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堂的建议倒也不错,可柳如云心有不甘。
“郁家六姑娘害我不浅,我才不愿跟她同事一夫,何况还要对她做小伏低。还望大公子帮我再想一个办法,如云将感激不尽。”
哪有什么好办法?为了达到目的,裴锦堂哄骗道:“柳姑娘稍安勿躁,尝尝我酿的好酒,我再给你说个更好的主意,保准你跟锦文的好事能成。”
柳如云一时鬼迷心窍,既高兴又为难:“多谢裴大公子,可我不善饮酒。依我看,饮酒就算了,还是快说正事。”
“正事要说,酒也需品。这酒是我刚酿的,还未拿出来请朋友品尝,正想找人先验验味道如何,再拿给朋友。这验酒之人还需像柳姑娘一般不善饮酒方可,若不善饮酒之人都觉得味道好,那便是最好的。还望柳姑娘看在我帮你出主意的份上,也帮帮我。”
裴锦堂说得真诚,柳如云信以为真,勉强答应:“既如此,我就帮裴大公子品品。”
裴锦堂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掀开盖子,将桌上一个空的酒杯放好,斟上半杯。
柳如云一边观察,一边疑惑,裴大公子为何用那么小的瓶子装酒?
那半杯酒很快被裴锦堂送至面前,一股酒气扑鼻而来。
“柳姑娘品品,品完,可要对我说实话。”
柳如云略微迟疑片刻,还是接过半杯酒,放在鼻子跟前闻了闻,倒也酒香清洌,然后放心地送入口中,一股辣而甘甜的味道搞得她很不舒服。
“不好喝,你还是不要拿给你的朋友品尝,还请大公子尽快说出你的好主意。”
裴锦堂见柳如云放下空酒杯,放心说道:“柳姑娘想要听我的好主意,总得付出些什么才行。”
“我……我不是刚刚帮你品尝了那酒吗?”
“品酒算什么付出?我二弟不愿要你,作为他的大哥,我倒不嫌弃,不如就在这里,你我快乐一回,如何?”
柳如云这才意识到不对,起身打算离去,结果头晕目眩,双腿发软,然后感觉到被裴锦堂一把揽住腰肢,抱进里屋的床上……
回想到此处,柳如云通红的双眼中更是充满恨意。
“郁楚瑶!我恨你!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失身于裴锦堂那畜生!”
柳如云能将如此私密之事说出,除了因为恨,应该也是豁出去了。郁楚瑶为柳如云惋惜的同时也有自责,却依旧批判道:“你但凡乖乖待在家里,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明明是你自己不顾廉耻跑去勾引锦文,才落入裴锦堂的圈套,却来怪我,让我无端承受你的恨意,是何道理?”
柳如云惨然一笑:“若不是因为你设计害我,我还会有希望嫁给锦文。”
“痴人说梦!即使我没有设计让你进入三皇子的隔间,你也没有机会嫁给锦文。我和锦文两情相悦,当时两家的长辈虽未公开此事,私下已说定。你若稍微理智些,也不至于一错再错,最终被裴锦堂占了便宜。今日你对我说的话我就当从未听过,你走吧,回去好好当你的怀王妃,对谁都好。”
郁楚瑶希望这番话能点醒柳如云,能使她迷途知返,那么她挖下的坑也可被完美地填平,两人都不至于越陷越深。
可柳如云早已陷进去,既无力也无心从那坑中爬出来。
她努力从地上爬起来,踉跄地走到郁楚瑶面前,狠狠地打了她一巴掌。
郁楚瑶并未躲闪,曾经做下的错事还需自己承受,希望这一巴掌能让柳如云的怨气散尽,回去安心当她的怀王侧妃。哪怕脸火辣辣地疼,她也只是轻轻抚了抚脸颊。
“骂也骂了,打也打了,贵人的气也该消了吧?”
“只要你不死,我的气永远消不了。”
郁楚瑶被这话惊住:“你想让我死?为何如此狠心?”
柳如云盯着她,眼底翻涌着绝望:“我被裴锦堂那畜生占了便宜后,我便更恨你,是那种彻骨的恨,只有你死了,我方可安心。于是我让裴锦堂帮我杀了你……”
因为那半杯酒,柳如云变得晕晕乎乎,身心像被另一股力量操纵一般,迎合着裴锦堂。意识模糊间,却也清楚自己做了些什么。
清醒后,她衣不蔽体地躺在榻上,而裴锦堂正衣冠楚楚地站在床边端着一盏茶,欣赏着她躺在榻上的模样。
“你刚刚在这榻上的表现得很不错,我很满意。以后想我了,千万不要来找我,若被怀王发现,我小命不保。”
柳如云猛地从榻上起来,顾不上衣衫凌乱,扑向裴锦堂,向他的脖子狠狠地咬去。
手中的茶盏因疼痛哐当坠地,茶水四溅。裴锦堂一把将柳如云推倒在榻边,摸了摸被咬疼的脖颈,还好不严重。
“给锦文也是给,给我也是给,又何必咬我?”
柳如云倒在榻边哭道:“裴锦堂,你个畜生!我要将今日之事告诉怀王,他一定会杀了你!”
裴锦堂装作好意的样子蹲下,安慰道:“乖,这种事还是不要告诉怀王为好,主要是对你不好,你要是担心洞房之夜会被怀王发现你已不是处子之身,我教你个好办法,一定能蒙混过关……”
话还未说完,被柳如云啐了一口。
裴锦堂擦掉脸上的唾沫,继续安慰道:“我这个人是好色,可我不是坏人,往后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尽管开口,要钱也行,只要你别难过。不就是跟我睡了一回,有什么大不了的?看开些,把今日的事当成一种人生体验,多往好处想。起码从今日起你我的关系变得更近,只要你一句吩咐,作牛作马我都乐意。”
柳如云用泪眼盯着那张伪善的脸,恨由心生,却不能将他怎样。只能将一腔怨气尽数倾注于郁楚瑶身上,要不是因为她设计害她,也不会有今日之事,郁家六姑娘就是她噩梦的起点。
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问道:“你真的愿为我做任何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刚才表现得不错,我很开心,只要你一句吩咐,我什么都乐意为你做。”
“帮我杀了郁楚瑶。”
裴锦堂笑意骤然凝固:“杀人?是不是太残忍?郁家六姑娘长得不错,我向来对美人下不去狠手,要不换个别的?”
“你若不答应,明日我嫁到怀王府,会豁出去我的名声,也要将你今日做下的事告诉怀王。我相信,怀王再对我无情,也会顾及颜面,帮我杀了你。要不要做,你自己掂量掂量。”
柳如云的眼中充满决绝,裴锦堂很害怕,担心她真的将今日之事抖搂出去,赶快改口:“别……别……说出去对你不好,为了你,本公子豁出去了,等郁家六姑娘嫁到裴家后,我会想办法帮你除掉她。不过,你得跟我说说她的事,也好让我找到破绽,好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