么时候把那根烟点上了，烟雾被风吹散，他眯着眼还在看会展中心的方向。宓晓笑转过头来。
宓晓笑：我觉得他在看什么。
△ 宓子实没接话，走到签到台前面，从包里掏出证件递给工作人员。工作人员核对信息，递过来一张塑封参赛证，上面印着“南区晋级赛·选手”，旁边写着他的编号。宓子实把参赛证挂在脖子上，转身看了一眼会展中心敞开的大门。
宓晓笑：（忽然叫了一声）弟。
△ 宓子实回过头。宓晓笑举起相机，退后两步，取景框对准他——他站在会展中心门口，脖子上挂着参赛证，身后是那条被风吹得鼓起来的红色横幅。咔嚓一声。
宓晓笑：（把相机放下来，嘴角翘起来）好了，去吧。姐姐在外面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