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无所不通组合
阿远和阿勇倒是无所谓，他们反正就是和往常一样干活，阿新却好像很不高兴。
阿远甚至都不敢和阿新说话，怂恿阿勇去问问是怎么回事。
阿勇何等人也，他才不会触这种霉头，装完货就开溜。
阿远本想自己硬着头皮去问问，可是看到阿新那张铁青的脸被吓得退了回来。
上午送完货，阿远就呆在自己的仓库和办公室不出去，连阿灵那里也没有去。
阿灵叫他去吃水果和零食，阿远也没有去，最后是阿静去端了一盘水果拼盘和拿了几包瓜子过来，阿远才有一粒没一粒地嗑瓜子。
“阿新是怎么了？”阿远问阿静。
阿静刚刚从阿灵那里回来，女孩子之间消息通常会传得快些。
“不知道。”阿静也没有吃东西的食欲。昨天他们两个还在说阿添这次买的好些水果零食都是他们爱吃的，因为客人在场有所顾忌而没有放肆吃，现在让他们痛痛快快享用却提不起兴趣了。
“他们两兄弟老是神神秘秘地用家乡话说些什么。”阿远接着说，“我听不懂，但是看见他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大好，不知道在讨论什么。”
“阿添的性格是没有以前直爽了。”阿静说，“他以前很爱开玩笑，有什么说什么。”
“可能只是跟我们开玩笑，跟他亲哥哥是不一样。”阿远说，“他们之间的谈话更有可能是说他们自己家的事，那些我们更加不好管了。”
阿静递了一把瓜子给到阿远手心:“你刚才提到他们说家乡话，使我想起来一件事。”
“你说。”
“阿添他们县很多都是做快递的，阿添应该是跟省总部的某个副总是亲戚关系，跟总部某个部门经理也有关系。”
“你说的这些前半部分我不知道，中间的我知道，后半部分我也不知道。”阿远说，“我们刚刚一起搞这个站点的时候，阿添告诉过我他在省总部有关系，而且不一般，好像是他的表哥还是什么人。”
“他们村就是全国有名的快递村。”阿静说。
“这样不更好吗？”阿远说，“我们这也算是攀上皇亲国戚了，阿添成功的几率也大些。”
“我是昨天中午和他们一起吃饭听说的，昨天太忙忘记告诉你，今天你提到家乡话才想起。”阿静说，“也不知道这个消息对你有用没有。”
“你听到了阿灵自然也听到了。”阿远问，“阿灵有什么反应吗？”
“她肯定也会告诉阿勇。”阿静说，“阿勇没有跟你说吗？”
阿远摇摇头:“阿勇有可能早就知道阿添的出身，他们认识的时间比我长得多。”
“听你说阿勇以前是做申通快递的，刚才我去阿灵那里拿吃的，见到两个穿着申通快递衣服的人在那里。”阿静说，“我敢断定阿勇和他的老东家申通快递还有联系。”
“他们和阿灵不会有什么来往，肯定是来找阿勇的，而且不是来聊天那么简单。”阿远想起自己和阿卓的暗箱操作，向阿静问:“你见到他们有什么动作吗？或者你还听到了什么？”
“没有。”阿静回答，“他们见到我进去就不说话了，就呆呆地站在那儿，不过他们站的位置离阿灵的电脑很近。”
“那百分百跟快递业务有关。”阿远说，“只是我猜不到他们为什么不打电话给阿勇，为什么急着直接来站点找阿灵。如果事情不大，也没必要避讳你——改天我问问阿勇。”
“既然已经躲着我，那阿勇不一定会告诉你。”阿静推论说，“如果就这么问阿勇，会不会太尴尬？”
“那就只能不问。”阿远想了想，“其实有没有答案对我们不是特别重要，因为我们已经知道了阿勇和申通快递还有联系，也就是说他在申通快递还有朋友在。”
阿静点点头，总结说:“这么说来，阿添和阿勇都后面有人，只有我们是全然无亲无故的。”
“其实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阿静。”阿远将阿静搂在怀里，“昨天中午吃饭的时候，全国总部领导是不是给了一张他的名片给你？”
“他姓叶，叫叶升，是全国总部宣传部部长。”阿静将放在名片盒里的那张名片递给阿远，“我本来只是礼貌性地和他交换名片，今天中午接到了他的短信。”
阿静又打开手机信息给阿远看，翻到叶升给她发的那一条。
阿远注视着阿静的手机屏幕，只见上面写着:徐静小姐你好，很冒昧地打扰到你！本人叶升，此番来河西站点收获颇丰，谢谢你们的热情招待，在此再次表示感谢。另外，有个小秘密想告诉你，其实你长得非常像我已经不幸离世十多年的女儿，希望我们能有再见面的机会。如果你不介意，我会和我妻子商量认你做我们的女儿。”
阿远读完，问阿静:“你给他回消息了吗？”
阿静摇摇头:“没有。”
“他写这么长，不愧是宣传部长。”阿远将手机交还给阿静，“这哪是一条信息，简直是一封信，而且肯定经过了字斟句酌。”
阿静问:“你生气了？”
“没有。”阿远已经明白了阿静的想法，“他怕你误会，特地说出他女儿已经过世，还说明自己有妻子；你怕我误会，前面铺垫了阿添和阿勇都有靠山，又把信息完完整整地给我看——我还能生气吗？”
“可是我昨天没有告诉你我收了他的名片。”阿静说，“昨天下午没有告诉你，昨天晚上你对我讲阿朵的事的时候也没有告诉你。我不该瞒着你！”
“你都说了只是礼貌性的互相交换名片，我敢肯定当时他并没有表现出对你有什么不同，是吗？”阿远说，“像他这样一个做事面面俱到的人，肯定在场的每人都发了名片，至少阿灵也有他的名片。”
“是的。”阿静回忆着说，“而且交换名片还是由他左边的一个记者提出来的。”
“那个记者坐得离他很近吧？”阿远说，“十有八九那个记者就是受了他的指示才提出交换名片。”阿远推测说。
“那个记者姓陈，我也有他的名片。”阿静在桌上的名片盒里翻找。
阿远制止了阿静:“不用找了。”
阿静停下来，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你给他回信息吧。”阿远说，“不回显得没礼貌。”
“我不想回！”阿静说，“现在已经过去差不多两个小时了，回了也不见得有礼貌。”
“你可以措辞好一点，晚回总比不回有礼貌。”阿远说。
“我还是不想回。”阿静说，“虽然不是我们主动攀高枝，但是还是有那个嫌疑。”
“嗯。”阿远点点头，“那就再看看吧。如果我们手上没业务，没能力，攀上高枝也成不了凤凰，我们现阶段还是扩大业务要紧。”
阿静说:“如果叶部长真的有那么一个女儿，他也确实觉得我跟他女儿相似，那就一定还会联系我，到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
阿远完全赞同，他掀开阿静脖子上的秀发，深情而温柔地说:“今天下午还没到收货时间，我带你去买项链吧！”
阿静当然高兴:“你今天下午不用去谈业务吗？我知道你春节之后一直在和精微电子在联系。”
阿远说:“不止精微电子，还有长平电子，前两天我才知道这两家公司是一个老板，只是产品不一样而已。”
阿静问:“那你不抓紧？如果能搞定我们一下子就多了两家合作单位。”
“急什么。”阿远笑着回答，“他们老板去国外考察市场去了，要十天后才能回来。如果回来我肯定能马上知道，因为精微电子的上上下下都找我退私人快件，整个办公楼都是我的眼线。”
“民营企业就是不一样，这么小的事都要和老板亲自面谈。”阿静说，“国企是流程复杂拖拉，民企是老板严格把关，各有特点和难处啊！”
“不用想那么多。”阿远拉着阿静的手往外面走:“管他国企民企，管他前台后台，我们都将一一搞定，因为我们是无所不通组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