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清源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压下心中的火气
“江侍郎,朕真是没想到,你同摄政王关系居然还这样好”
江景安弯了弯眸,收敛了面上的神色
“您将臣留在此,不就是因为臣同摄政王殿下关系匪浅,若不是,臣怕是脑袋都不知道要掉几回了吧?”
温清源冷哼一声:“你倒是有自知之明,不过,就是不知江大人在这能笑到几时”
江景安瞥向温清源身边坐着的白封云,白封云见江景安瞧他抿了抿唇,移开看视线,江景安轻嗤一声,将目光移回温清源身上
“臣能笑到几时?陛下......”
江景安面上笑意更甚
“您想见山海楼的楼主,臣有办法能见到他,不知陛下能拿出什么筹码来交换呢?”
温清源冷眼瞧向江景安
“江侍郎,不觉如今才提颇有不妥吗?叛贼的身份都安身上了,你要朕拿什么信你?”
江景安身子向后移,靠在檐柱上,挑了挑眉
“陛下凡事要讲究证据的啊,臣什么都没做就给臣安下这么大一顶帽子,臣可受不起,朝堂上心怀不轨之人比比皆是,陛下偏抓臣一人是不是说不过去?”
温清源:“江侍郎的手段朕也是见识过的,想为母亲报仇的心朕自然是可以理解的”
温清源起身走到江景安身边,捏住了他的下颚
“不过嘛,太贪心就容易露出破绽,江侍郎啊,当年朕的皇弟稳坐皇位,你偏偏在他登基前投靠了朕,怕朕不愿还提前串通好了袁氏让袁氏力挺朕”
温清源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没打起来你很失望吧?多好的时机,江侍郎这一生机关算尽,偏偏没算到朕的皇弟会因为舍不得伤你,将皇位拱手相让吧?”
江景安吃痛闭上了一只眼,没挣扎,反手握上了温清源的手腕
“陛下,没证据的话臣可不认啊,臣当年仅是个御史,哪里来的资本请的动袁氏啊”
温清源捏着江景安的下颚将他拉近几分,白封云见江景安身子踉跄了一下,下意识站了起来,随后又坐了回去,温清源盯着江景安,眼神貌似要将人戳穿一般
“是啊,一个小小的御史要如何请的动袁氏呢?到底是什么样的筹码能让袁氏顶着得罪未来准帝王的风险也要来帮忙呢?”
江景安回看温清源神情坦荡
“陛下,您说的这些也不过是猜忌罢了,臣这两年勤勤恳恳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您因为一个猜测便将臣困在此地,是否有些不妥呢?”
温清源松开了自己的手
“朕是当今圣上,将区区一个侍郎圈禁起来的权力都没有吗?江侍郎的爪子伸的这样长,是觉得朕做什么需要同你禀报吗?”
江景安摸了摸自己被温清源捏红的下颚,脸上的伤势显得他这会颇有几分野性,江景安笑了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陛下说笑了,臣哪有权力过问您的事,只是少了臣,兵部的各项事宜应当交由谁处理呢?右侍郎大人吗?又或者是尚书大人?”
温清源坐在江景安身旁,看着他面上的神色
“左侍郎大人倒是心细,朝堂不会因为少了谁就不能转了,若尚书大人连左侍郎的事宜都接手不了,那他这个尚书也不用当了”
江景安手放在桌上,五指有规律的敲击桌面
“那还真是辛苦尚书大人了,陛下近期找人在孙氏采购了一批冷兵器吧?”
温清源收回自己的视线
“江侍郎消息倒是灵通,朕记得这件事朕并没有走漏风声吧?江侍郎又是从哪得知的?”
江景安侧目看了一眼白封云,微微笑了笑,白封云连忙否认
“臣没说!”
温清源显然不信,无奈叹了口气
“白爱卿”
白封云难以置信,但还是否认道:“不是臣说的”
温清源摆了摆手:“是朕说的”
白封云语塞,将自己的头撇向另一边,瞧着倒是有些像在生闷气
温清源看起来有些头疼,又呆了一会就走了,也没心情继续同江景安斗智斗勇了
江景安在温清源走了后,寻了个理由便上客卧了,白封云也没跟上,江景安困的不行,洗漱完便准备上床睡觉了
人都睡着了半夜又被季长卿薅了起来,江景安疲惫的睁开眼,瞧见季长卿倒也不意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坐了起来,打了个哈欠
“你来了”
季长卿双手环胸靠在床梁上,神情无语
“你倒是安心,在哪都呢睡,这会怎么不认床了”
江景安睡了一会,比想象中还困
“还能怎么办啊,提心吊胆的觉也不睡?你主子让你来的?什么时候的事?”
季长卿顺势坐在了床上
“先前便有这个意愿,不过是昨夜下的旨,听王爷说你是山海楼楼主啊?你倒是能装,演这么久连我的没发现”
江景安闭着眼靠在墙边,缓了缓自己的睡意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今日吗?”
季长卿也不管江景安能不能看见点了点头
“下午听说要调人过来,便给管事的塞了些银两让他将我也一同塞了进来”
江景安睁开眼,略微清醒了一些
“你帮我联系一下山海楼找一个叫李轻鸿的,算了,你跟你主子说让他告诉我妹,我没事”
季长卿神情有些怪异
“你何时有的妹妹?”
江景安:“她出生的时候”
季长卿无言
“不找机会出去吗?”
江景安看向季长卿眼神坚定
“我得找个机会杀了白封云,没有人比我更容易下手了”
季长卿不太理解江景安为何要如此
“为何?他活着温清源便不会动你,他死了的话,不是会对你的处境不利吗?”
江景安:“杀了就跑啊,干嘛还呆在这里,等死吗?”
季长卿无言:“跑了也会被追杀啊,跑哪里去?离开京城吗?白封云什么身份,你杀了他追杀你的可就不止温清源一个”
江景安:“白封云死了,西域第一个怪罪的是谁?”
季长卿顿时豁然开朗
“若是白封云死了,温清源的处境也会发生改变,这样一来的话相当于断了他一条后路”
季长卿右手握拳搭在自己的上唇,一副思考相
“法子是行得通,若是失手了呢?”
江景安一脸无所谓:“左右不过是个死字,你别跟你主子提这事,现在打起来的话对我们不利”
季长卿盯着江景安看了一会笑了
“这会倒是不怕死了,先前说你两句恨不得将整个东宫掀翻,罢了,你有这份决心也是好的,小叛徒,等这事过去后跟白金道个歉吧,他没有真的怪你”
江景安摆了摆手,打了个哈欠
“殿下都没要我道歉”
季长卿打开窗准备翻出去
“殿下那是脾气好,你换个人试试”
江景安:“知道了,下次见到他会跟他道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