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瘸三带回来的。那天傍晚，他从岸上回来，脸色发白，门都没敲就冲进了张远樵的舱里。
“哥，出事了。曲三跑了。”
张远樵正在吃饭，放下碗。“跑了？”
“跑了。带着他的人，十二条船，投官府了。”
张远樵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海风灌进来，咸的，腥的。他站了很久。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瘸三的声音在发抖，“曲三跟官府谈好了条件，他带船投靠，官府给他一个千总当。”
苏铁山从门口走进来，脸上没有表情。“我早就说过，曲三这个人不能留。”
张远樵没说话。
龙天彪也来了，靠在门框上，手插在腰里。“十二条船。两百多人。曲三这一走，咱们少了一半的实力。”
张远樵转身看着他们三个。“追。”
苏铁山皱眉。“追得上吗？他已经走了三天。”
“追得上。”张远樵走到桌边，摊开海图。他的手指在图上的航线划过，停在一个点上。“他走的是官道，从这走，经过这片海域。这片海域暗礁多，晚上走不了。他得在岛上过夜。”
龙天彪看着那个点。“你怎么知道他走这条路？”
张远樵没回答。他把海图折好，塞进怀里。“准备船。今晚出发。”
瘸三转身跑了。苏铁山站在门口，看着张远樵。
“你确定？”
“确定。”
苏铁山走了。龙天彪最后一个走，走到门口，停下来，没回头。
“张远樵，你要是追错了，曲三就真的跑了。”
张远樵看着他。“不会错。”
龙天彪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