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普通布衣的妇女,正在宠溺地哄睡婴儿:“墨扬墨扬,以后莫要张扬~"
“吱呀”,破旧木门轻轻被推开,一个青年汉子踮起脚尖潜入,这汉子一脸坏笑的从后面抱住妇女,那妇女娇羞地抱怨:“老李,你轻点呀,结婚这么多年还像个孩子。”
“恩!”老李温柔回应,紧紧相贴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传递一个信号:我会把你们养好的,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虽然小屋是由枯草黄泥做的,但夫妻俩感情极好,共同建设,和其他贫困劳力一起伐木,割草堆木抵抗寒冷,这一年年就如此过去,看着孩子长大倒是内心充实完美。
可惜的是他们生活在封建王朝之中,这个国家贵族和奸商勾结两百年之久,富人越来越富已经被拉到了极致,上升通道完全被压死。
而且这种破败王朝压榨穷人是这样的:既然穷人没钱消费,那就把普通人当耗材,给自己当廉价劳动力,成果自己全享受,再加上王权规定了贵族凌驾于普通人之上,那些高贵之人可以随意虐杀平民,进行反人类的罪行。
即使普通人勤勤恳恳工作,到头来也没有积蓄,随便被被生活意外击垮。
那句厄运专找苦命人,写尽了普通人无力抵抗,老李不是极其幸运的人,和其他强担家庭生计的父亲一样,躲不过倒霉事。
为了生计他们被迫劳动,出去充当廉价劳工,被贵族骑士看管。
一群布衣汉子分成数个小组伐木,配合紧密效率极高,这种消耗太大了,伐木工需要放松。
其中一个工友先是将粗布泡在冰流中粘湿,随后光着膀子擦汗放松一下,最后又递给老李装满凉水的竹筒,后者直接拿来喝,凉彻心扉的感觉太爽了。
别人也凑了过来,一群人开始扯些家常事:“你那孩子真能吃啊,哈哈,今天准备买些什么。”
“就是,才十三岁吧?就长的和你一样高了。”也有人夸赞老李孩子。
“害,多干点凑钱买兔肉。”老李将水喝完,忍不住抱怨一句:”这天寒地冻的要是有别的肉就好了,那骑兵要是允许咱持弓,早打猎去了,到时候让大家蹲蹲吃肉!”
“唉,我们都没吃过肉哈哈,哪像你之前当过猎人。”旁边还有别的工友来闲聊,图个放松。
老李说了几句就停,积极去伐木,他步伐稳健,一斧一斧下去铿锵有力,就这种工作状态还能抽闲搭话:“可惜只能买这点兔肉了~”
“哈哈,还是你厉害,就我们这速度,干一天也买不起肉啊。”旁边的工友笑着打趣。
“咋还愧疚了呢,你这每天砍得树有多少价值了?我看可以顿顿吃肉,只是被该死的贵族吃掉了!”老李迅速砍倒一棵树,边收拾边说。
“哈哈哈哈。”
正在聊天中,一个身着银色铠甲的贵族骑马策马袭来,呵斥道:“高兴什么,赶紧给我干活!”
几人慌忙躲闪,老李冷冷的盯着贵族,那清闲的样子惹人烦躁。
旁边有一个搭档见状不对,赶紧拍了拍他说:“别惹事,想想孩子,想想老婆。”
话音刚落,便突发局部地震,无数野兽受到刺激疯狂乱跑,好巧不巧的是一头野猪向人群这边撞来,锋利的獠牙和疯癫的状态使人惧怕,众人没有升起反抗的念头,只是愣愣的看着。
“可恶,身体太疲惫了,被撞的话我要治疗,没钱了怎么养家?”老李心中非常恐慌,他看了看旁边的同事,不动声色的往人群后面躲。
野猪冲刺的速度越来越快,人群被惊吓的到处乱窜,那野猪在疯狂之中竟有一丝清醒,但是看到没有威胁反而陷入更狂暴的状态,这也让老李的队伍彻底混乱,甚至有相撞倒地的。
“小臭,小心,大胆野猪!”就在野猪要撞向第一个人时,老李急的大喊,并且挥舞手斧妄图吓住野兽。
可那野兽双眼赤红,速度丝毫不减,显然已经停不住了。老李见威慑无效,心中一狠,拖着疲惫身体硬生生冲上去砍猪,好消息是砍伤猪了,坏消息是野猪被激怒,调转猪头将老李撞倒。
“真晦气啊,又得花钱造假!”老李被撞到后,躲在最后的监督骑士大声吐槽,周围人听到后敢怒不敢言,只能上前查看老李的伤势。
轻轻将老李那破损上衣掀开,众人吓了一跳。老李的肚子上赫然出现一道惊人伤口,血流不止,还有淡淡紫气。
“是野猪撞的!”
小臭快速撤下来一块衣布进行简单包扎,但老李的伤口过大,要不了多久就会失血昏迷,而且粗布上的肮脏细菌更加致命。
“我可真倒霉,本来看人就累死我了!这些贱民还不知道体谅我,知道我在外面睡觉都没有床吗,马塔的,必须捞钱犒劳犒劳自己!”
正在骑士抱怨生活太苦太累的时候,老李的目光瞥向骑士腰间,他不知道这骑士级别,但是有一点非常笃信,这个人身上才有活路!
小臭注意到老李的骇人目光,也偷偷瞄了眼骑士,心中暗道这个骑士的锦衣玉服肯定很干净!
两人眼神交流,同时心念一绝,老李和小臭同时拿起斧头偷袭骑士,一起怒喝:“拿命来!”
二人配合极好,尤其是老李,十几步冲到跟前,他呼吸不乱且力大惊人,石斧的破空声呜呜作响。
骑士和他的马匹受到惊吓,骑士更是惊慌失措导致没有防御措施,老李这势大力沉的一击眼看就要得手,那马儿下意识快跑几步,竟然让二人落了空。
骑士绝境逢生,没有任何喜悦,只有被自己奴隶冒犯的震怒,他拔出长剑,准备骑马返回去冲杀。
结果他低估了老李,这老李简直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劈空之后硬拖着伤口再来,迎头追了上去,一斧将骑士砍下马,趁对方还没有站起来直接抹脖子,一句废话都没有说。
“怎么这么菜!”
“一直享受了,都成废柴了。”
两人短暂吐槽之后,便迅速翻找衣物,果然找到了不少药物绷带,小臭知道一些药物,先给老李用绷带进行止血,这些药物先放到马上,回家慢慢研究。
此时工友们快速赶来,小臭招呼处理尸体,这些人平常都敢怒不敢言,如今这二位勇士给所有人出头了,得到所有人的夸赞。
刚刚的反击太漂亮了,刺激了每个人心中的不甘之火,他们敬仰的对老李说:“反正也是一死,老李你算是最有威望的了,不如带领我们反了吧!”
“就是,和十几年前一样!”
“对,马塔的,那些人什么都不干就吃上肉了!”
听着大家的不满,老李犹豫的垂下头颅,只是说道:“今日之事,与各位无关!”
有人还想劝,急促的说:“现在是好计划啊,那胖子的卫兵都出去送木材了。”
可老李不管,只身骑马往小镇方向疾驰,一路上强忍剧痛,只愿快点回到自己的贫民窟,带着妻子跑路。
就在老李骑马到镇口的时候,小镇箭塔处有人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由于防御都是面子工程,门都有好几个,这些官兵根本管不过来,但突如其来的骑士让所有人都震惊。
“这贫民窟竟有此等骑术高手!”
“有古怪,让侦查营去看看。”
——
“咔嚓!轰”腐败的木头大门直接被骏马撞开,正屋内的妇女有些错愕,走出去第一眼就看到自己老公骑着高大骏马,心中忍不住猜测:“难道是当上骑兵贵族了?”走过去一看伤口,顿时吓白了脸庞。
“老李,你这?”
“我的好知书呀。”老李轻声安慰一句,先把乱七八糟的资源递给妻子知书,随后滑下来顺势靠在墙上,心中的悲伤与绝望充斥内心。
妻子知书不过问,关上门,然后一手扶起老李,一手牵马,将一人一马安置好。
刚一放松,那紫气没有老李刻意压制直接失控,犹如沸腾蒸汽一般,汇聚成浓厚紫云,挡住视野,吓得妻子停了下来,惊恐地说:“紫气?你怎么会染上这东西?”
老李如实告知伤口是被野猪撞得,那匹马只是借朋友的,自己杀了个骑士被他硬生生藏住。
“我们走吧,我的朋友们扎住脚跟了,咱们一家人去投靠。”老李劝说知书。
“外面?最近的城池都上千公里了,这就是个三不管的地区,那些王公贵族比这些小权贵狠百倍!”老李的妻子拒绝。
老李看着墙上的刀斧,无奈道:“你我在这个世界打拼二十余年,何其辛苦,何其劳累!可还是没有过上好日子,我懂你的无奈。”
“我们走出去吧,孩子也大了,我们仨浪迹天涯。”老李舒服又带一丝贪婪的躺在床板上,仿佛拥抱一个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妻子知书不语,拿出来一瓶青红藤的毒液,这种植物毒液少量不伤身体还会麻痹感知,正适合伤口处理。这个世界的特产用对了会使人命上个保险,可大部分被垄断,只有好养繁殖快的没有,青红滕就是属于这类。
简单处理一下伤口,紫气不减,无奈地让他平躺在床上先静养,紧接着就去实验那些药瓶,颤抖着将每一瓶都倒在自己手臂上一点,可是毫无变化,老李见状安慰道:“没事,人总是要死的。”
伤口容易愈合,但紫气没有消散,恐怖的体量仿佛渗透着老李的生命。
“我知道你尽力养着家庭了,以后我来干活吧。唉,我并不想刺激你,但我们没有抗风险能力。”
老李没有接话,满眼歉意的看着自己的妻子,他的内心清楚,自己已经无力干活了。
这时,外面哒哒的马蹄声连片传来,老李暗道不好,对妻子知书说:“快,把我刀拿来,你们快走!我杀了一个贵族。”
比外面马蹄声更快的是,他儿子从后门冲出来,老李最后一句话少年听到了,孩子给大人支招:“前后不过一死,我们反了!”
妻子知书脸上犹豫不决,但是动作不乱,两步就拿到墙上挂着的砍刀,随后放到老李身旁,后者接过后将刀藏在身下,李墨扬则是拿着一把斧头藏于门后杂物处,灰暗的角落藏住他的身形。
“吁——”随着吆喝牲口的声音传来,一家人的心悬在嗓子眼,浑身紧绷起来,两个汉子紧握武器准备战斗。
木门又被踢开,这次走进来了两个布衣卫兵,嚣张的询问:“怎么回事,你的马怎么来的,怎么这么像老二的马!”
李墨扬一看卫兵腰间,宝剑还未出鞘,然后通过破旧门缝数几个人。
而老李则是表面认软:“大人,这是朋友借来的。”
那几个卫兵当即不耐烦了,怒道:“贫民窟还有这种级别的朋友?别骗我,你这马是不是偷的!”
“那可是首领的亲戚,偷马就是死罪!”
恐吓之后就要好处,知书无奈,苦涩地说:“大人,我们要养孩子,哪还有闲钱啊。”
卫兵不信,开始搜家里,打砸家具妄图寻找值钱的东西,而李墨扬观察完毕,只来了五个卫兵,心下一横,拿起斧头就轮了上去。
这一斧头下手极狠,直接砍翻一个,得手之后非但不害怕,反而气势更强,迅速扑向另一个,老李也持刀暴起,打死最近的一位步兵,最后两人惊慌失措,竟然被这父子俩无伤带走。
“已经没有回头路了,占山为王吧!”李墨扬拿起卫兵的武器,递给老李一件,刺激他参与起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