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伊越想越心焦,越想越气恼,瞪着武耀光怒怼:“武将军,明明搜不出东西,却偏要在这里磨磨蹭蹭浪费时间,是想托到本官忍耐不住,自行离开之后,再行栽赃陷害的龌龊事吗?”
武耀光双手抱胸,冷笑着瞧着她:“你太小瞧本将军了!本将军若真想栽赃陷害,不管是谁在场,都照样陷害成功!”
这时,一名亲兵和一名刑部侍卫抱着一包东西急匆匆跑来,向南宫伊和武耀光汇报,说:“报告两位大人,属下在司马玉颜的房间里发现了这些!”
武耀光接过那包东西查看了一下,发现里面竟是龙袍、王冠、玉带和龙纹朝靴,还有一封写给西苍王的信,内容是请求西苍王发兵边关,协助首辅改朝换代。
南宫伊望着那些东西,极为震惊。
“这不可能!司马大人不可能有谋反之心!这东西是谁搜出来的?”
“是……是属下在玉颜小姐闺房的床下发现的……”那名刑部侍卫见南宫伊脸色愠怒,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做错了什么,回答的小心翼翼。
“你?是你发现的?”
“是……确实是属下……”
南宫伊觉得天都塌了!
她本以为搜出罪证的一定是武耀光的亲兵,到时还可以说他们是栽赃陷害。哪知搜出罪证的竟是自己这边的刑部侍卫,这可如何是好?
虽然早已想到,这些东西必然是刘玉谨的人提前藏到这里,但眼下却不好解释了!
“南宫大人,既然罪证已到手,咱们总算可以收队了!走吧,看看司马大人还有何话说!”武耀光提起那包东西,大步向司马括荀一家人聚集的前院走去。
南宫伊一颗心沉重如铁,只好默不作声地跟在武耀光身后,准备见机行事。
武耀光走到司马括荀面前,把那包东西往地上一丢,说:“司马大人,解释解释吧,府上为何会有这些东西?”
司马括荀打开包裹,看到里面的东西,顿时脸如死灰,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是从哪里找出来的?我府里不可能有这些东西?”
武耀光答道:“是南宫大人的侍卫,从玉颜小姐的房间里找出来的!”
司马括荀盯着南宫伊,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
南宫伊垂头叹息:“还是问问玉颜,是怎么回事吧?”
司马玉颜一脸懵懂:“问我什么?什么怎么回事?”
司马括荀沉着脸,把那包东西递给了她。
司马玉颜解开看了一眼,说:“这不是戏服嘛!庙会那边有个戏园,洪义班在那里唱了半个月戏了,我很喜欢看他们的戏,想在戏里演一个角色,昨日他们就给了我一套戏服,说让我在家里练练演皇帝!”
“那这封信是怎么回事?”
“这信,是道具啊!那个班主说戏文是写一个奸臣造反,让我记住信的内容,在台上演皇帝的时候要审案的,不过我还没有来得及看!”
司马玉颜说着说着,忽然感觉不对劲,父亲、哥哥,以及身边所有的人都在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悲哀眼神瞧着她。
她忽然反应过来,迟疑着问了一句:“我……我是不是被人利用了?”
司马括荀低眉垂目,无力地点了点头,司马玉卿小声说:“妹妹,这次你真闯大祸了!”
武耀光一脸的幸灾乐祸:“这龙袍用料考究,针线细密,绣工精致,傻子也看得出来并非寻常戏服!还有这封信,内容太敏感了,还是交给圣君处理吧!”
司马玉颜怒上心头,叫道:“我要去找洪义班!我要问问那个班主,为何要这样害我!”
武耀光冷笑:“你以为洪义班还会等着你回去找他?恐怕他们早已逃出神都城了!现在想去,太迟了!”
他一挥手,吩咐亲兵:“抓人,封府!”
“是!”众亲兵一拥而上,便要给司马括荀一家人上镣铐。
“慢着!”南宫伊上前拦住,“司马大人是当朝首辅,又是国舅,谁敢无礼!”
武耀光面无表情:“南宫大人,嫌犯是谋反的大罪,若有一个逃脱,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南宫伊横眉冷对:“若有人逃走,我担着就是!”
“哼!两千名重犯越狱,你已经自身难保,拿什么承担啊?”
“总之,你可以带司马大人去见圣君,但绝不可委屈他们!”
“圣君既然派我带兵过来,搜到罪证,就是要抓人的!南宫大人还是不要阻挠的好!”
“武将军,你若执意抓捕司马大人,我不介意和你再斗一场!”
武耀光步步紧逼,南宫伊存步不让,眼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司马括荀听到武耀光说“两千名重犯越狱”,知道刘玉谨煞费苦心,布下了一个一石多鸟难解的局,为了不连累南宫伊,他长叹一声,说:“南宫大人,你速速带人去帮助铁司正,这边的事,就不用管了,我本清白,圣君自会明断!”
南宫伊满面担忧:“我只怕刘玉谨从中作梗,不给你们面见圣君的机会!”
“南宫大人不用担心,我这边自有办法解决,眼下抓捕逃犯为重,大人速去!”司马括荀焦急地催促。
司马玉卿也看到了东边天空亮起的两次信号炮,知道事情非同小可,便也劝南宫伊:“你快去吧,父亲有我照顾,不会有事的!”
这时,一名满身是血的司差急匆匆地跑进来向南宫伊汇报:“南宫大人,不好了,缉捕司全员上阵,死伤数名同僚,沈司副也受了伤,铁大人刀兵虽勇,却抵挡不住两千囚犯齐齐围攻,眼下那些囚犯们已突破牢狱,前往北城门!”
“什么?”南宫伊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再为司马父子向武耀光求情,连忙召集所有侍卫,上马直奔北城门而去。
武耀光望着南宫伊离去,脸上的神色阴晴不定。
直到南宫伊人影消失不见,他才命人把司马括荀一家人押进囚车,一路向大理寺而去。
大理寺的寒窟水牢,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
这里终年不见天日,潮湿阴寒,里面还有一个长满苔藓的臭水池,案犯一旦不服管教,随时会被狱室长扔进水中泡澡。
此时正值冬季,这里更是冰冷刺骨,正常人在这里关上十天半月,不死也会得重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