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叫李欣,我姓李。”
刘丽欣看着突然靠近的苏晴,
心里一慌,随口胡扯一句,
又暗暗回头狠狠地瞪了一眼赵母。
“哦,对啊,人家叫李欣。”
赵母一脸惊慌。
苏晴赶紧暗中掐了自己一下,
才忍住不笑。
直接对着赵母说:
“对了丫丫她奶奶,
赵峰让你给丫丫的钱我就先收着哈,
也替丫丫谢谢她奶奶的心意了。”
沈屹嘴一抽,
这丫头好像又在骂人?
李欣,不!刘丽欣一听,
瞪了一眼赵母,西瓜也不买了,
噔噔噔地直接朝店门外走去。
“不买西瓜了?李欣表妹?
对了,你这耳钉——
跟我戴了5年的那对有点像,
不过我嫌太难看,也不知道扔哪儿了。”
苏晴故意大声地对着快出店门的刘丽欣喊着。
赵母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晴,
转身就去追刘丽欣:
“李欣,丽欣,等等我,
你慢点,你慢点走哇——”
沈屹本来绷着脸忍住笑,
见人走了,索性笑出了声。
苏晴也跟着笑着,
突然沈屹脸就冷了:
“很开心是吗?”
苏晴笑容僵在了脸上:
“我去,你是学过川剧变脸吗?”
直接给沈屹一个大白眼。
沈屹忽地向苏晴靠近一步,
仔细审视着苏晴:
“她是破坏你家庭的人,
你不是应该很生气的吗?
甚至——”
“甚至大打出手吗?
大哥——
你想看武打片去电影院啊?”
苏晴又是一记白眼。
沈屹一把扯住苏晴:
“你不生气?她——
都这样了,你也不难过吗?”
苏晴知道沈屹的意思,
毕竟作为准老婆,刘丽欣都怀孕了,
自己或许也许该有点回应,
有点反应。
又怎么会没有反应呢?
千般的难过、万般的不舍,
日日夜夜的生气,
甚至归结为自己无能的自责。
不过——
那是上一世的苏晴才会有的。
这一世的自己,
已经学会了用脑子分析,
那些所有的所谓该有的情绪和反应,
还有用吗?
能彻底让这一切,
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吗?
还是能——
让赵峰从此罢手,
一心回归家庭?
不能!
既然不能,
那这些所有该有不该有的情绪,
在女人这里只有一个名字,
就是——内耗!
然而——
苏晴想,犯错的不是我,
为什么?
又凭什么内耗的非得是我呢?
很多人说,要考虑孩子,
犯错的人如果确实能够真心悔改,
为了孩子,说回头苏晴就回头!
但如果,
就是天生劣根天生坏种,
这种男人,
扔了也就扔了吧!
心已经不在这里,留着又有何用?
苏晴承认自己心眼不大,
以后也一定会翻旧账,
那留着赵峰给自己添堵吗?
还是留着时刻提醒她,
曾经被这么个玩意儿反复伤害过吗?
不,绝不!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再者,她还有丫丫需要守护呢!
看着一脸的关切的沈屹,
苏晴忽的灿烂一笑,
随口就胡扯了一句:
“我为什么要难过?
我一点也不难过,因为我还有你啊?”
不经大脑的话一出口,
苏晴就觉得不妥。
果然,下一秒,
沈屹立刻一脸深情地看了过来。
苏晴心里一阵哀嚎:
苏晴,你吃饱了撑的?
你没事招惹他干啥啊?
立刻大声喊人:
“张哥,有馒头吗?我饿了!”
一溜烟跑进了隔壁店里。
苏晴清晰地记得,
自己看过一则很现实的情感调解事例。
调解员曾分别询问原配和半路插足之人:
若这个男人不幸遭遇意外,
余生瘫痪、一无所有,
是否还愿意日夜照料陪伴?
原配没有丝毫犹豫,
可那个半路横刀夺爱的人,
面露迟疑,明显做不到。
老话常说,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自古流传的处世道理,
向来藏着深层的人性心理。
心理学所谓曝光效应,
长年累月磨合相伴出来的情谊,
慢慢积攒的默契与安稳归属感,
从来都是后人难以比拟的。
而蔡戈尼效应更是看透人心,
越是不能正大光明拥有的缘分,
人就越会暗自美化滤镜,
滋生放不下的执念。
通俗的讲,
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但永远不要高估半路而来的缘分,
所有见不得光的偏爱,
不过是男人平淡生活里,
短暂用来排解寂寞的替代品。
一个能够抛下朝夕相伴多年枕边人的男人,
本身就薄情寡义。
今日他可以为一时心动舍弃原配,
往后自然也会因为更新的新鲜感,
轻而易举舍弃当下。
薄情之人,从来不会专一长久。
为一时私欲盲目贪恋,
消耗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大好年华,
还有自身品行福报与一生的时运啊。
但愿世间所有洁身自好的,
姑娘都能保持清醒。
另一边,
在苏晴店里没占到便宜,
反而被气得精致的脸都有点变形的刘丽欣,
拎着自己的小包直接冲进了赵峰的会议室。
“啪”的一下,
把那对黄金耳钉拍在赵峰面前的桌子上,
大声地说:
“你今天必须给我把这事说清楚。”
正在开会的其他人一看气氛不对,
嚯!有大瓜——
但也是自己绝对不能吃的大瓜!
生存法则至上,
于是都纷纷站起身准备出去。
“坐下,都不要动!”
赵峰一反常态的冷静。
刘丽欣一听愣了一下,
不对啊!自己平时一撒娇一跺脚,
赵峰立刻就都让人出去了,
然后再好好抱着自己哄上半天的,
今天这是怎么了?
自己可还怀着孕呢!哼!
随即也径直看向赵峰,
赵峰正冷冷地看着她,不带一丝表情,
俩人就这么直直地互相看着。
一时间,
会议室所有人都尴尬无比,
都偷偷地猜想着,
老板今儿怎么了?
怎么也不哄这个老带雨梨花了?
什么话是都不能说了,
动也不能动,
会议室里男男女女,
都宛如石化的雕像。
这时,
赵峰站了起来走到刘丽欣旁边,
众人都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
准备随时离开会议室。
啧!老板还是原来的老板!
刘丽欣嘴角也浮起一抹得意。
哼,我就说,
还以为老娘这招不好使了呢?
直至赵峰俯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
刘丽欣原地立刻僵住。
随即——
拿起自己的小包噔噔噔地走了。
赵峰环视了一下周围:“会议继续。”
众人愕然后又心照不宣,
纷纷猜测,这次——
是一条金项链?还是一个钻戒?
刘丽欣怒气冲冲出了公司大门,
无视了匆匆才赶到的赵峰母亲,
连本来想假装伤心一下获取同情的心思也瞬间消失。
直接抬手喊了一辆出租车,
看也没看一眼,
累得气喘吁吁大声喊着等等自己的老太太,
直接说:“开车!”
又热又气又累又渴的刘丽欣本来想直接回家,
突地回想起刚发生的一幕,
赵峰这个混蛋!
自己跟了赵峰这么久,
从未听过赵峰如此冰冷的话语:
“滚,立刻马上!”
刘丽欣陡然生出一股怒意:
“师傅,不去那边了,
去**路**街阳光公寓。”
司机师傅早已见怪不怪,
直接方向盘一打,疾驰而去。
某公寓里,
刘丽欣径自拿钥匙打开了一扇门,
又直接去门口柜子里,
拿出一双女式拖鞋换上。
屋内一个睡眼惺忪的男人走了出来,
直接一把搂住刘丽欣,
刘丽欣丝毫没有反感。
反而极其熟稔的靠在男人怀里,
咬牙切齿说道:
“赵峰!你个混蛋!
这事——我跟你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