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蛟龙安静下来,可把远处观战的炎鸣、炎不二高兴坏了。
毕竟,张角再厉害也不过一肉体凡胎,又怎么可能斗得过即将化龙的妖兽,如今眼看事态就要平息,两人激动地互望一眼。
可就在这时,刚刚安静下来的蛟龙陡然发出一声龙吟,声浪所过飞沙走石,凛冽罡风逼得张角身形不由倒退几步。
面对如此威势的蛟龙,张角也是心中苦笑,要说拼死一战.
张角相信在天宫九节杖加持下,两厢生死也能有个五五开。
可一想起太平道中那些抛家毁业,也要跟随自己的百姓,张角心中便又犹豫起来。
此外,还有一点让张角不忍心和蛟龙生死相搏。
那就是原本封龙山千年孕育的真龙之气,竟然机缘巧合被他神兵所夺。
那日神兵初成,在祭神铭文随建木飞天之际,竟然把地脉中的真龙之气也带走了,但这并非张角本意,乃是天意如此。
今天眼见蛟龙,张角才后知后觉的明白。那天龙吟之怒由来的原因。
愧疚之心再加上感念蛟龙千年修行不易,张角便要再次开口劝慰,可还没等他说出只言片语。
蛟龙已然动了,山丘般的躯体毫无预兆地径直朝他碾压而来。
那泛着金属光泽的鳞片只要沾到张角分毫,他便会落得个身死道消的下场。
“罢了!”
张角叹息一声,摘下身后所背神兵,身体竟然化为一道雷光,直接从原地消失,瞬间出现在了数十米之外。
如此神技看得炎鸣、炎不二都是惊叹连连:“我靠,还能这样!”
张角的突然消失,着实让蛟龙愣了片刻。
待它反应过来,定睛看向张角手中神兵之时,一股熟悉的气息立刻让它挺直了身躯,一声声龙吟如海浪绵绵不绝,响彻寰宇。
感觉到被戏耍欺骗的蛟龙已经彻底狂暴,上帝之鞭一般的蛇尾,每一次起伏都使得大地震颤。
“嘿嘿,大哥,没想到,这张角竟然获得如此神兵,这次咱们恐怕不止是一箭双雕了!”
躲在暗处的玄天四人组,一脸猥琐地窥探着战场中一举一动。
“哎,原来命星黯淡竟然是此劫导致!”
终于窥破天机的张角一声感叹,单手结了个雷诀后,他身周百米空间内立刻被无数雷霆笼罩。
张角召唤出的雷霆与炎鸣的截然不同,后者凭奔雷符唤出的天雷是淡蓝色的。
但现今张角所唤雷霆却是金色,并且每一道金色雷霆都好似龙形。
和蛟龙同处金色雷域的张角,看着眼前只有九天之上才能见到的景色,好似诀别一般爱惜地抚摸着天公九节杖自言自语道:
“都说神兵利器需有缘者得之,可惜我张角福薄,不能和你携手天涯,但求今日助我一臂之力,将蛟龙降服!”
也许神兵真的通灵,感受到张角赴死决心之后,本就狂暴的金色雷霆变得更加猛烈。
之前还满腔怒火准备手刃仇人的蛟龙,此刻早就没了嚣张气焰,竟然浑身颤抖着趴伏于地面之上,任凭雷霆将鳞甲一片片轰击的粉碎。
不到片刻,数十米长的蛟龙就变得血肉模糊。
没了鳞甲保护后,蛟龙承受的痛苦更是先前数倍,又是过了数息时间,它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本以为的惊天之战,竟然在张角毫发未伤的情况下结束,这一幕着实惊呆了所有观战之人。
只不过不同于二炎的欢呼雀跃,隐于暗处的玄天四人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大哥,这.........”
排行老四的青年瞪着眼睛,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玄天盟内规矩森严,但凡有办事不力者,死对他们来说都是解脱。
所以眼看张角以碾压之势解决了蛟龙,四人组一想到自己生不如死的结局,脸色都苍白起来。
“听我说!”
微风中,张角身形略微有些摇晃,感受到身后炎鸣、炎不二两人的喘息声后,他率先开口道:“如今,我已大限将至,有三件事情,你们二人听好!”
“第一,蛟龙只是昏迷,刚刚我拼尽一身本源之力催动神兵蕴含的真龙之气,就是为了淬炼他蛟龙之躯,好在有朝一日化龙时能顶住九天雷罚。”
“所以待它醒来,你们切莫与它纠缠,想来蛟龙也已感受到我的善意,绝不会难为你们两人和封龙山内生灵!”
“第二,之前你们所见四人乃是我往日同门,乃玄天盟中人,这四人一身本领不在我赤手空拳之下,加上品行如兽,以你们如今的实力,日后若是遇上,务必暂避锋芒,不可硬来!”
“第三............!”
这第三还没说完,张角已然仰天栽倒。
身后炎鸣立刻飞身上前,一把将他扶在怀中,月光映射下,之前还犹如雷神震慑蛟龙的天公,此刻竟如枯槁,眼看着就要撒手人寰了!
“天公!”
自从炎鸣穿越到东汉末年,接触时间最长的就是师兄炎不二,和怀中的天公张角,如今眼看着亦师亦友的长辈就要长眠于眼前,他竟哽咽得无法言语。
“炎!”
“炎鸣,你!”
“你一定要将太、太平要术融汇……”
倒在炎鸣怀中的张角不断重复着太平要术,可终归没有把话说完。
“天公,你放心,太平要术我一定妥善保管,勤加练习!”
夜色下,不善言辞的炎不二呆愣愣地看着眼前一幕,眼眸已布满血丝。
“哈哈哈,大哥,真是天助我等,如今他们斗得两败俱伤,正是我们出手的好时候!”
四人组中的老四说着就要从隐匿处现出身形。
“天芮,不可鲁莽!”
拓跋天蓬赶紧拉住老四拓跋天芮:
“再等等,小心张角有诈!”
于是,四人组在老大拓跋天蓬提议下,生生地在暗处又蹲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眼看炎鸣他们都要离开了,才决定现出身形。
“哈哈,小子,今天四爷我心情好,你们可以留下遗言再死!”
刚刚现出身形,拓跋天芮就是仰天大笑不止,那德行就跟疯癫了一般。
“我操你大爷!”
天公之死,让炎鸣的心情低落到了谷底,如今看到那四人组一现身就跟疯病发作大笑不止的德行,一向注意言辞的他是再也忍不住了。
可是,还没等炎鸣把精髓骂出来,平躺在地上的张角竟陡然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