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第二十二天·上午·御书房】
皇家严选要推新品了。苏星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本新品目录。点心、香膏、书签，每一页都画着样图，边角还压着试吃用的糕饼碎屑。宸妃连夜赶工画了十二款宫廷点心的样稿，王福已经让人送去了店里。
苏星翻着目录，指尖在桂花糕那一页停了一下，又翻过去了。
（脑内：你以前最喜欢吃桂花糕。现在连看都不看？）
“我现在不喜欢了。”
（脑内：……是因为她？）
苏星没有回答。她正要合上目录，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赵甜端着一碟新做的糕点走了进来。
“陛下，这是店里新试做的点心，您尝尝。”
赵甜端着瓷碟走近，手腕微微一沉，将碟子稳稳落在桌案上。热气裹着甜腻的桂花香，在安静的御书房里丝丝缕缕地弥漫开来。苏星低头看着那碟晶莹剔透的糕点，只觉得那股香气像是一张无形的网，正不动声色地将她裹住。赵甜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指尖在碟沿上轻轻点了半寸，确认位置分毫不差后，才悄无声息地收回手。她垂着眼睫，神情恭顺，可那份精准到骨子里的熟练，却透着股令人发毛的刻意。
苏星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赵甜站在旁边，安静地等着。她夹起的瞬间，赵甜微微欠身：“陛下小心烫。”她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擦过苏星的手背，像一片羽毛一样轻——位置精准，力度精准，连停留的时间都掐得刚好，够苏星感觉到温度，又来不及躲开。
苏星的指尖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要往回缩，却又硬生生地克制住了。她死死盯着面前的桂花糕，连视线都不敢偏移半分，生怕一抬头就会泄露眼底翻涌的情绪。她想起来前世某个冬天——赵甜也是这样，把热好的牛奶推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地蹭过她的手背，说“趁热喝，别凉了”。那时候她们还住在一起，赵甜总是这样，话不多，但每个动作都刚好落在她心上。
苏星垂下眼帘，将那块桂花糕送进嘴里，刻意放慢了咀嚼的速度：“甜了。让他们少放一成糖。”
赵甜没有立刻接话。她看着苏星，目光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陛下……是不是不喜欢民女碰您？”
苏星放下筷子：“没有。”
“那为什么陛下的手，每次都在躲？”
苏星的动作微微顿住。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刚才被赵甜碰到的那块皮肤还残留着一点温度，但她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收了回来。
（脑内：你看，连你自己都没发现。你在躲。）
苏星把筷子搁回碟沿上：“下次放桌上就好。”
赵甜低下头，睫毛颤了一下：“是。”她端起碟子，往外走了两步，又停住了——没有回头，背对着苏星轻声说了一句：“陛下若是觉得民女碍眼，只需一句话，民女自会去领罚，绝不赖在御书房惹人嫌。”
苏星看着她纤细的背影，心里翻涌了一下。她想起上辈子——赵甜每次想让她心软的时候，都先用这招。先退一步，先说“是我的错”，然后她就真的心软了。我不能。我这辈子不能再上当了。
木门合拢，脚步声比平时慢了一拍，像在等着什么。苏星没有叫住她。但她知道，赵甜也知道她不会叫。
（脑内：她以退为进。）
“我知道。”
（脑内：你知道还让她走？）
“我没让她走。我说了下次放桌上就好。”
（脑内沉默了片刻：……你已经开始划界限了。）
苏星没接话，但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指尖轻轻碰了碰那块被碰过的地方，碰完又放下了。
【皇家严选·当天下午】
新品上架第一天，生意爆火。苏星去巡店时，门口排了十几个人。店里的美人穿着统一服装，正在招呼客人——她们都是当初选秀进来的，如今站在柜台后面，收银、理货、迎宾，干得有模有样。
苏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正要转身往里走，身侧不远处的货架后传来一阵压低了的议论声：
“她凭什么能留在御书房？”
“就是啊。大家都是选秀进来的，怎么就她近了陛下的身？”
“听说她进京前就跟人不清不楚的……”
苏星的脚步骤然停住。她没有立刻发作，而是慢条斯理地走到柜台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一样，一寸寸刮过那几个低着头的宫女。她停下脚步，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叩叩”两声脆响，在死寂的店里格外刺耳。原本还在偷偷打量她的几个美人瞬间僵在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马声。她掀起眼皮，目光冷冷地扫过去：“刚才谁说的？”
没人敢说话。苏星看着柳儿：“你。再说一遍。”
柳儿扑通跪下了：“民女……民女是听说……”她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没了声，“赵姐姐进京前，跟一些人来往甚密……”
苏星沉默了片刻：“你听谁说的？”
柳儿低着头：“……大家都在传。”
苏星看着她跪在地上发抖，声音有些发闷：“朕的侍女，何时轮到你们来评说？再让朕听见这些话，你去后面仓库理货。”
柳儿浑身一颤，额头贴地：“民女知错了。”
苏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身后安静得能听见柜台上铜板散落的声音。
（脑内：你护了她。）
“朕护的是皇家严选的规矩。店里的人，轮不到她们私下非议。”
（脑内：你心里清楚，但她就是故意让你护。）
苏星脚步顿了一下：“那我该怎么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你们说得对’？”
（脑内沉默了一会儿：朕知道。你是皇帝，你只能护。你护的不止是她，是你自己的人。）
苏星继续往前走，没有说话。但她心里翻涌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赵甜那张脸，赵甜故意碰她手背时的温度，赵甜端桂花糕时那双熟练的手……我在护她，但我心里清楚——她在演。我也知道，她不知道我知道她在演。这算什么呢？
【御书房·当晚】
赵甜来送茶时，眼圈微微有些红。她把茶盏放在桌上，垂着眼帘：“陛下……民女听说今天店里有人说了民女的闲话。”
“嗯。”
“陛下……”赵甜的声音有些发紧，“民女不想连累陛下被人议论。要不……民女还是去店里吧。”
苏星端着茶杯，没有抬眼看她：“你不用走。”
赵甜微微怔住。她低着头，睫毛轻轻颤了两下，声音很轻：“那陛下……以后还会躲着民女吗？”
苏星沉默了片刻：“朕不是躲你。朕是……”
她停住了。是什么？是不想让赵甜误会？还是不想让自己心软？还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干什么？
她没有说下去。
赵甜等了很久。见苏星没有接话，她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那民女先退下了。”
木门合拢的瞬间，赵甜眼底漾开一抹浅笑。而御书房里，何霸凌的声音响起来，平静却带着一丝锋利。
（脑内：你刚才为什么不说完？你到底是怕她误会，还是怕你自己心软？）
苏星握着茶杯：“我不知道。”
（脑内：你知道。你只是不想承认。）
苏星没有回答。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桌上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她垂着眼帘看着茶盏里浮沉的叶片，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裹住了——挣不脱，但又不想挣。她想起前世某个下雨的下午，赵甜趴在桌上，侧过头看着她笑，说“苏星，你歇会儿吧，看了一下午书了”，声音软得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那只是一个普通的下午，普通到从前她从来不会特意记起。可现在她坐在御书房的灯下，忽然发现自己记得每一个细节——赵甜压着的书页、她指尖夹着的那页纸、窗外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苏星闭上眼睛，把那个画面压了下去。不行，我不能想这个。我是皇帝。我得清醒。
夜风从窗缝钻进来，吹散了桌上残余的热气，却吹不散那股甜腻的香。
（第二十三章完）
【互动提问】
苏星当众护了赵甜，但又开始在心里划界线——你觉得下一步会发生什么？
A. 太后终于出手，开始暗中布局收网
B. 何霸凌正式开启“苏星情绪观察日记”，每捕捉到一个动摇瞬间就记一笔
C. 赵甜收到林启下一步指令，加码贴身攻势
D. 以上全部同时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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