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关于我带四个娃去南极科考结果把企鹅逼得移民了这件事
沈芯语觉得,去南极这种事,根本不是去旅游,是去给地球做“极寒生存测试”的。
尤其是当你那个“怕冷体质”聂刚,因为腿伤打着石膏,而你这个“热带动物”还得负责在零下四十度的冰原上,防止四个“散热神兽”把科考站的发电机给拆了的时候。
起因是安安(哥哥)的地理作业。
老师布置了一篇论文,题目是《全球变暖对企鹅栖息地的影响》。
安安(哥哥)写了两千字,最后得出结论:“爸爸说,妈妈如果去南极,企鹅会因为受到惊吓而集体迁徙。我想验证一下。”
聂刚看完论文,看着沈芯语:“去。”
“啊?”沈芯语吓得手里的暖宝宝掉了,“去南极?那么冷!我会冻成冰棍的!”
“去。”聂刚冷酷地穿上最厚的羽绒服,“不去,你就把家里的暖气费交了。今年的暖气费,大概三百万。”
“我去!”沈芯语立刻改口,“为了科学!为了企鹅!我豁出去了!”
……
南极科考站。
“长城站”。
这里是地球的尽头。
白茫茫的一片。
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沈芯语穿着十层保暖内衣,像个巨大的企鹅,推着聂刚的轮椅。
四个孩子,穿着鲜红的科考服,像四团移动的火焰。
科考站的站长,是个戴着厚眼镜的博士。
他看着这一家子,尤其是那个坐在轮椅上、气场却比暴风雪还强的聂刚,推了推眼镜:“聂先生,聂太太,欢迎来到南极。这里条件艰苦,希望您们克服。”
“克服什么?”沈芯语问,“克服寒冷吗?”
“是的。”
“我不克服。”沈芯语理直气壮,“我带足了暖宝宝。哪里冷,贴哪里。”
……
第一天。
适应期。
站长带他们去看企鹅。
成千上万只阿德利企鹅,聚集在海滩上。
黑压压的一片。
沈芯语看着那些摇摇摆摆的小家伙,心都化了。
“聂刚!你看!它们好可爱!像你!”
“像我?”聂刚冷笑,“我哪有这么胖?”
“你腿断了的时候,走路就像企鹅。”沈芯语小声嘀咕。
安安(妹妹)兴奋地冲过去。
“小企鹅!小企鹅!姐姐抱抱!”
“别跑!”沈芯语尖叫,“那是野生动物!”
晚了。
安安(妹妹)冲进了企鹅群。
瞬间,企鹅群炸了。
成千上万只企鹅,像黑色的潮水,四散奔逃。
它们没见过这么热情的人类。
尤其是,安安(妹妹)手里还拿着一袋虾条。
企鹅们以为那是食物。
疯狂地围攻她。
“啊——!救命!企鹅咬我!”安安(妹妹)哭着跑回来,头上顶着一只企鹅。
那只企鹅,死死咬着她的帽子,不肯松口。
聂刚坐在轮椅上,看着这一幕。
“沈芯语。”
“到。”
“这就是你说的,验证迁徙?”
“它们……它们可能是太热情了……”
……
第二天。
科考任务。
站长安排他们采集冰芯样本。
沈芯语拿着那个巨大的钻头,像个装修工人。
“这怎么钻啊?”
“按这个按钮。”站长指导。
沈芯语按下去。
“嗡——”
钻头启动。
巨大的震动。
她没站稳。
手一滑。
钻头,飞了出去。
像一枚导弹,直直地射向科考站的储油罐。
“轰!”
一声巨响。
储油罐,漏了。
柴油,流了一地。
南极的雪地,瞬间变成了一片黑色的沼泽。
站长看着那片黑色的雪,眼前一黑:“聂太太……那是我们半年的燃料……”
“对不起!”沈芯语赶紧道歉,“我手滑!我赔!”
“赔?”站长苦笑,“您拿什么赔?这里连棵树都没有。”
聂刚拿出支票簿。
“赔。”
“聂总,这里是南极。钱没用。”
“那就运油过来。”
“运费比油贵。”
“那就建个加油站。”
“……”
……
第三天。
暴风雪。
风力十级。
科考站里,暖气全开。
沈芯语怕聂刚冷,把所有的被子,都盖在他身上。
“聂刚,你暖和点了吗?”
“暖和。”聂刚看着被裹成蚕蛹的自己,“但我动不了了。”
“能动。”沈芯语把他连人带被子,抱起来,“我抱你去厕所。”
大宝和小宝,觉得无聊。
他们发现了科考站的设备间。
那里有一台巨大的发电机。
“哥哥,你看,那个会转的东西。”
“那是发电机。”
“它能发电吗?”
“能。”
“那我们能让它转得更快吗?”
“能。”
两个孩子,拿着螺丝刀,开始拆发电机。
“咔嚓咔嚓。”
螺丝,掉了一地。
电线,裸露在外。
“轰!”
发电机,短路了。
整个科考站,断电了。
在一片黑暗和暴风雪中。
科考站的警报,凄厉地响起。
“呜——呜——”
那是最高级别的遇险警报。
站长以为,科考站要沉了。
他穿着睡衣,冲出来,看到大宝和小宝正拿着电火花,当烟花玩。
“住手!!!”站长发出了绝望的呐喊。
……
第四天。
企鹅大规模迁徙。
站长站在观测塔上,看着望远镜,流下了痛苦的泪水。
“聂先生……您的家人……太厉害了。”
“怎么了?”
“东海岸的企鹅群……搬走了。”
“搬走了?”
“是的。”站长指着远方,“它们原本在那里筑巢。现在,集体迁移到西海岸去了。理由是……它们觉得东海岸不安全。有人类。”
聂刚看着沈芯语。
沈芯语缩着脖子:“我……我没赶它们啊。是它们自己走的……”
“我知道。”聂刚淡淡地说,“是你身上的笨蛋气场,把它们熏走了。”
……
返程。
破冰船。
沈芯语站在甲板上,看着渐渐远去的南极大陆。
心里有点愧疚。
“聂刚。”
“嗯?”
“我把企鹅赶走了。”
“嗯。”
“我把储油罐弄漏了。”
“嗯。”
“我把发电机拆了。”
“嗯。”
“你会怪我吗?”
“不会。”
“为什么?”
“因为,”聂刚看着她,眼神温柔,“企鹅迁徙,是为了更好的生存。储油罐漏了,我们可以再运。发电机拆了,我们可以修。”
“那我……”
“你,”聂刚伸出手,捏了捏她冻得通红的脸,“是我的。弄坏了,我也只能认栽。”
沈芯语鼻子一酸。
她抱紧聂刚。
虽然今天把南极搞得一团糟。
虽然把企鹅逼得移民了。
但奇怪的是,她觉得很温暖。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最冷的地方。
她拥有最暖的怀抱。
“聂刚。”
“嗯?”
“下次,我们还来吗?”
“不来了。”
“为什么?”
“因为,”聂刚指了指远处的冰山,“这里的企鹅,已经记住了你的脸。你再回来,它们可能会组团攻击你。”
“真的?”
“真的。”
“那我带把伞。”
“……”
“挡企鹅屎。”
聂刚大笑。
笑声在冰原上回荡。
这就是他们的生活。
充满了破坏,充满了迁徙,充满了柴油味。
但只要有爱。
哪怕是在南极。
也是春天。
(第六十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