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降维打击（物理修仙）
我那句“不修了”，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
李卫那张满是褶子的脸，瞬间吓白了。
“大……大帝，”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地上，“您这是说笑吧？这天上的雷公电母，脾气暴躁，不修避雷针，咱们大明江山就得被劈成焦炭啊！”
“大明？”我冷笑一声，指了指他身上的龙袍，“哪个大明？朱元璋知道他后代混成这样吗？连个万用表都不会用。”
“来人！护驾！”李卫尖叫一声。
工坊里那些拿着锤子的工匠们愣了一下，然后呼啦啦冲上来几百号人，手里拿的不再是锤子，而是长矛和砍刀。
看来这所谓的“宰相”，手里还是有兵权的。
“大伟，”老张紧张地举起一把不知道从哪捡来的铁锹，“动手吗？我这三百多号气象局的老少爷们，可不怕他们！”
“别急。”我摆摆手，示意老张退下。
对付这群连电都没见过的古人，动粗太掉价了。
我是修避雷针的，讲究的是物理说服。
我走到工坊中央那个巨大的熔炉前。
炉火熊熊，里面烧着通红的铁水。
“你们拜的避雷针，是不是只要够高，就能引雷？”我问李卫。
“正是！”李卫挺起胸膛，“高者为阳，阳者引雷。这是天道的真理！”
“好。”我点点头，“那我今天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天道’。”
我没去拿那根二哈的骨针。
我直接爬上了工坊的屋顶。
气象局号就停在外面，二哈虽然不在了，但它的灵魂还在。
我伸出手，按在飞船那冰凉的黑曜石外壳上。
“系统，启动‘天基武器’模式。”
【指令接收】
【模式切换：大气层内打击】
我瞄准了工坊门口那根最高的、镀金的避雷针。
那根针，足有三十米高，金光闪闪，是这帮人的精神支柱。
“二哈，”我在心里默念，“帮我把云叫开。”
“汪。”
一声轻吟。
原本灰蒙蒙的天空，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
不是风吹开的，是被高压电场硬生生撕开的。
乌云翻滚，紫色的雷电在云层里像蛇一样游走。
“雷……雷神发怒了！”底下的百姓吓得跪倒一片，拼命磕头。
“发怒？”我看着李卫，“这叫充电。”
我手指轻轻一勾。
一道细小的、只有手指粗的蓝色电弧，从云层里钻了出来。
它没有劈向地面，而是像一条听话的小蛇，顺着那根镀金的避雷针，滑了下去。
“滋啦——”
金色的避雷针瞬间被电成了红色。
然后，它融化了。
在高温下，金水像眼泪一样流下来，滴在地上，烧出了一个个黑洞。
“这……这不可能！”李卫目瞪口呆，“避雷针怎么会融化？它应该把雷引走才对！”
“因为那是假的。”我站在屋顶，像个指点江山的疯子，“避雷针不是引雷的，是疏导的！你那破针，电阻太大，不通电，不接地！它就是一个靶子！你拜了三百年的靶子！”
我猛地一挥手。
“气象局号，给我电！”
“轰隆——！！！”
一道水桶粗的白色雷电，从飞船底部喷射而出，直接轰在了那堆正在融化的金水上。
没有爆炸，没有火光。
只有一股恐怖的、让人头皮发麻的电磁脉冲。
“嗡——”
以工坊为中心，方圆十公里内的所有金属物品，瞬间带电。
李卫头上的金冠冒出了青烟。
他腰间的玉佩炸成了粉末。
那些拿着长矛的士兵，手里的铁矛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们嗷嗷乱叫，纷纷扔掉武器。
“这叫法拉第笼效应！”我大吼道，“你们把自己关在笼子里，还以为是神迹！愚蠢！”
我跳下屋顶，走到那个吓傻了的李卫面前。
我捡起地上一块融化的金块，捏成个球。
“看见没？”我把金球扔给他，“这就是你们拜的神。一电就化。”
“大……大帝饶命……”李卫彻底崩溃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我不饶你。”我看着他的眼睛，“但我可以教你们。”
我转过身，对着那三千多个惊恐的古人，对着这三百多个气象局的同事。
“从今天起，没有雷神大帝。”
“只有电工。”
“老张，把咱们带的书都拿出来！”
“王大婶，把红烧肉的秘方，改成《食堂食品安全手册》！”
“小李，把电脑打开，教他们怎么用Excel做表格！”
“老陈，你去把那根二哈的骨针拔了，那不是避雷针，那是文物，得供起来！”
我指着那个巨大的熔炉。
“把炉子灭了。咱们不铸剑，不铸针。”
“咱们造发电机。”
“我们要让这天下，”我张开双臂，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的自由电荷，“每一个角落，都有电！”
“汪！”
二哈的声音在天空炸响。
一道金色的光芒，从云层里洒下，笼罩了整个故宫。
那不是神迹。
那是二哈在给它的新学校，剪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