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在旧楼门口站了很久。他确定没人后，又等了一会儿。天上的月亮被云遮住了，灌木丛里的影子连成一片。他盯着铁栅栏的缺口，直到看见顾峰走进老实验楼的方向，才松了一口气。
他没动，林宇和陈悦也没说话。三个人蹲在草丛里，听着脚步声慢慢走远。
过了大概十分钟，许昭压低声音说：“人走了。”
林宇马上拿出手机，屏幕刚亮就用手挡住了。“我录了一段，太黑了，只能看到人影。”他小声说，“但那个U盘……顾峰确实接了。”
陈悦翻开本子，手指划过她记的时间。“他们来的时间很准，前后差不了两分钟。走的路也避开摄像头，明显经常来。”她顿了顿，“裂缝后面的通道，通向哪里？”
“不知道。”许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但我们得去看看。”
三人从灌木丛后走出来，动作很轻。许昭走在前面，顺着脚印往前走。地面有点湿，踩上去留下浅印子。他低头看——有球鞋的纹路，也有皮鞋的深点，说明不止一个人来过。
林宇一边走一边用手机照地。他在一段塌墙边停下，指着墙角一处刻痕：“你看这个。”
许昭看着地面的鞋印，继续往里走。走廊两边是几间教室，门都锁着，玻璃碎了，里面堆着破桌椅和旧仪器。
林宇吸了口气，皱眉：“这味道不对。”
“别开灯。”许昭拦住他要按闪光灯的手，“先看门口。”
他们靠近大门。铁门半开着，锁链断了一截，垂在地上。
林宇蹲下，用手电照了照：“脚印还在。至少三个人，都往前面那栋楼去了。”
陈悦顺着光看向远处。
一栋旧楼立在夜里。外墙掉了大块，露出红砖，窗户全碎了，只剩空框。楼顶的牌子残缺，只能看到“废……验……”三个字，别的都被藤蔓盖住。
“就是这里。”许昭低声说。
三人站在楼前的小空地上，谁都没动。
林宇盯着门里的黑暗：“我们要进去？”
“得进去。”许昭说，“顾峰拿走U盘，不是为了藏。他要处理信息，或者准备下一步。这里最合适。”
“可里面什么都不知道。”陈悦声音变小了。
“正因为我们不知道，才要查。”许昭看着门内，“不能一直等他们动手。今天改海报，明天可能更严重。”
林宇小声说：“我连校园网，试试能不能找到信号源。如果有电子设备在运行，也许能定位。”
“小心点。”许昭提醒，“别让屏幕亮太久。”
陈悦深吸一口气，把本子收进包里：“我跟你们一起。”
许昭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他知道她害怕，但她没退。
他低头看鞋印，继续往里走。
脚踩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音。他停了一下，听不到别的动静，才再走一步。林宇跟在后面，陈悦最后进来，进门后回头看了一眼。
外面很安静。树不动，风没有，连虫叫都没有。
她收回目光，轻轻关门。
咔哒一声，门关了三分之一，还留一道缝。
许昭没管。他继续看地上的脚印，往前走。走廊两边是教室，门锁着，玻璃碎了，里面堆着破东西。
林宇忽然停下：“等等。”
他蹲下，用手电照地。在一道裂缝旁边，又看到那个符号——一个圆圈加一点。这次是用黑色油性笔画的，颜色很新。
“他们真把这儿当据点了。”他说。
许昭没说话。他看着前方一扇虚掩的门。门缝里没光，但他刚才好像看到里面有影子动了一下。
他慢慢走过去，手放在门边上。
林宇和陈悦站在他身后半步。
他轻轻推开门。
房间不大。靠墙摆着几张实验台，全是灰。角落有个铁柜倒在地上，旁边散落着纸。最里面的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图纸，隐约能看到电路图。
许昭走近几步，突然觉得不对。
图纸下面的地面上有一小片湿痕。他蹲下看，发现不是水——颜色偏暗，质地粘，边缘有点反光。
他没碰，只用手电照着看。
是血。还没干。
陈悦问：“对，十年前就封了。听说是设备老化，还有学生做违规实验，差点出事？”林宇说着，又往前照了照：“后来学校就把这片围起来，只留一个小门进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