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接过武器,拍了拍自己孩子的肩膀,出去振臂高呼召集工友。
“小李那打斗声是怎么回事?”不过几个瞬间,一个老头率先到达,拿着铁斧问。
这些老一辈都受过老李一家的帮扶,听到动静都来帮忙,还带着铁斧。
李墨扬搬出来一个死尸,然后拿起武器向老汉说:“爷!不少人都是逃难者,求的一片宁静安稳放弃尊严,任劳任怨的去干活去服务好他们,可我们从没有换来饱餐一顿,哪怕一顿!”
强烈的悲伤共鸣引得所有人咆哮,他们极少数人能吃上肉,但量少肉贵,所有人都在温饱线下,可从事的可是重工劳作,不满的情绪迅速被点燃。
在暴乱前兆,那些不屈者陆陆续续的出来,这里的贫民异常抱团,暴力对抗贵族,但各自都有家庭,就维持了可以剥削但必须要有“人”底线的平衡。
其中七八名青壮汉子听到后不退反进,沉声道:“就是,谁愿意当奴隶!”
“我们每天干十个小时连温饱都没有!”
“那些人之前强抢妇女还打死老二,我们不要反抗,我们要革命!”
隐忍数十年的怒火如油井燃烧一般怒气火焰直冲云霄,久久不散。贫民窟很小,狭小的环境让他们一传十,十传百,这些贫民窟的青壮男子瞬间拿上利器响应,还有不少妇女也加入其中。
小镇已经没有官兵了,这地方太偏远太穷太乱了,最多时候官兵也不过五十。
仅剩的一个肥胖贵族在驻守,他站在旁边半山腰远眺,眼中冒着火光,竟然看到了百米外的工人大集结,怒道:“尽给我添乱!”
刚刚吐槽完,就有一个干瘦小兵来舔胖子贵族:“大人放心,交给我!保证把他们驯服的服服帖帖的。”
“好,很好!很有精神!完成了给你补军饷。”胖子贵族笑着承诺,说完就走回银色宫殿,看到另一个士兵一脸谄媚的跟着,骂道:“二奴,你跟我进来干嘛?!”
二奴一愣,捂着屁股慢慢退到外面站岗,胖贵族拉上帘子隐蔽起来。
这时旁边的护卫说道:“平常都可以去按摩讨要一点肉,不知道今天为什么不行。”
还有别的护卫也说:“伐木都是上面的任务啊,没有报酬,都是大人自掏腰包给我们买军粮,我们要知道感恩。”
那个被赶走的二奴则冷哼一句,不搭话。
那俩士兵见状,怒火中烧,贵族不把他们当人就算了,你一个狐假虎威的耍什么官威,当即反击:“刚刚捂什么屁股啊,是不是卖给那肥猪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另一士兵哈哈大笑,也嘲讽二奴。
军营内部
那胖子贵族拉出来一个烤羊腿,躺在虎皮床椅上慢慢享受,舒服地哼着小调:“哎呀哈哈哈,百姓没钱,王库没钱,胖贵族也说没钱,钱去哪了?哈哈哈哈,这隐喻歌用起来就是爽!”
舒服的做完一切,他拿出几块石头吞了下去,竟然开始冒出火焰,眼中火苗越加明显,这是在修行!嘴上还哼哼道:“贱民,几十个普通人还敢挑战我这个修仙者!”
“待我成功,纵横千里取王都!”
另一边,聚众的伐木工对上三位官兵:
“我的士兵呢,怎么去了你们那脏地方就没有踪影了!”之前那个干瘦士兵带人兴师问罪,就算这些木工都配上武器了,他也丝毫不惧。
之前五人没有佩甲,现在这三人可是配足铠甲了。
这些伐木工一听后反而不退缩,那五个都杀了不如把这个也砍了,李墨扬看出来士气高昂,但无人动手,握紧缴获的长枪先冲出去。
那士兵一看这架势有些懵,现在是二十壮汉对三名官兵,根本拼不过,赶紧劝解:“为什么要反抗,又不是吃不饱,而且那个贵族亲戚还失踪了,他们本族会来惹麻烦的,到时候谁都得死!”
营造了反抗会死的下场,他迅速收场给台阶:“这样吧,大伙都是平民,木场主跟我很熟,由我来说——”
还没有说完,李墨扬几步踏到官兵前面,一枪刺穿胸膛。少年仅仅十三,就有这份狠劲,不管怎么想,这一幕直接吓坏众人,这是直接性反抗,拿贵族走狗的血献祭革命!
“必须要快,不然他们会犹豫不彻底革命!”李墨扬斗势不减,手腕一转将长枪旋出扯回,血肉横飞的场面让少年无任何迟疑,集中力量刺向下一个人。
“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吗?”李墨扬心中暗暗称奇,少年出身贫寒,除了帮父亲伐木外就苦练棍法,如今有了长枪能迅速入手。
剩下一个官兵也被冲上来的伐木工淹没,李墨扬目光紧紧盯着远方军营,招呼大家一鼓作气端了那里。
大家果然被短暂胜利的喜悦冲昏头脑,一股脑的跟上。
前面有起义的探子来报:
“他们大部分官兵护送木材了,军营最多二十人,我们赢了!”
这个探子是军营厨师,经常被权贵欺负,听到消息后火速报信。
人群开始哼着歌前进,仿佛胜利垂手可得!
“果然打赢他们比被压榨生存要好啊!”
“以后咱们就打猎,顿顿都吃肉!”
队伍开始幻想以后的生活。
“修行者!”
就当伐木工们来到这个军营前,那胖贵族推开二十位护卫,手上升起一股紫色火焰威慑众人。
反抗的人群脸色有点苍白,一是不知道那火焰杀伤力,二是那二十人全甲长枪确实有威慑力,即使是破烂铠甲。
那胖贵族哈哈笑着,用看猪羊一般轻蔑的神情看着人群,威胁道:“放肆,我一人可抵百人!”
李墨扬不语,示意让老李在最前面,老李见状毫不犹豫的挡在最前面,少年则悄悄潜在后面,压低姿态钻入旁边杂货群,准备绕到胖贵族军营后面。
这里与其说是军营,不如说是豪华宫殿更加具体,无数排列的木头雕像如同森林一样高耸壮观,底下一人高的木制杂货如同乱草一样遮住军营四周,这恰恰给李墨扬绕后遮挡视野了。
“谁领的头,我要处死他!”胖贵族威慑众人,老李头上冒着冷汗,他太害怕自己人反叛了。
就在迟疑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按住他的肩膀,是刚刚赶过来的小臭,小臭与老李并肩而立,后面反抗的人数也慢慢增加到一百六十人,妇女小孩都来了。
“别怕,他在虚张声势!不然怎么不过来。”
有人想退,也有人想议和,但大部分被压榨的骨瘦如柴,一家人吃不饱的愤怒占领绝对上风。
“那火焰有点邪门,我们都没有见过。”小臭有些顾虑。
而胖贵族见威慑无效,言语缓和一点:“我只杀带头者,给我上!”
那二十位护卫见状持枪上前,虽然这些护卫体型偏消瘦,武器不锋利,但己方阵容兵力都是伐木工,他们无法组成有效阵容,对团结简直一窍不通。
老李表现突出,被四人围攻身上挂彩好几处,而剩下的一百五十八人竟然被区区十六人拿着长矛压制。
那个胖贵族得意大笑,出言摧毁斗志:“现在放下武器,不然杀无赦!”
“我们领袖可是修仙者,你们必输无疑!”
“现在不投降,结束了就当着你们面残杀小孩!”
就在此时,李墨扬隐蔽的绕到后面,拿着长矛猛地冲出,一枪贯穿胖贵族的脑袋,速度之快,过程之简单,结果之震撼让全场皆惊!
“如此脆弱?”李墨扬心中有些好奇,为什么这些修行者本身这么脆呢?
那剩下的护卫一看,纷纷放下长矛投降,泪流满面地说:“老乡啊,我们都是苦命人啊,”
这些伐木工动作不慢,将这些人统统缴械,有一个人拆解太过暴力,那破旧铠甲还用倒勾刮起主人一层皮。
突然间,胖子脑袋开始冒火光,开始侵蚀长枪。
“难道是起死回生!”台下那些护卫惊呼,也有人心中暗道不好,这个贵族会不会听到。
李墨扬短暂的惊慌失措,随后迅速调整状态,枪尖寒芒犹如雨点一般打在贵族脑袋上,一瞬间整个头颅都刺成血雾。
可结果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那贵族脖子处喷发紫色火焰,在空中组建成一个人形云雾,虽然没有五官,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这个身形和胖贵族一样。
“这是什么?”李墨扬心中暗道不好,快速往后撤寻找掩体。
那邪魅鬼火则狰狞的摇晃,用尖啸般声音撕扯众人耳膜:“我是修仙者,你们凭什么打赢我!”
“啊!!!”反抗的人群中有人哭丧,是老李砍了二奴小腿,并且狠狠威胁:“告诉我他的弱点,不然我杀了你!”
这个墙头草老李认识,经常狐假虎威,而且拍马屁一流,他肯定知道许多东西。
二奴蜷缩在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腿躺在远处,忍痛回应:“大人,他的弱点在脖子处的火苗。”
李墨扬在远处听到后挺枪欲冲,可是老李比他还快,拿着长枪直奔贵族。
“大胆,你们这帮奴隶还帮忙,刚刚说了什么我可听到了!”贵族怒喝。
那些护卫听到这话后反而面面相觑,犹豫之后骂到:“你贪得无厌,失去民心!”他们没得选,革命者输了的话,贵族肯定会清理他们。
那胖子见大势已去,一秒反转,下跪求饶:“求你饶我一命,我给你们修行方法,我要是死了赤族会在半年后追杀你们的!”
“我女儿可是嫁到赤族去了!”
老李慢了下来,心中暗道:“他这么弱,似乎可以软禁,而且我太需要修行资源了。”
“但他为什么不反抗,难道火焰不能离体?”
就在思考时,那胖贵族邪笑一声,丢出一团火焰直接命中老李,让他浑身燃起大火,在地上打滚都没有用。
“给我投降!”那个贵族试图威吓所有人。
李墨扬大惊,快速找到异色小火苗,隐藏在脖子处,他一枪刺穿胖贵族的脖子,那火苗也顺势熄灭。
一个修仙者,就这么死了!此战之后众人打破了对修仙者不可触怒的神话。
看到父亲身上的惨状,李墨扬连忙扔掉贵族的身体,大声喝问护卫:“带我们找水,别告诉我说没有!”
那些护卫迅速行动,爆发出比镇压起义还要快的行动,拿着几个木雕水桶就往老李身上倒,这是戴罪立功的机会,他们速度极快有条不乱,直到白烟散去留下焦木般的身体,二奴则默默用青红滕的毒液麻痹腿部,然后用绷带缠上处理断腿,无人帮忙。
李墨扬快速扶起老李,虽然火焰熄灭,但那暗红色的烂肉刺激着他的心脏,摸了摸气脉,几乎感受不到生命气息了!他绝望的看向二奴,还没有开始恳求,二奴率先说:“情况紧急,我有办法应该能救!”
这时候二奴还很机灵,对其他受伤的起义者说:“你们一起来,有治疗办法!”
李墨扬点点头,抱起父亲和几个受伤的人跟着二奴,同时他心中既愧疚又警惕,因为刚刚他看到了:父亲斩二奴小腿。
一行人进入军营大堂之中,与其叫军营,不如说是巨大的宫殿,里面摆满木质雕像,以及价值连城的珠宝,胖贵族倒卖树木可是挣了不少钱!
二奴眨眨眼,对李墨扬说道:“大人,这些宝物可以交给我卖,可以卖一百一十万白银呢!”
这句话让李墨扬无感,甚至有些急躁,愧疚的心理转为急躁催促:“别废话,先找药物。”
二奴不语,默默带队,穿越数个由稀有矿石堆成的奇观隔断后,来到一处白银地窖口处。
迅速将几个石雕摆放到特定位置,那白银盖板直接弹起,二人扶着老李率先下去,随后伤员们互相搀扶着进入地窖。
眼前一幕让众人一惊,满墙的紫色雕塑发着妖艳的邪光,隧道前方还有一个暗玫瑰色的地下河,直接地府深处,黑暗遮住尽头。
“这些河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还没有等二奴说完,李墨扬直接将老李放了进去,那河水仿佛有自主生命一般,主动将老李拖进河中,竟然慢慢长出血丝来。
“得亏是偏僻地区,他才敢这么藏东西,但现在少年您占据这里,直接称王,不愁建立一番惊天伟业啊!”二奴接着吹捧李墨扬。
李墨扬不语,帮助其他几位伤员也安置在河中,但是他们并没有被河水拖下去,望向二奴,还没有说话后者就回复:“不会窒息的,请您放心。”
虽然二奴不知道老李和这个少年的关系,但看得出来少年尊重这汉子。
在旁边等待的时候,二奴跟话痨一样劝说李墨扬:“帝皇,各路藩王都在抢资源!我们占据这里发展成异姓王,岂不美哉!”
李墨扬还是不搭理,他满脑子都是父亲的惨状,他怕了,他怕父亲死掉。
“我还以为我死了。”老李在水中慢慢恢复意识,长叹一口气。
父亲从地府中走出来,李墨扬再也来不及感叹地下河的奇异,先下水抱住老李,嘴里带着哭腔,小声嘟囔道:“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但是老李并没有回应,李墨扬一观察,原理是自己父亲耳朵没有恢复,眼睛也没有睁开,而且腹部已经没有紫气了,少年知道这原由,他听到父母的谈话了。
父亲活过来就行,少年的担忧终于放下,开始猜测“这地下河究竟有多少神奇之处,终点是什么呢?”
当少年下意识观察四周,二奴迅速迈出一步,热情给李墨扬介绍,周围的种种修行资源,都是火修,然后指了指一个瓶子,说道:“这是特质丹药,可以直接纳气修行!”
李墨扬听完连连夸赞,目光转向雕塑那里,这个偏僻角落摆着密密麻麻的药瓶,所有人都对这数量大吃一惊,李墨扬拿起来瓶子观察,分析道:“难怪那些士兵孱弱不堪,原来都被这贵族克扣了。”
二奴附和道:“大人,您说的太对了!尤其是这些修炼资源,大多被贵族王室垄断了,这是他们维持统治的根本。您交给我打理,我有人脉买到更好的资源,还能避免被王室打压。”
说罢,转头就打开一个开关,里面有几个竹简,还有一些精品紫晶石,二奴排好顺序,恭敬地向李墨扬汇报:“大人,竹简里面是修行功法,虽然简易但上下部齐全。”
见众人惊讶,继续火上添油:“这种资源足以引来窥视了!”
李墨扬拿过来看,那金丝文字就算在昏暗的环境都熠熠生辉,这时候老李从水中探出头来,笑到:“多少年了,找不到修行的路子!!”
想到这,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和后面的伤员,发誓要当一流强者。
其他伤员也附和:
“一辈子得不到的东西,革命一次就都有了!”
“早知道这么容易,就早点反了。”
“还是李墨扬厉害啊,小小年纪竟有如此本领!”
在这庞大的修行资源面前,多数人都在欣喜若狂,李墨扬更是狂笑道:“我们完全可以组建自己的部队啊!”同时又转为悲伤,他想到父亲的遭遇,于是哭丧着脸对老李说道:“但是我不希望你死,这次太恐怖了。”
“不用怕,如果我们不反抗,也会死的。”老李安慰李墨扬道,同时他看向二奴,正式的道歉:“对不起,我砍了你的腿。”
“没事没事,请您允许我泡地下河恢复。”二奴恭恭敬敬的,就像人畜无害,又忠心耿耿的下属。
老李当然允许,同时他看向别的伤员,大部分都喜笑颜开,探讨着这河水的神奇,也有人愁眉苦脸。
大家都在赞叹二奴,但是有一个心坎绕不过去,为什么二奴知道的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