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公约年会，新局暗涌
三月中旬，海外玄门协会年度例会在玄冥岛如期召开。
苏锦鲤本不想去。春天刚来，东海的花还没谢，幼儿园的小朋友刚把冬装换成春装，赵小禾天天拉着她到操场放风筝，陈家豪又开始研究新的恐龙折法，林知秋画了一幅“外婆的海”贴在教室墙上，每天路过都要看一遍。她不想走。
但七长老打来电话。“锦鲤，周天行在年会上提了修改建议。表面上是补充细则，实际是在削弱公约的执行力。你必须来一趟。”
苏锦鲤叹了口气。“周奶奶，您不是代表吗？”
“我是代表，但他是会长。有些话，只有你说了才有分量。”
苏锦鲤没有再推辞。
出发那天，江城的春天还没真正站稳。风里还带着冬末的凉意，路边的梧桐树刚冒出嫩芽，浅绿色的小叶子在风里轻轻颤抖。苏锦鲤穿着姜晚织的灰色开衫，福主剑背在背上，坐在车里，看着窗外的城市慢慢后退。
这次行程很轻便，只有她、厉司寒、姜晚三个人。姜晚是主动要求来的，“我去东海看我妈。她最近老咳嗽。”苏锦鲤没有拆穿她——姜晚去东海看赵兰是真，但跟着去玄冥岛也是真。她担心苏锦鲤一个人应付不来。
船到玄冥岛时，海面上起了雾。岛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一座漂浮的海市蜃楼。码头上没有红毯，但有人接——陆沉站在码头上，穿着白色制服，腰挺得很直，看到苏锦鲤下船，抱拳行礼。“福主，师父在议事厅等您。”
苏锦鲤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议事厅里，十六国代表到了一大半。杰克逊坐在老位置上，看到苏锦鲤进门，朝她竖了个大拇指。安倍凛低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头，冲苏锦鲤微微颔首。东南亚的老太婆依然闭着眼，像在睡觉，但苏锦鲤看到她嘴角动了一下——是在笑吗？不确定。
周天行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他抬头看到苏锦鲤，笑容温和。“福主来了。请坐。”
苏锦鲤坐下，开门见山。“周会长，听说您对公约有修改建议？”
周天行递过来一份文件。“不是修改，是补充。公约签署后，各国在执行中遇到了一些实际操作问题。比如——跨国追捕邪修时，如果涉及他国管辖权，应该如何处理？如果某国拒绝配合，应该有什么样的惩罚机制？”他把文件放在桌上，“我起草了一份补充细则，请各国代表审议。”
姜晚在苏锦鲤身后接过文件，快速翻了一遍，然后凑到苏锦鲤耳边小声说：“表面上很合理。但有一段写着‘争议由海外玄门协会仲裁’，这就把仲裁权全抓在他手里了。”
苏锦鲤翻到那段，看完，合上文件。“周会长，补充细则我看了。大部分内容很好，很细致，考虑到了执行中的实际问题。但有一处，我有个建议。”
“请说。”
“仲裁机制。公约的执行需要仲裁机构，但仲裁机构不能由某个组织单方面担任。我建议——成立独立的仲裁委员会，由各国代表共同组成，海外玄门协会可以参与，但不能主持。”
周天行的笑容没有变化。“福主是信不过海外玄门协会？”
“不是信不过。是制度设计。”苏锦鲤看着他，“任何组织中，权力集中都是隐患。您是高风亮节的人，但以后换了一个不如您的人当会长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这话说得漂亮——表面上是在夸周天行，实际上是在说“我们不能指望一个人的道德来保证制度”。
杰克逊第一个开口。“我同意福主的建议。仲裁委员会应该独立。”
安倍凛犹豫了一下，也点头。“我也同意。”
其他国家代表陆续表态，没有人反对。
周天行脸上的笑容没变，但他放下文件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福主说得有道理。那就按福主说的，成立独立仲裁委员会。具体组成办法，下次会议再议。”
苏锦鲤点头。“可以。”
会议结束后，苏锦鲤没有留在玄冥岛吃饭。她借口“赶船”，带着姜晚和厉司寒直接去了码头。周天行没有来送，只让陆沉送到码头门口。
船离港后，姜晚站在船尾，看着玄冥岛在雾中消失。“锦鲤，你发现没有，周天行今天笑得太久了。”
“发现了。”
“他在掩饰什么？”
苏锦鲤想了想。“他在等。等仲裁委员会成立之后，再想办法往里面塞人。今天是试探，试探我们的反应。我们反应越激烈，他的计划就越周密。”
“那怎么办？”
苏锦鲤看着远处的海面。“不怎么办。他出招，我们接招。他不出招，我们就当无事发生。”
船没有直接回江城，而是绕道去了东海。
姜晚要去看赵兰，苏锦鲤也想顺路看看姜老。船到东海小岛时已是傍晚，夕阳把海面染成了橘红色。姜老站在码头上，看到苏锦鲤下来，说：“周天行又出幺蛾子了？”
“不算幺蛾子。常规试探。”苏锦鲤跳上岸，“姜老，您认识周天行这么多年，他做事有没有规律？”
姜老想了想。“他这个人，喜欢循序渐进一步一步来。今天试探，明天渗透，后天夺权。不会一下子翻脸，但温水煮青蛙，你不知不觉就被他煮了。”
“那我该怎么应对？”
“不急。他比你急。他六十多岁了，你才五岁。他等不起，你等得起。”姜老转身往木屋走，“进来吃饭。赵兰做了鱼。”
（第七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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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约年会上周天行提补充细则，想抓仲裁权，锦鲤当场建议成立独立仲裁委员会，各国代表一致同意。姜老说：他六十多岁等不起，你五岁等得起。【加入书架】追更拉锯战篇～评论区聊聊：锦鲤能靠时间熬赢周天行吗？下章东海小岛上，姜晚和赵兰第一次在岛上一同过夜，母女关系升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