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掌心无形之火骤然暴涨。
没有灼人高温，不见燎原之势。这团火焰，是直指法则本源的格式化力量。
一众虚空生物张牙舞爪，尖啸着催动灵魂之力，妄图撕碎林烬。可刚触到火光，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它们以混乱能量凝成的躯体，像熔炉里的蜡像，飞快软化、崩解。
无声的哀嚎在林烬识海炸开，那是法则被强行剥离的悲鸣。
方才还面目狰狞的怪物，转瞬化作纯粹能量流，在灰暗的虚空墓场里炸开，绚烂，也致命。
周遭的信号干扰快速消退，那股让人浑身不适的扭曲力场，彻底平复。
遍地能量残骸之中，一点幽光格外显眼。
是体型最小的那只虚空生物。它没像同类一样彻底湮灭，只顾蜷缩身体，躲在破碎的位面残片后苟延残喘。
其核心位置，一枚特殊印记熠熠生辉。并非天然法则，纹路人工雕琢的痕迹清晰可见。
“漏网之鱼？”
林烬眼皮轻抬，右手随意探出。
动作看着舒缓，实则一步跨越大片空间。
那小东西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一只无形巨手死死攥住。
指尖刚碰到金色印记，海量冰冷繁杂的信息流，顺着经脉直冲脑海。
嗡——
无数破碎画面在识海闪过。
那是一片镜面世界，每一面镜子都对应着不同维度，有的烟火繁盛，有的死寂荒芜。
一道模糊身影在镜面之间不停穿梭。它形态不定，时而凝作数据流，时而化为黑雾，唯有一双眼睛，写满对知识的极致渴求。
那是近乎病态的贪婪，仿佛诸天万物，都只是它盘中餐食。
画面不断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座古老建筑上。
楼宇悬浮于时空乱流之间，层层金色锁链缠绕周身，威压弥漫四方，令人心胆俱寒。
“万知图书馆……”
林烬在心底默念，眸中了然。
解析完印记信息，他彻底摸清了破空的底细。
对方并非传统实体生灵，而是以知识为食、游走于各大维度的信息聚合体。
先前窃取自己的记忆，不是贪图占有，而是用来吞噬消化。
身为法则之主，林烬独有的法则本源，对它而言是顶尖养料，能助它完成蜕变，冲破维度桎梏，进而吞噬更多世界。
而这座万知图书馆，就是它选定的下一个目标。
印记残留的讯息写明，破空打算借着偷来的法则知识，强行破解图书馆的权限封锁。
一旦得手，这座藏着无数上古文明秘辛的遗迹，便会沦为它进阶的温床。
“说到底，不过是个靠剽窃度日的盗版货色。”
林烬嘴角扯出一抹讥讽，手指微微发力。
金色法则印记应声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消散。
最后这只虚空生物也随之彻底消亡，连半点痕迹都未曾留下。
摸清对手的去向，便没必要再循着坐标盲目追赶。
一路追随，终究落于被动。
真正的猎手，向来守在猎物的必经之路。
林烬缓缓收手，掌心那枚引路的木陀螺光芒尽数黯淡，再无作用。他随手将其揣入怀中，此物使命已了，留着也是累赘。
“想闯图书馆破解权限？先问问这里的管理员答不答应。”
他抬眼，目光穿透亿万光年虚空，径直望向那座悬于乱流中的古老建筑。
破空需要时间消化窃取的知识、规划路线，而自己手握法则权柄，大可另辟捷径。
不必尾随对方踪迹，直接锁定目标时空象限，发动超远程跃迁。
林烬深吸一口气，体外淡金色护盾向内收缩，最终化作一层流光，紧贴肌肤。
周遭游荡的虚空法则似是感知到主宰降临，主动分出一条通路。
原本杂乱奔涌的能量流，此刻温顺如列阵兵士，一路向前延伸，通向未知深处。
他调转方向，脚尖轻点一块漂浮的碎陆。
咔嚓。
脚下残骸轰然崩碎。并非力道过重，而是这一脚，直接踏碎了此地的时空节点。
“这一单，上门收货。”
低语在死寂虚空中回荡，语气果决，不容抗拒。
下一瞬，他的身形开始模糊。
不是被外力撕扯消散，而是主动融入这片虚空。
如同水滴汇入沧海，流光融进白昼。
位面墓场重归沉寂，唯有未散的能量余波，证明方才曾有强者在此驻足。
无数维度之外，某处时空壁垒轻轻震颤，仿佛有人提前推开了通往万知图书馆的大门。
林烬的身影在时空通道中飞速穿行，身后流光拖曳出长长的尾迹。
他无需知晓破空身在何处，心里清楚得很：等对方风尘仆仆赶到图书馆门前，只会发现，先机早已被人占尽。
别说进门，连守门的人，都已经换成了自己。
通道尽头，宏伟建筑的轮廓渐渐清晰。金色锁链在空中轻晃，碰撞出清脆声响。
林烬停在图书馆外围屏障前，抬手理了理衣领，姿态从容，仿若赶赴一场早已约好的晚宴。
他对着空荡的虚空浅笑，眼底满是运筹帷幄的自信。
“位置我都安排好了，就等主角登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