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杰的手指按了下去。屏幕亮起，直播开启。
方尘站在飞行器指挥舱内，左手贴额，吊坠紧抵太阳穴。他闭眼，意识沉入系统核心。【因果全知扫描】启动，三段记忆片段被精准剥离——“第三议长接入深渊协议”“守夜人地下三层资金流向异常”“殉国旧部魔骸被抽取神魂”。数据加密，封入金色脉冲，顺着跨域信道向诸天扩散。
巨幕亮了。
三行字浮现，金光刺眼：
“你欠下的因果，今日该清了。”
“不是所有罪，都能藏进档案。”
“他们死了，但债还在。”
弹幕停了一瞬。
随即炸开。
“又是方尘？”
“上次说要揭黑，结果呢？”
“讨债人早被踢出体系了，还能动谁？”
质疑如潮水涌来。
罗杰冷笑一声，切换画面。镜头转向技术区，杰弗里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悬浮着三维数据链。他手指一划，第一层证据展开——财务流水比对图谱。红线与蓝线并列延伸，三年前开始分叉，百亿经费消失无踪，终点指向一个未登记的离岸节点。
“这是守夜人自己的账。”罗杰声音冷，“不是我们编的。”
第二层解锁：生物神魂波动记录。波形图跳动，十五个独立频率被标记，全部匹配十五年前任务中“全员阵亡”的特工档案。数据来源标注清晰：守夜人内部监控终端，编号SEV-7，地点——地下三层B区。
弹幕开始变慢。有人打出名字。
“我哥……就是那批人。”
“我爸临死前说，他看见队长被抬进密室，没穿战服。”
第三层，语音还原。
电流杂音后，一道低沉男声响起：“与其让忠魂归位，不如炼成傀儡。第三议长批准，即刻执行。”
全场死寂。
直播画面上方，一枚水印缓缓浮现——天道印记。金色纹路交织成环，标注文字：“本内容受万古因果法则保护，篡改者将触发反噬机制。”
没人再敢说假。
罗杰关闭评论过滤，所有言论滚动播出。真实证言开始汇聚。
“我在后勤组，见过那些罐体，连着管子。”
“我们局长每周都去闭关室汇报，出来时脸色发青。”
“我妹妹是医疗兵，她说尸体不该有脑电波。”
一条条弹幕像刀，割开伪装多年的铁幕。
杰弗里调出地图，红点闪烁——全国七处地下节点，全部与失踪资金流向吻合。其中三处，位于守夜人现任高层私宅下方。
“他们没死。”罗杰说，“他们被抽走了神魂，成了燃料。”
方尘动了。
他走出操控区，走向镜头。兜帽落下，脸露出来。眉骨有疤，眼神不闪。他站定，直视摄像头，声音不高，却穿透所有嘈杂：
“我不是来求你们相信的。”
他顿了顿。
“我是来告诉你们——债，我已经记下了。谁欠的，天道有录。”
说完，他转身，走回阴影。
镜头只留下他背影，站在巨幕之前，像一堵墙。
直播仍在继续。
罗杰坐在通信区，后台数据疯狂跳动。话题#守夜人黑幕#阅读量突破三百亿。自首信息涌入服务器，每秒新增上千条。三位边疆部族代表已抵达边境，携带实物证据申请庇护。
杰弗里切换至防御模式，防火墙全开。守夜人主网连续三次试图劫持信号源，全部被天道印记反弹。最后一次攻击后，对方频道自动下线。
舱内安静。
方尘立于窗前，望着城市灯火。飞行器仍悬停在空域，未降落。他没说话，手指轻敲吊坠，一下，又一下。
罗杰摘下耳机，手有点抖，但笑得很狠。
“火点了。”
杰弗里盯着屏幕，数据流未停。
“他们快坐不住了。”
方尘点头。
“等的就是这一刻。”
下方城市，某栋高塔顶层会议室亮起红灯。
门被推开，一道身影快步走入，手里拿着刚打印的舆情报告。
桌前男人看完，缓缓撕碎纸张。
“通知地下三层——启动应急协议。”
话音落。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照亮整座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