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平州,樱花盛开。厂区附近的街道上,粉白的樱花随风飘落,像下了一场温柔的雪。我和徐珊的新家也收拾妥当了,浅米色的梅花窗帘挂在爸妈的房间,母亲绣的梅花鞋垫铺在每个卧室的床边,书桌摆着梅花胸针、钥匙扣,还有老家院子里老腊梅的照片,小小的两居室,因这些带着梅香的物件,处处透着家的温暖。
爸妈带着高磊、高垚来平州的那天,天朗气清。我和徐珊、高淼早早等在火车站,高磊背着大大的行李包,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他宝贝的汽修工具,一路上都紧紧护着;高垚牵着母亲的手,怀里抱着一摞书,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时不时问东问西;父亲依旧背着那个旧帆布包,手里拎着一个瓦罐,里面是母亲提前熬好的腊梅蜜,说要给徐珊尝尝,那是用老家腊梅花酿的,甜中带着清冽的香,是母亲的拿手绝活。
看见我们,高磊第一个冲过来,嚷嚷着:“哥!珊珊姐!大姐!我终于来平州了!” 高垚也怯生生地凑过来,小声喊着哥和珊珊姐。母亲拉着徐珊的手,上下打量着,眼里满是笑意:“珊珊,辛苦你了,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好。” 徐珊笑着摇头:“阿姨,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回家的路上,高磊坐在副驾驶,一路叽叽喳喳,问着汽修厂的事,问着厂区的样子,恨不得立刻就去看看;高垚靠在母亲身边,看着窗外的樱花,小声说:“平州的花,真好看。” 父亲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街景,轻声说:“这几年,平州变化真大,你能在这里站稳脚跟,不容易。” 我握着方向盘,看了看后视镜里的一家人,又看了看身边的徐珊,心里满是踏实 —— 这一路的奔波与坚持,终于换来了一家人的团圆。
到了新家,推开门,爸妈一眼就看到了房间里的梅花窗帘。母亲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摩挲着窗帘上的梅枝,眼眶微微发红:“这梅花,绣得真好看,跟老家院子里的一模一样。” 父亲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枚梅花胸针,又摸了摸摆在一旁的孔叔旧扳手,轻声说:“这是孔老弟的扳手吧?你能留着,挺好。”
徐珊端来温水递给母亲,笑着解释:“阿姨,我特意选的梅花窗帘,想着跟您绣的鞋垫呼应,图个团圆。爸,这扳手高原一直带在身边,说是孔叔送的,是念想,也是动力。” 母亲拉着徐珊的手,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心思太细了,真是个好孩子。”
中午,徐珊下厨做了一大桌菜,有老家的炒土豆丝、炖排骨,是母亲教她的做法,味道正宗;也有平州的清蒸鲈鱼、虾仁滑蛋,鲜香味美。一桌菜,融着南北的味道,也融着家的温暖。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高磊大口吃着排骨,说以后要好好跟王师傅学手艺,挣大钱给家里换大房子;高垚说要好好读书,考上好大学,以后也留在平州陪着家人;高淼说医院的同事都很照顾她,工作很顺利,以后可以好好孝敬爸妈;母亲不停给徐珊夹菜,叮嘱她多吃点,别太累;父亲端起酒杯,和我碰了一下,轻声说:“高原,以后一家人都在平州了,好好干,好好对珊珊,把日子过好。”
我看着眼前的一家人,看着身边笑靥如花的徐珊,心里满是感动。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阖家团圆,温暖相伴,踏实安稳。
下午,带着爸妈去厂区转了转。走进车间,刘师傅和经理早就等在那里,刘师傅拉着父亲的手,笑着说:“老哥,你可算来了!高原这孩子在厂里多亏了大伙照拂,现在他出息了,你们一家人团圆,真好!” 经理也笑着说:“叔叔阿姨,高原在厂里表现特别好,踏实能干有担当,是我们厂的骨干。以后你们就在平州安心住下,厂里有啥需要,尽管说。”
爸妈看着车间里的机器,看着墙上的《匠心集》宣传画,看着来来往往的工人师傅,眼里满是欣慰。母亲拉着刘师傅的手,连声道谢:“老刘,谢谢你这么照顾高原,他从小就踏实,就是性子倔,多亏了你提点。” 刘师傅摆摆手:“嫂子,客气啥,高原这孩子争气,自己肯努力,我们只是搭把手。”
走到家庭房区域,看着员工夫妻带着孩子在楼下玩耍,孩子的笑声在院子里回荡,母亲笑着说:“厂里想得真周到,还给工人准备了家庭房,这样一家人就能在一起了,多好。” 徐珊在一旁解释:“这是高原牵头弄的,还有心理小课堂,都是为了让大伙干活舒心,日子过得踏实。” 母亲看着我,眼里满是骄傲:“我的儿子,长大了,有担当了。”
晚上,一家人坐在新家的阳台上,吹着晚风,看着楼下的樱花树。高磊拿出他的汽修工具,跟我显摆他刚学的小手艺,说以后家里的车坏了都不用去外面修;高垚靠在徐珊身边,问她平州的高中怎么样,功课难不难;母亲和父亲坐在一旁,轻声聊着天,手里摩挲着腊梅蜜罐;徐珊靠在我肩上,手里攥着梅花鞋垫,轻声说:“哥,你看,一家人都在一起了,真好。”
我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满是幸福。从一个人背着行囊来平州,举目无亲,手足无措;到如今,事业稳定,有了爱人,一家人团圆,在这座城市扎下了根。孔叔的旧扳手、刘师傅的笔记、徐珊的梅花信物、母亲的腊梅蜜、父亲的叮嘱,还有厂区里那些温暖的人,都成了我生命里最珍贵的印记。
晚风拂过,带着樱花的清香,混着腊梅蜜的甜香,绕在我们身边。阳台的灯亮着,映着一家人的笑脸,小小的两居室,盛满了团圆的温暖,也盛满了梅香的温柔。
我知道,这只是开始。往后的日子,一家人会在平州好好生活,高磊会学好手艺,高垚会好好读书,高淼会在医院站稳脚跟,爸妈会安享晚年,我和徐珊会一起努力,把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阖家相聚,梅香满居,这人间最温暖的幸福,不过如此。而我们的故事,会在这梅香与团圆里,继续书写,岁岁年年,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