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圣迈克尔教堂后，一行人冒雨穿行在沦陷的街区。冰冷的雨水冲刷着街道上的血迹，汇成暗红色的水流顺着下水道口流淌，两侧建筑里不时传出丧尸低沉的嘶吼，混着雨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荡。

深夜九点，格雷迪酒吧的二层屋顶平台上，一名戴着宽边牛仔帽的 S.T.A.R.S. 狙击手正半蹲在空调外机后，架着一把 AWP 狙击步枪。他左耳塞着通讯耳机监听楼下小队的频道，右耳戴着单耳耳塞放着摇滚乐提神，脚边歪着半罐喝剩的啤酒，指尖始终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有丝毫松懈。

瞄准镜十字线稳稳套住街道尽头一只蹒跚走来的丧尸。他放缓呼吸，等丧尸踏入有效射程，指节轻轻压下扳机。

“爆头，下一个。” 他低声吹了声口哨。

“噗” 的一声闷响，7.62 毫米子弹精准贯穿丧尸眉心，腐坏的头颅像烂西瓜一样炸开，尸体直挺挺砸在积水里，溅起一片暗红的水花。

他拉动枪栓，滚烫的弹壳 “叮铃” 一声掉在铁皮屋顶上。瞄准镜扫过街道，又接连锁定了三只游荡的丧尸，枪枪命中眉心，弹无虚发。每放倒一只，他就伸手拿起啤酒罐灌一口，神态沉稳，像在执行常规的清剿任务。

就在他重新推弹上膛时，瞄准镜里突然闯入一道快速移动的黑影 —— 黑人平民 L.J. 正跌跌撞撞从巷口冲出来，身后紧跟着两只张牙舞爪的丧尸。

狙击手的十字线瞬间锁在 L.J. 头部，手指贴紧扳机，却没有立刻扣下。

L.J. 抬头瞥见屋顶的枪口，吓得魂飞魄散，一边狂奔一边高举双手嘶吼：“别开枪！别开枪！我他妈是活人！”

狙击手确认对方身上没有咬伤，枪口微微下移。“砰” 的一声，子弹擦着 L.J. 耳边飞过，精准打爆了他身后追得最近的那只丧尸的脑袋。L.J. 吓得一缩脖子，连滚带爬冲到酒吧大门前，攥着门把手拼命砸门。

狙击手对着领口的通讯器通报了一句，楼下大门 “咔哒” 一声解锁。他看着 L.J. 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窜进去，嗤笑一声，又灌了一口啤酒，重新将瞄准镜对准街道深处。

L.J. 撞开大门冲进去，刚站稳就被四五支步枪对准了胸口。酒吧里是 S.T.A.R.S. 的残余小队，十二名队员全副武装，把这里改造成了临时据点：桌椅堆成掩体，窗口都架着枪，两组人轮流警戒，秩序井然。

队长走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眼衣衫不整的 L.J.，眉头紧锁：“你是什么人？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就是个普通市民！街上全是怪物，我看见屋顶有人开枪就跑过来了！”L.J. 举着双手，语速快得像打机关枪，“求求你们带上我，我什么都能做！打杂、开车都行！”

队长刚要开口安排他待在角落，屋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夹杂着狙击手的怒骂。所有人瞬间警觉，一半人守死门窗，一半人跟着队长冲到正门，动作训练有素。

屋顶上，狙击手刚转回身警戒另一侧，就听见街道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落下，铁皮屋顶都跟着微微震颤，绝非普通丧尸能有的重量。

他立刻伏低身子，瞄准镜对准声音来源。夜色里，一个身高超过两米的巨型怪物缓缓走出雨幕 —— 皮肤溃烂呈灰白色，裸露的肌肉虬结狰狞，左眼处嵌着红外线热成像扫描仪，右手提着六管加特林机枪，左臂集成火箭发射筒。这是保护伞投放的量产试验型 “复仇女神”，专门用来测试城市作战效能。

狙击手瞳孔一缩，十字线立刻锁在怪物胸口的软组织处，毫不犹豫扣下扳机。

“砰！”

大口径狙击弹狠狠命中复仇女神的胸膛，却只溅出一点墨绿色的血液，像打在加厚钢板上一样弹开了，连表皮都没能击穿。

“该死！什么鬼东西！” 狙击手骂了一句，快速拉动枪栓，接连又开了三枪。

枪枪命中同一位置，复仇女神却只是脚步顿了顿。它头部的机械眼猛地抬起，红色扫描线精准锁定了屋顶的狙击位。

狙击手心里一凉，伸手就要去换穿甲弹夹。可他刚撑起身子，就看见怪物右臂的加特林机枪缓缓抬了起来，枪口正对着屋顶平台。

“不 ——”

“哒哒哒哒哒 ——！”

枪管高速旋转，火舌喷涌而出。密集的子弹瞬间扫平了整个屋顶平台，狙击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打成了筛子，脚边的啤酒罐被打得四处飞溅，啤酒混着血水顺着铁皮往下淌。

酒吧里的队员们听见密集的枪声，立刻进入战斗状态。队长没有贸然冲出去，而是下令分两组守在门窗两侧，交替射击压制。

“全体点射！打它的头部和关节！” 队长大吼。

十几支步枪同时射击，子弹暴雨般打在复仇女神身上，火花四溅。可复仇女神毫不在意，机械眼快速扫过全场，内置系统跳出一行判定：S.T.A.R.S. 作战单位，优先级：清除。

它往前踏出一步，再次抬起加特林机枪，枪管发出刺耳的嗡鸣。

下一秒，弹幕倾泻而出。密集的子弹穿透木门和墙壁，像割麦子一样扫过门口的队员，人体被打得血肉横飞，惨叫声接连响起。队长刚躲回吧台掩体，就被穿墙的子弹打穿了胸膛，当场毙命。

短短三十秒，十二名 S.T.A.R.S. 队员全部阵亡。尸体横七竖八倒在酒吧里，鲜血漫过地板，顺着门缝流到街上。

L.J. 从交火开始就缩在吧台最内侧的死角里，抱着头瑟瑟发抖，连枪都不敢捡。复仇女神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进酒吧，机械眼扫过蜷缩的他，屏幕上再次跳出判定：非作战单位，无威胁，忽略。

它没有丝毫停留，转身走出大门，继续在雨夜里搜寻下一个 S.T.A.R.S. 目标。

城外临时指挥中心里，凯恩少校看着监控传回的画面，面无表情地在实验数据板上打了个勾。追踪者的实战效能，比预期还要稳定。

几百米外，爱丽丝等人也听到了那阵密集的加特林枪声，脸色皆是一变。这种火力密度，绝不是普通丧尸或者幸存者能有的。

“过去看看情况。” 周子凡当机立断，转头对蕾恩扬了扬下巴，“正好，给你找把趁手的狙击枪。”

与此同时，指挥中心的收尾部队正准备登机撤离，一名副官快步跑到凯恩面前，神色凝重：“长官，前线汇报，前往学校的撤离车队遭遇尸群冲击发生车祸，随车安保全员阵亡，安吉拉小姐德下落不明，没有抵达安全集结区。”

凯恩眉头皱了皱，转身走向后方的临时帐篷。帐篷里，查尔斯・阿什福德博士正坐在轮椅上，手指焦躁地敲击着扶手，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博士。” 凯恩站在他面前，语气平淡，“有个坏消息。接你女儿安吉拉的车队出了意外，安吉拉小姐目前下落不明。撤离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刻动身。”

阿什福德博士猛地抬起头，原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没了血色：“下落不明？什么叫下落不明？我要你们立刻派作战小队入城搜救！”

“浣熊市已经完全沦陷，感染率接近饱和。” 凯恩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派队伍深入搜救一个孩子，性价比太低，还会延误整体撤离和核爆筹备进度。公司的优先级很明确 —— 销毁证据、完成事故收尾，远高于一个普通孩童的生死。”

“她是我女儿！” 博士攥紧了拳头，声音因为愤怒而发抖，“安吉拉是我研究 T 病毒的全部初衷！我当初开发病毒，是为了治疗她的先天腿部残疾！是你们强行夺走成果，把它改造成了杀人武器！现在你们连她的命都要放弃吗？”

“那是公司的决定。” 凯恩不为所动，甚至带上了几分假意的惋惜，“就算安吉拉还活着，也不可能从感染者堆里救出来。我劝你认清现实，立刻跟队离开，不要耽误全局计划。”

说完，他转身示意两名安保上前，准备强行带博士撤离。

阿什福德博士死死盯着凯恩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绝不会丢下女儿独自逃命。

大部队撤离后，博士借口收拾研究资料留到了最后。等帐篷里空无一人，他立刻转动轮椅来到控制台前，十指飞快地敲击键盘。他作为 T 病毒项目的核心负责人，拥有最高级别的科研系统权限，根本不需要破解防火墙，直接用自己的权限后门接入，瞬间就黑入了保护伞的全城监控系统、卫星定位网络与公共通讯线路。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跳了出来。他快速调取车祸现场的录像，又调出安吉拉随身书包里的安全定位终端 —— 红点正稳定地停在浣熊市立中学的教学楼里。

博士长长松了口气，眼眶微微发红。安吉拉还活着，她躲过了车祸，躲在了学校里。

他立刻开始筛选城中的存活目标：爱丽丝、吉尔・瓦伦丁、卡洛斯・奥利维拉…… 一个个战斗力较强的幸存者名单被筛选出来。他调出街边公用电话的线路，按距离远近一个接一个拨打过去，可惜大多无人接听。

“接电话…… 快接电话……” 博士盯着监控画面里朝着酒吧方向移动的一行人，喃喃自语，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发凉。

周子凡一行人循着枪声走到格雷迪酒吧前，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整栋建筑的正面被加特林扫得千疮百孔，玻璃全碎，墙体上布满弹孔，门口躺着几具穿着 S.T.A.R.S. 制服的尸体，死状凄惨。

“应该是保护伞的生物兵器干的。” 吉尔蹲下身检查了一下尸体的伤口，脸色凝重，“全是 S.T.A.R.S. 的人，战术阵型都没展开就被打散了，对方火力太猛。”

周子凡没说话，他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复仇女神的核心程序里，S.T.A.R.S. 就是第一优先级清除目标，这支小队刚好撞在了枪口上。

“你们在外面警戒，注意四周动静，我上去看看有没有能用的装备。” 他对众人说了一句，踩着摇摇欲坠的楼梯上了二楼。

屋顶平台一片狼藉，空调外机被打得变形，刚好斜倒在狙击位旁，挡住了大部分子弹。狙击手的尸体靠在墙角，早已没了气息。周子凡扫了一圈，很快在倒塌的金属支架下面找到了那把 AWP 狙击步枪。他搬开支架把枪抽出来，仔细检查了一番 —— 枪身被空调外机护住，几乎没有损伤，只有瞄准镜被流弹打碎了，枪管和枪机都完好无损。他又在旁边的弹药箱里找到了半盒未拆封的穿甲弹。

对普通人来说，没了瞄准镜的狙击枪和烧火棍没区别，但对强化了感知的蕾恩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他把枪背在身后，揣好弹药，转身下楼。

蕾恩见他下来，一眼就瞥见了他背上的长枪，挑眉道：“这就是你说要给我的狙击枪？”

“警用版 AWP，7.62×51 北约弹，还有半盒穿甲弹，好东西。” 周子凡把枪和弹药一起递过去。

蕾恩接过枪掂了掂分量，又看了眼碎裂的瞄准镜，撇了撇嘴：“枪是好枪，可惜瞄准镜废了。没镜子，打远了全靠蒙，跟烧火棍没区别。”

“你试试再说。” 周子凡笑着扬了扬下巴，“对准街尾那个路牌，看看能不能看清上面的字。”

蕾恩将信将疑，收起两脚架，端起枪摆出标准的射击姿势。她摒弃杂念，凝神朝着几百米外的路牌望去。

下一秒，她猛地愣住了。

原本模糊的路牌字样，在她视线里竟变得异常清晰，连牌面边缘的锈迹和细小的裂纹都看得一清二楚。她下意识闭了闭眼，再睁开，视野依旧清晰无比，仿佛自带了高倍望远效果。

她缓缓放下枪，转头看向周子凡，眼里满是难以置信：“这就是…… 我觉醒的能力？”

“超级视力，动态感知强化。” 周子凡点点头，“瞄准镜对你来说，本来就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以后遇上远距离目标，你就是队伍里最稳的火力点。”

蕾恩低头摩挲着枪身，嘴角忍不住上扬：“谢了，这枪我很喜欢。”

就在这时，街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

“叮铃铃 —— 叮铃铃 ——”

在死寂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你们听见了吗？” 爱丽丝侧耳听了听，眉头微蹙，“是公用电话。”

蕾恩有些诧异：“这鬼地方都没几个活人了，怎么还有电话响？不会是陷阱吧？”

几人对视一眼，朝着电话亭走去。玻璃亭里的老式电话还在响个不停，在雨夜里透着一股诡异。

“我来接吧。” 周子凡上前一步。他心里清楚，打电话的是谁，又要说什么。

电话另一端，阿什福德博士盯着监控画面，看着那只伸向听筒的手，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周子凡拿起听筒，放在耳边。

“喂？谢天谢地，我还以为你们不会接。” 博士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焦急，“听着，我能带你们完整逃出浣熊市，但我们得做一笔交易。你愿意谈吗？”

周子凡嘴角微勾，淡淡开口：“喂，阿什福德博士？”

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两秒，博士的声音充满了震惊：“你…… 你怎么知道是我？”

“不止这个。” 周子凡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想找我们去救你的女儿安吉拉，对不对？”

阿什福德博士彻底愣住了。他原本准备好的一整套说辞全卡在了喉咙里，过了几秒才平复下情绪，沉声道：“不管你是怎么知道的，想活过今晚，你们没得选。我是查尔斯・阿什福德，保护伞遗传与病毒研究部门主管。”

“哦？” 周子凡慢悠悠道，“说说你的条件。”

“我女儿安吉拉被困在城里。保护伞本该疏散她，但她没能赶上撤离，现在躲在她就读的浣熊市立中学里。” 博士语速很快，“你们找到她，把她安全带出来，我就帮你们突破城市封锁线，安排你们安全离开。”

“博士，你这条件可没什么诚意。” 周子凡轻笑一声，“突破封锁线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市政大厅楼顶，有一架完成整备的直升机，四十七分钟后起飞，是夜间最后一班撤离机。下一班要等到核爆前最后十分钟，且不会停靠市政厅。守卫不算多，硬闯也不是不行。我说得对吗？”

电话那头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博士的声音里满是骇然。这些都是公司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核心撤离层，根本不可能有人清楚。

“别管我是谁。” 周子凡语气平静下来，“现在，我们可以谈谈我的条件了。”

阿什福德博士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深吸一口气：“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我知道你手里有 G 病毒的完整研究数据，还有初代样本和配套疫苗资料。” 周子凡一字一句道，“救出安吉拉之后，我要这些东西。博士，别说你没有，我知道你肯定存了私人备份。”

博士刚想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手里确实有 G 病毒的完整数据，那是他后续基因治疗研究的核心成果。可比起女儿的命，这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好。” 他咬牙答应，“我可以给你，但必须等你们救出安吉拉之后，一手交人，一手交资料。”

“没问题。” 周子凡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博士，我提醒你一句 —— 你的通话线路，已经被凯恩全程监控了。先解决这个麻烦吧。祝你好运。”

说完，他直接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阿什福德博士僵在原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立刻切换后台程序，果然发现了隐藏的监听端口。他指尖飞快敲击，几秒钟就切断了监听链路，还顺手给凯恩的终端植入了一个小型追踪病毒。

而指挥中心里，凯恩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看着突然黑屏的监控画面，嘴角勾起一抹饶有兴致的笑容。他敲了敲桌面，对副官吩咐道：“不用强行恢复监听，派技术组定位刚才的电话来源以及周围画面。我倒要看看，这个知道这么多内幕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街道上，周子凡放下电话，转身看向众人。

“跟大家说个事。” 他扫过所有人的脸，语气郑重，“明日日出时分，保护伞会用一枚五千吨级的战术核弹摧毁整个浣熊市，销毁所有病毒证据。到时候，城里没人能活下来。”

爱丽丝、蕾恩、卡普兰和马特都没什么反应，这些他们早就听过了。可吉尔和佩顿却脸色骤变，满脸难以置信。

“核弹？” 佩顿声音都在抖，“他们疯了吗？那可是一整座城市的人！”

“他们做得出来。” 吉尔咬了咬牙，很快接受了现实，转头看向周子凡，“打电话的人是谁？他真的有办法带我们出去？可信度有多少？”

“打电话的是查尔斯・阿什福德，T 病毒的主要研发者。” 周子凡点头，“他女儿安吉拉被困在城里的中学，他要我们去把人救出来，作为交换，他会帮我们安排撤离。他手里有最高权限，比我们硬闯市政厅稳妥得多。”

他顿了顿，看向众人：“所以我问一下大家的意见 —— 去，还是不去？”

雨还在下，打在电话亭的玻璃上，噼啪作响。

所有人都沉默了。去，就要深入更危险的城区，直面数不清的丧尸和未知的生化怪物；不去，留在原地等死，等核弹落下，一样是灰飞烟灭。

爱丽丝率先开口，眼神坚定：“去。留在这儿也是死，至少我们还有主动权。”

蕾恩端着手里的 AWP，嘴角一扬：“我没意见，正好试试新枪的威力。”

吉尔和佩顿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周子凡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小巷：“走小巷，避开主干道的尸群。学校在城东，我们还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