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尘站在主控台前,屏幕上的待处理文件仍在滚动。他指尖划过列表,停在一条加粗标记的档案上——“守夜人议政堂·高层权限异常波动记录”。光标闪烁三次,自动弹出二级验证窗口。他输入密钥,吊坠贴着胸口发烫,一道金纹自锁骨蔓延至指节,认证完成。
投影幕升起,审判大厅穹顶同步开启。冷白灯光倾泻而下,照亮中央空位。机械臂从墙体滑出,架设因果链显影装置。地面刻痕亮起,三重阵图层层嵌套,直通地底封印井。这不是会议厅,不是审讯室,是天道授权的裁决场。
那人被带进来时仍穿着议政长袍,袖口绣金线,步履沉稳。他扫视四周,看见投影未启动,冷笑一声:“方尘,你不过一个临时执权者,也敢开庭?我乃国家重臣,你无权审判。”
方尘没看他,只对系统说:“启动【因果全知扫描】,目标:议政堂高层权限持有者第七序列。”
空气骤然凝滞。一道金光自吊坠射出,穿透对方眉心。投影幕瞬间展开三段影像——
第一幕:明末烽火夜,山海关外雪地染红。三千守军伏尸荒原,一名文官模样的人跪在敌营帐前,双手奉上布防图。画外音响起:“情报换活路,你说过让我富贵三代。”
第二幕:现代地下数据中心,同一张脸出现在监控画面中。深夜时段,他将一组加密数据包上传至未知节点,交易确认后,账户流入深渊币种等价物。
第三幕:灵魂回溯图谱展开,其前世为边关校尉,因怯战降敌被万箭穿心;今生福报源自先烈血债抵偿,早已透支殆尽。
证据链闭合,全场静默。
那人脸色铁青,猛地抬头:“这些是伪造!你动用邪术污蔑忠良!”
“忠良?”方尘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所有杂音,“三千将士死于背叛之夜,他们的魂还在风里喊冤。你享受他们用命换来的地位、权力、子孙荣华,现在跟我说‘忠良’?”
他抬起手,吊坠悬浮半空,金光如网笼罩整个大厅。
“你欠下的因果,今日该清了。”
话落,天道级分层惩戒协议激活。极刑令自虚空降临,法则符文环绕成环。那人突然暴起,右手拍向腰间暗钮——应急通讯已连通,增援将在三十秒内抵达。
“权限已锁,无人可逆。”杰弗里的声音从控制室传来。监控屏显示所有通道封锁,通讯频段切断,安保系统切换为天道托管模式。那人猛拍终端,屏幕只回一句提示:**“天道执法期间,一切行政权暂停。”**
他转身怒吼:“方尘!就算你有系统撑腰,也不能私自处决高层!这不合规矩!”
“规矩?”方尘冷笑,“你们当年出卖防线的时候,讲过规矩吗?你们把资源送给深渊,让战士替你们去死的时候,想过法纪吗?”
金光汇聚成锤,自穹顶缓缓压下。那人身形颤抖,试图调动体内残存气运抵抗,却发现神魂已被因果链锁死,连一丝逃逸的缝隙都没有。
“不——!”他嘶吼,“我是重臣!我背后还有……”
话未说完,巨锤落下。
轰!
雷光炸裂,身影在强光中扭曲、崩解、化作飞灰。没有惨叫,没有残骸,连衣角都没留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三秒寂静。
机械广播自动响起:“天道清算完成,债务闭合。”
方尘收回手,吊坠归于胸前,温度未退。他看向控制室方向,杰弗里正摘除神经接口,坐在原位轻揉太阳穴,点头示意一切正常。
大厅恢复昏暗,投影关闭,阵图熄灭。只剩地上一道焦痕,证明这里曾有人被彻底抹去。
他转身走向侧门,脚步未停。门外是通往地下静修区的金属长廊,两侧墙壁嵌着隔音板,尽头漆黑一片。掌心旧伤再度渗血,一滴落在地面,砸出微不可闻的声响。
身后大屏幕突然亮起,弹出无数留言滚动——“干得好!”“这种人早该死了!”“天道不瞎”。
方尘没回头。
金属门在他身后闭合,隔绝一切喧嚣。
走廊深处,只有脚步声持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