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郁家六姑娘的情况,柳如云更多是从郁婉欣那里听说来的,不过都是一些跟郁婉欣抢三皇子的事,还有她起死回生后发生的变化,仔细想来没有多大意义。
柳如云也清楚,她和婉欣关系再好,有些事婉欣也不会随意在她跟前提起。
她猛然想起一件事:“你可还记得去年的流言?”
“当然记得,真想不通,你大哥为何要散播那流言?最后搞得里外不是人,还影响到柳家。你该不会想让我以此为由,杀了郁家六姑娘?可这二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柳如云很讨厌裴锦堂这么近地看着她,因要利用对方,将恨意压在心底:“待我穿好衣裳跟你详说。”
裴锦堂很知趣地起身去了外厅。
柳如云整理好衣装,瞧了一眼那床榻,回想着发生的一幕,狠狠地说:“郁楚瑶,你等着,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她来到外厅,有意离裴锦堂远些。
裴锦堂则若无其事地调侃道:“你我已有了肌肤之亲,坐得近些会更好。”
见柳如云投来厌恶的目光,裴锦堂便收敛了笑容:“好好,我不乱说话,赶快说正事。”
柳如云便将自己知道的统统说了。
“我大哥私下告诉我,那流言所说都是真的,郁家六姑娘的确在我大哥榻上躺过,只不过我大哥并未将她怎样……”
“你大哥也太没本事,都那样了,竟然没动了她?太不像个男人!”
柳如云嫌弃地瞪了一眼裴锦堂,继续说道:“当时我嫂嫂还是郁婉清,是她设计让她的六妹躺在我大哥的榻上,威胁我大哥不准动她六妹。我大哥怂,被吓住,便同意依照安排表演了一出戏。后来,她回到家中便身染重疾,死了。估计是羞愧难当自刎身亡,郁家不愿丑事宣扬出去,才编了身染重疾,不治而亡的理由。”
“自家人害自家人,这郁家人真不简单啊。”
“可后来,郁家六姑娘竟然活着回来。直到今日,我似乎想明白了一些。”
“你说了半天,我还是听不明白跟杀了她有何关系?”
“你可记得我大哥纳过一个妾室?”
“裴家生意忙,我哪有闲工夫关心你家那档子事?尤其是柳如辉的事,我更懒得理会。”
“还没跟郁婉清和离时,我大哥纳了一房妾室,名唤王琼珍,有一日突然死了。她死后,生前带在身边的一位丫鬟被分到我屋里,因我待她不错,什么话都跟我讲。有一次闲聊时,她跟我说王琼珍原来是红香院的丽歌,还说丽歌能进入柳家,多亏裴家二公子帮忙,既填补了赎身的银两,还帮丽歌找到王家,让她有了身份,才能顺利跟了我大哥。”
“我这弟弟平常装得好,还不是往青楼跑?恐怕是丽歌跟他有染,缠着他不放,才想到这个一了百了的法子。”
“原本我也这么认为,可那丫鬟说,裴家二公子之所以这么做,是为了让丽歌进入柳家,找机会设计陷害我那时的好嫂嫂郁婉清。”
听到这里裴锦堂似乎明白过来:“你是想告诉我,锦文是帮郁家六姑娘做事?”
“没错,郁婉清陷害自己的六妹,结果她六妹活着回来,利用丽歌陷害自己的二姐,裴家二公子肯定是替郁家六姑娘做事。他为了她既舍得银子,也不怕麻烦,足以证明那个时候他们两个的关系已经很不一般。难怪她会设计害我,让我不得不嫁给怀王。她长了一副看似单纯善良的外表,实则心机深沉。”
“说到底是郁家自己后宅的争斗,女人之间的事,本公子懒得理会。我这弟弟也让我小瞧了,藏得够深,早喜欢上郁家六姑娘,我作为大哥竟一点儿不知情,还以为是两家长辈想亲上加亲。可我还是想不通,这些跟杀了郁家六姑娘有何关系?”
“别急,听我慢慢道来。王琼珍是被人杀害而死,而她被人杀害的那段时间正是我大哥和郁婉清和离后不久,你不觉得此事过于凑巧?”
“什么意思?”
“据我推测,王琼珍的死肯定跟郁家有关。”
“你给我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是想让我借助王琼珍之死设计陷害郁家六姑娘,帮你除掉她?”
“没错,是这个意思。”
裴锦堂仔细将刚才听到的经过思索一遍,觉得柳如云想得太过天真。不如先将她安抚好,免得她真的豁出去,将今日之事告诉怀王,凭怀王的厉害,他的小命恐怕不保。
“好,你放心,我会从你给我讲的事情中找出破绽,帮你除掉郁家六姑娘,谁让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
柳如云厌恶地扭过头:“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你需保证,裴家别院内凡是见过我的人不会将我来到此处的事说出去。”
听到柳姑娘这么一说,裴锦堂更加安心:“本公子向你保证,绝不会有人说出去。”
……
郁楚瑶这才明白,裴锦堂之所以知晓丽歌的事跟郁家有关,都是柳如云告诉他的。
也对,柳如云作为柳家人,对郁家的事知晓一二再正常不过;她能用自己知晓的事推测出丽歌是郁家人所害,也算厉害。
父亲因此失去了丞相之职,郁家也算受到惩罚。
而眼前的柳如云显然是想要了她的命,否则也不会一进来拿着匕首对着她。
“可惜,我没死,死的却是锦文。柳如云,你可知,你的狠心害了我们两个深爱着的人?”
“都怪你!”柳如云一把抓住郁楚瑶的衣襟,“裴锦堂是好色之徒,我早该想到他见你貌美,舍不得杀你。为了裴家的产业,也为了得到你,只能设计害死自己的亲弟弟。”
因错愕,郁楚瑶顾不上挣脱柳如云的手,双唇颤抖着:“你……你是说……锦文……是……是被……裴锦堂所害?”
“不是他又能是谁?所以说,你就是个祸害,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去死!”柳如云用那双哭红的双眼狠狠地盯着郁楚瑶,猛然间,似乎意识到不对,松了手,将她推开,“不!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我真傻,听说你来到云陵郡,便拿着匕首来杀你,还口口声声希望你死,我太傻了!你死了岂不是又能跟锦文在一起?到时我还得跟你争。他活着时,我争不过你,他死了,你别想跟我争!”
关于锦文的死又有了新的说法,郁楚瑶踉跄着后退出两步,仍旧沉浸在错愕中,想要继续追问时,柳如云已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