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22年7月5日】
晚十点。镜城老城区清吧，爵士乐混着威士忌的烟熏气，在空气里慢慢沉落。
李清纯独坐角落。面前威士忌的冰球融了大半，酒液被稀释得发淡——她本可约人，江渺刚结束采访，顾深的聊天框仍亮着，就连萧默今早都问过她是否回公寓。她一个都没回。
第三口酒入喉，余光瞥见入口处晃进个西装男人。袖口标签崭新刺眼，落座时刻意蹭过酒杯，满是炫耀之意。而更早之前，她便知晓角落有人。黑色卫衣，一杯分毫未动的啤酒。是萧默。她没转头看，任由他坐着，如同任由一片影子守在身侧。
男人举杯，浓烈香水味先于声音飘来。
“美女，一个人？”
李清纯没抬眼。
“现在是两个人了。”
男人一怔，笑意刻意放大。
“你说话挺有意思，做什么工作的？”
李清纯视线落在杯中。
“不关你的事。”
男人不肯罢休，俯身凑近，古龙水混杂酒气扑面而来。
“认识一下，我姓赵，做工程的。”
李清纯鼻尖微蹙，身体后撤半寸。
“工程？”
男人自觉有戏，挺直了腰板。
“对，镜城好几个楼盘我都参与过——”
李清纯打断他，语气淡得像冰。
“你的品味和你的长相一样，让人倒胃口。”
男人笑意瞬间僵在脸上，唇瓣翕动，半个字都说不出，手中红酒剧烈晃荡，险些泼洒出来。
他面色红白交错，愤然起身。
“……你有病吧。”
李清纯连余光都没分给他。
“嗯。你有药？”
男人狼狈离场，脚步仓促沉重。
第二杯酒，冰块又开始慢慢融化。她目光转向角落——他还坐在原地，垂眸盯着啤酒杯，眼角余光却始终牢牢锁着她。她指尖微顿，杯沿落下半枚淡浅唇印。
他从未上前，她也未曾唤他。两人隔着大半个酒吧，各自沉默独饮。
爵士乐换了一首，女声慵懒。
半小时后，她起身拎包。途经他卡座时，高跟鞋落地，碾碎满地慵懒的爵士余音。
她目视前方。
“你还要跟到什么时候？”
萧默指尖摩挲杯沿，没看她。
“跟到你觉得不用跟了为止。”
李清纯没有再开口，径直推门走入夜色。夜风骤然灌入，吹散周身酒气。
门檐风铃声清脆响起。
身后，萧默缓缓起身，将两张纸币压在杯底——他记得她喝了两杯，威士忌的价码他一清二楚。酒保愣了一下，随即了然收钱。萧默随即快步跟了出去。
他始终不曾靠近，一直与她保持几步距离，不远不近，分寸刚好。
路灯将两人身影拉得格外颀长。两人一前一后，像一把未曾合拢的剪刀。锋刃指向同一个方向，却始终隔着冰冷的距离。
（第四十八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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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默一路跟着李清纯到酒吧，被发现了也不躲，只说了句“跟到你觉得不用跟了为止”——你觉得他是在保护她，还是单纯放不下？评论区说说你的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