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炸响。
第一颗子弹撕裂空气,擦过凌啸龙右臂外侧。工装布料瞬间焦黑卷边,皮肉一紧,火辣感窜上神经。他没躲快,是混元劲在筋骨间提前震了一记,像有人从体内撞了他一下,提醒杀机已至。
美军小队动了。
三名射手呈三角站位,突击步枪同时开火。子弹不是点射,是压低枪口的扇形扫射,从脚底往上犁地。水泥地面崩出一串碎石火花,尘粒飞溅,打在脸上生疼。凌啸龙蹬地后撤,木箱贴胸,背脊撞上承重柱。轰——手雷落地,在两米外炸开。冲击波推着热风扑面而来,耳朵嗡鸣,鼻腔灌进火药味。
八道虚影还在。
但阵势松了。
子弹不认阵法,爆炸撕扯气机。凌啸龙能感觉到那股与戚继严武魂共振的节奏被硬生生打断,像琴弦突然崩断。他咬牙,混元劲沉入丹田,再沿脊柱冲起,强行接上断裂的律动。可这一次,虚影只微晃了一下,未能同步踏地。
阵眼动摇。
指挥官站在后方五米处,战术耳机贴耳,右手抬起,做了个下劈手势。右侧两人立刻投掷闪光弹。两枚圆筒滚出,在人群边缘爆开。白光炸裂,视野雪盲。凌啸龙闭眼,靠听劲辨位——破空声来自左前、右后,第三枚却在空中划出高弧,落向他头顶。
他动了。
俯身翻滚,借木箱挡下直坠的闪光弹。强光穿透眼皮,耳朵里全是尖锐蜂鸣。他翻身蹲地,背靠柱体,呼吸压到最浅。混元劲在四肢流转,每一寸肌肉都绷着,等下一个动静。
枪声停了半秒。
这是空档。
他左手拍地,内劲震荡柱基,扬起一圈粉尘。灰雾腾起,遮住半根柱子。几乎同时,三发子弹打穿烟尘,命中刚才位置。烟雾被气浪搅乱,但那一瞬的误判足够——右侧火力点暴露了。
凌啸龙贴地滑出。
身体压得极低,像蛇贴着地面游走。水泥地粗糙,工装裤膝盖处磨出破洞,皮肤擦出血痕。他不管。七米距离,三轮呼吸。第二轮枪响时,他已穿过两名士兵之间的缝隙。子弹追尾,一发擦过肩胛,另一发打飞木箱一角。他顺势一滚,卸掉冲力,单膝跪地,抬头。
指挥官在退。
战术靴踩着碎石往后拉距离,手已摸向腰间电击棍。另两人调转枪口,枪管转动的金属摩擦声清晰可闻。凌啸龙站起,左臂仍护木箱,右掌张开,混元劲聚于掌缘。他能感觉到掌心发烫,气血在经脉里冲撞,像烧红的铁水在管子里奔涌。
五米。
足够近了。
指挥官吼了一句什么,声音被耳鸣盖住。凌啸龙只看见他嘴唇开合,接着,三支枪同时抬高,瞄准他的移动路线。集火预备。
他右足猛蹬。
地面裂开寸许,混元劲炸出,推动身体呈Z字折线冲刺。第一发子弹擦腰而过,烧焦工装下摆;第二发打中左肩,混元劲在肩头一旋,卸掉大半力道,剩下一点冲击让他踉跄半步;第三发追到面前,他侧头,子弹带起的风刮过耳廓。
三度变向完成。
他距指挥官只剩三步。
右掌收于腰侧,混元劲压缩到极致,掌缘如刀。重心前压,肌肉绷紧,只待最后一扑——
指挥官瞳孔骤缩,猛按通讯器。
高处狙击镜红点一闪,锁定他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