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街面渐渐热闹起来,各家店铺相继开门营业。
沈清沅打开店门,古法香膏、绣片、药材都摆上了货架。
刚收拾好,就有熟客结伴进店。
“今天来得早,就想再看看那款安神香膏。”
“还有上新的绣片吗?上次买的送人,朋友都问在哪里买的呢。”
沈清沅笑着应声,上前逐一接待。
店内很快恢复往日的热闹,询价、下单的声音此起彼伏。
街对面的店铺里,吴曼双手抱臂,站在落地窗前紧盯这边。
自家店里门可罗雀,寥寥几个路人路过也只是扫一眼便走开,和隔壁火爆的场面形成鲜明对比。
“真是邪门,不过几日功夫,客源全被抢光了。”吴曼咬着牙,扭头看向身侧店员。
“老板,对方卖的都是手工古风物,款式和咱们常规货完全不一样。”
“我看得出来!”吴曼语气带着火气,“原本这条街就数咱们生意最好,现在倒好,人人都往那边挤。
“你再去一趟,不光看货品,顺便跟附近路人打听,听他们都说些什么。”
店员不敢耽搁,装作闲逛的样子走出店门,沿着街道慢慢踱步,耳朵却一直留意周围议论。
街边不少行人都在谈论沈清沅店里的新品。
“那家手工香膏真不错,用料实在,用着也安心。”
“就是价格不算便宜,不过一分钱一分货,总比那些杂牌子强。”
混在人群里的店员听得分明,悄悄凑到两名路人身边,故意开口挑拨。
“听说这家货来路不明,连正规进货单据都拿不出,搞不好是三无产品呢。”
路人愣了愣,面露迟疑。
“不会吧?我看着老板挺实在的,东西用着也没问题啊。”
“谁知道呢,现在做生意花样多,还是小心点好。”店员含糊两句,转身匆匆返回,把打探到的话一五一十汇报给吴曼。
吴曼听完,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三无产品、来路不明,这话传出去,看她生意还怎么做。”
她当即吩咐店里人手,分头散开,在街边、路口四处散播流言。
一时间,关于货品不安全、货源有问题的说法,在附近慢慢传开。
店内的沈清沅很快察觉到异样。
有几位正要下单的顾客,听到旁人议论后,神色犹豫,放下货品转身离开。
还有人拿起香膏反复翻看,开口询问。
“老板,外面有人说你这些东西没有正规资质,是真的吗?”
沈清沅神色平静,抬手示意对方细看瓷瓶上的简易标注。
“所有用料、手工工序都有据可查,都是实打实的天然原料。”
“您若是担心,可以先拿小样试用,感受过后再做决定。”
她说话坦荡,态度从容。几名顾客打消疑虑,依旧选择购买。
可流言像随风飘散的柳絮,越传越广。沈清沅心里清楚,这是同行在暗中使绊子。
她没有多余辩解,只一心守好货品与服务,用品质回应闲言碎语。
同一时间,江南沈府院内。
林晓靠在门框上,望着廊下依旧坚守的两名丫鬟,转头看向身旁的春桃。
“她们盯了这么多天,始终抓不到半点把柄,耐心估计快耗尽了。”
“虽说人还在守着,可明显松懈不少。”春桃眯眼观察片刻,“偶尔还会互相闲聊,不像前些日子寸步不离盯着院门。”
“机会来了。”林晓低声说道,“咱们悄悄联系之前相熟的几人,小范围再出一批货,动作快,不留痕迹。”
“好嘞!”春桃精神一振,小心翼翼绕到院墙拐角,寻机会拦住两名相熟的仆妇。
三人压低声音交谈几句,仆妇面露喜色,跟着春桃绕至后院僻静处。
林晓早已将香皂、糖果、少量绣片从玉佩空间取出,分装成小份。
“东西都在这儿,还是老价钱。切记低调使用,别对外张扬。”
“放心吧,我们嘴严得很。”仆妇接过物件,麻利递上碎银,匆匆离去。
几笔交易做得悄无声息,全程避开盯梢之人。
春桃清点好银两,脸上满是笑意。
“又做成几单!照这样慢慢做,攒下的银钱会越来越多。”
“见好就收。”林晓把银两收好,“就做这几单,立刻停手。一旦被沈明姝的人撞见,之前的防备就全白费了。”
两人迅速收拾妥当,屋内恢复原样。
没过多时,院外传来脚步声,沈明姝带着贴身丫鬟径直走入院内。
连日派人监视,始终一无所获,她心里越发焦躁。
“二妹妹,这几日倒是安稳得很。”沈明姝目光扫过全屋,“我派的人守了这么久,也没见你再摆弄那些稀奇物件,莫非是已经用完了?”
林晓端起茶盏,淡淡回话。
“本就是友人赠送的,数量本就不多,用完自然也就没了。姐姐每天派人守在门外,莫非就为盯着这?”
“我是好意提醒你。”沈明姝拔高声调,“府中规矩森严,来路不清的东西少碰为妙。”
“别以为藏得住,真闹出事端,母亲和父亲都不会偏袒你。”
“多谢姐姐好意,我谨记在心。”林晓道。
沈明姝绕屋走了一圈,桌案、箱笼全部检查一遍,依旧一无所获。
她满心不甘,却找不到发难的由头,只能狠狠一甩衣袖。
“算你安分。希望你一直守着规矩,别让我抓到把柄。”
说完,她带人转身离开。
等人走远,春桃长长松了口气。
“又是一场虚惊。大小姐现在是急得坐不住了,隔三差五就过来巡查。”
“她越是急躁,越容易露出破绽。”林晓说道,“咱们稳住节奏,不贪多、不冒进,她便奈何不了我们。”
日头渐渐移到中天,暑气慢慢升腾。
现代街道上,流言还在持续发酵。不少原本心动的客人,听闻闲话后不敢进店,店内客流明显比往日减少。
一名熟客进店后,忍不住对沈清沅说道:“最近外面闲话太多,你可得想想办法。我知道你家东西好用,可架不住旁人乱嚼舌根。”
“我明白。”沈清沅点头,“清者自清,我会守好货品品质。也多谢你愿意信任我。”
“咱们老顾客肯定是信你的。”熟客拿起两盒香膏,“我多带点,也帮你跟身边人解释几句。”
熟客的善意让人暖心,可沈清沅也清楚,单凭口碑抵挡流言,终究被动。
街对面,吴曼看着客流下滑,脸上露出得意神色。
“传了这么久闲话,总算起作用了。”她对着店员吩咐,“接下来盯着她店里的款式,把那些香膏、绣片样子都记下来。”
店员不解:“老板,记下款式做什么?”
“笨!”吴曼冷笑一声,“她能卖,我们照样能做。找作坊照着样子仿制,用料普通些,价格压到最低。到时候低价走量,直接把她彻底挤出这条街。”
店员恍然大悟,连忙点头应下,再次走到街边,仔细描摹货品样式、记录配色与造型。
店内的沈清沅忙着接待剩余客人,一时没有察觉对方这番举动。
她只当流言是一时风波,全然没料到,对手已经打算直接仿款低价搅局。
暮色慢慢笼罩街巷,一天的忙碌即将落幕。
沈清沅关好店门,盘点当日营收。客流下滑、流言四起,隐患已然摆在明面上。
她拿出纸笔,将现代这边遭遇的恶意抹黑、同行窥探一一写下,准备夜里传给林晓。
沈府之内,林晓也清点完当日所得银两。
暗中交易顺利完成,私产稳步积累,可沈明姝的监视与试探从未停止,宅内危机依旧悬在头顶。
子时将近,灵魂归位。
两人拿到彼此的信件,快速浏览完毕。
林晓看着信里写的流言风波、同行窥探,眉头紧锁。
古代有嫡姐步步紧逼,现代有同行恶意使坏,双线都遇上了同款麻烦。
她提笔回信,一边叮嘱沈清沅坚守品质、不必理会闲言,一边也把沈明姝屡次搜查、不死心的举动写明。
夜色深沉,两封信件来回传递,彼此都清楚,眼下只是开始。
恶意抹黑没能打垮生意,对手便会想出更直接的招数。
林晓捏着信纸,心中已然有了预感。
对方散播流言不成,下一步必然会动手仿品、低价抢市。
准备跟风复刻、用低价手段抢占热度的同行,接下来会掀起怎样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