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新主忘了旧令是么?墨青渊,你还真是大度。”沈昧坐在皮质沙发上,高领毛衣裹着丰富的肌肉线条,翘着腿看着面前的奴隶。
“受沈昧大人恩赐,奴也算过了几个安生日。”墨青渊轻一抬眼,自顾地说:“白纸黑字,我是霍家的契约奴,是大人您亲自签的字,您有什么权利说我忘本?”
“我,本身就是一种权利。”沈昧扶额轻闭眼,“墨青渊,你的奴隶契在我手上,你没有资格与我谈论是非。”
沈昧顿了顿,意犹未尽地说:“只要我还在,你就永远不能忤逆我的命令。”
“就你特么能干什么?你沈昧离了我还不是一无是处!”
“啪——!”
沈昧掰回墨青渊别过的头,静静地欣赏着颊间的微红。
“主人也默认了不是么?”墨青渊牙根发麻,但沈昧越是这样,他越想把这个遇事自若相安的外壳撬碎。
“知道我为什么不喜欢把你送出去么?”沈昧的眸子凝着沉重的冰,“养乖的小猫咪出去浪几天就找不到北了,立规矩真的很麻烦。”
墨青渊撇脸一笑:“那你把它丢掉啊,让它浪一辈子。也许作一只流浪猫对它来说更好呢?”
沈昧用指腹磨蹭着墨青渊的下唇,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千言万语此刻分门别类,最后规整为一句:“如果有一天你把我惹急了,就算是你墨青渊也承担不起后果。”
“我等着,”墨青渊一笑,“等你沈昧跪下来求我别离开你。”
“狂妄。”
训诫室的门被敲响,韩林站在门口向沈昧问好:“沈昧大人,已经按您的吩咐安排好了。”
“嗯,我先过去。”沈昧大步走向韩林,临出门时回头道:“左柜,三行型号4,主四十、二十逐。”
韩林不自觉瞟了一眼墨青渊,不敢怠慢地回:“是。”
墨青渊握了握拳,听到“啪嗒”一声关门声后,咬紧的牙关彻底硬了。
“墨大公子……”
“别这么叫我,”墨青渊打断他,“我已经被公社外派了,不是你们沈昧大人的麾下奴。”
“这…”韩林尬笑几声,站在柜前摊手道:“沈昧大人有吩咐,我只是复命来的。我们互不为难,好聚好散可以吗?”
韩林和沈昧不同,沈昧架子高,从不给人商量的余地;而韩林倒像是个在公社里打工的社畜,谁也不敢惹得中立战队。
“如若我不从呢?”墨青渊淡淡一笑,直直注视着韩林顿住的手摸上近处的板子。
这单干不好怕是要没命。
——韩林这样想着。
上者和下者都只能和他拼命的佬,他本来就夹在中间左右为难,上下两人还到处施压。这样久了,给韩林都干成忍者了。
“沈昧大人有命,韩某必须从,虽然我知道于你而言我只是个蝼蚁,但我还是可以争取一下胜利的。”
韩林走到他面前站定,垂眸凝视墨青渊,边微笑边道:“我知道墨大公子忌讳什么,但您放心,我只做分内事,绝不起其他心思。”
“他同意你动我了?”
“嗯。”
“他想知道什么?”
韩林顿了顿,随后毫不意外地说:“你和霍家乃至整个官方联系密切,沈昧大人想知道您想干什么。”
“弄死他。”
“呵呵,”韩林轻笑一声,“您最好别开这种玩笑。”
“如果他不接受这个答案,那就没有问的必要了。”
“请吧。”
时间消耗得够多了,韩林空想着自己扶额叹息。墨青渊面无表情地跪在那不动,像是一只呆死的木鱼,静默地连胸口都不带一丝起伏。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墨青渊的鼻头泛着阵阵酸意,直到现在也迟迟未退。
“宝贝,只有我能满足你。”
“宝贝,没有人可以支配你,除了我。”
回忆如同一架入海的潜艇,在临近岸底时突然上行,给人一种机不可失的荒谬感。
他宁愿做一只时常饿肚的流浪猫,也不想被圈养。
墨青渊直直看着面前的壁镜,空洞的眼神定睛的一瞬间,他笑了笑。
如果沈昧想以此测验他的忠心,那么即使他自己再抗拒外人接触,他也不愿意让沈昧舒心。
他把自己脱干净,全程温顺地像一只乖巧的家眷猫,甚至全程带着一种沈昧从未见过的微笑。
沈昧紧了紧眉。
守本分的韩林全程背对着墨青渊,半晌后耳机传来指令。
“换藤拍,六十,其他不变。”
韩林回头看了一眼,虽然只在壁镜上看到了墨青渊和自己,但他总觉得沈昧已经不在了。
他顿了顿,将手中的板子放回原处,转手拿了个同型号的藤拍,他后退两步站定,一时间竟想不清楚沈昧是生气还是心疼。
这场所谓的验收似乎并没有结束的标语,墨青渊不想说的即使是临死也不会吐出半字,沈昧应该比韩林更清楚这一点才是。
韩林心里泛起愁,但耳机里再没传来任何指示。
“沈昧走了。”墨青渊肯定地问。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墨大公子。”韩林走进了些,站在他身后继续道:“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你要是半言不闭地说出来,我们两个都轻松不是么?”
墨青渊保持原有姿势,眼神直直盯着面前的地面,说:“四A级的殿席训教师都像你这么好说话么?”
“所以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不是五A级了吧。”
——他没办法做到不吐露一丝情感,训诫时做劝导是他的习惯。
两人许久无言,似乎都默认了这场验收的开始。
“啪——!”
墨青渊闭了闭眼,虽然韩林看上去窝里横一个,但殿席的四A也不是盖的,施诫能力不逊于沈昧。
韩林挥动手中的藤拍,多下一组准确无误地落在臀处,左右调色都均匀的不像样。
墨青渊缩了缩指尖,期间还撇了一眼斜后方挂在墙角的监控。
“啪啪啪啪啪……”
犀利的藤拍绞起一阵白,待下一次落下时又转接为绯红。墨青渊维持着身形,尽量保持自己不会大幅度扭动。
“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在学会遵从,你的命就会想浅草一样不值钱。”
“墨青渊,你本就一文不值。”
墨青渊咬着后牙,心理与生理上的双重厌恶极大限度摧残着他。
“只要你回头,我就带你走。”
……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