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击镜红点死死咬住凌啸龙眉心,三步距离像隔着深渊。他右拳紧握,混元劲在掌骨间翻涌,可身体僵如铁铸——动一下,子弹就穿脑。
指挥官的手指搭在电击棍开关上,嘴角微扬。
就在这一瞬,空气里响起极细的破风声。
不是一颗,是一片。从高台雕花柱后、从展厅吊灯夹层、从通风口网格中,无数银针暴射而出,呈扇面扑向地面小队。针尾带线,在灯光下拉出蛛网般的冷光轨迹。
右侧射手手腕一震,针尖没入腕侧神经点,整条手臂瞬间发麻,枪口垂落。左侧那人反应快,抬臂格挡,可第二波针雨已至,小腿外侧连中两针,肌肉抽搐,单膝砸地。第三人滚身躲避,却被一枚斜角飞来的针扎进肩胛,动作一顿,背靠展柜滑坐下去。
阵型裂了。
指挥官猛地抬头,目光扫向暗器来向。他左肩一沉,本能侧身防袭,电击棍抽出一半,注意力被那诡异的针雨牵引。
就是现在。
凌啸龙感到头顶狙击红点微微偏移——高处的枪手也被突袭打乱节奏,正调整瞄准。他体内混元劲猛然松闸,筋骨齐鸣,像压到极限的弹簧骤然弹开。
他不再闪避,不再迂回。
直冲。
一步踏碎地面瓷砖,身形如炮弹前射。三步距离眨眼即至。指挥官察觉不对,电击棍全数抽出,横臂欲挡,可已经晚了。
凌啸龙右拳收于腰际,混元劲压缩至拳锋一点,拳面皮肤绷得发亮,血管在皮下跳动如蛇。他没有挥拳,而是**撞**——用整个身体的冲势,将劲力贯透拳骨,轰向对方胸口。
“砰!”
闷响炸开,像沙袋被重锤砸中。指挥官双脚离地,后背撞上防爆盾组,盾牌凹陷,金属支架发出刺耳呻吟。他张嘴喷出一口血雾,瞳孔涣散,电击棍脱手落地,滋啦啦冒着电火花。
人倒了。
周围士兵还在低头拔针、护住要害,有人试图爬起,有人慌乱扫视高台寻找暗器源头。没人立刻接替指挥。几秒的空白,足够让压制瓦解。
凌啸龙站在原地,右拳微颤,拳面渗出血丝——反冲劲震裂了指节皮肤。他没看倒下的指挥官,也没追击残敌,而是迅速扫视四周:左侧通道仍被电击网封锁,主出口有防爆盾墙,二楼回廊八名增援正往下压。
局面未解,只是破局。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混元劲重新在四肢流转,准备迎接下一波围剿。
高台角落,雕花柱阴影里,苏清颜收回檀木梳。梳齿间的微型发射槽已空,只剩几缕烧焦的金属味在空气中飘散。她没再出手,也没靠近,只是静静退后两步,隐入通风口后的暗道。
旗袍下摆擦过地板,没留下脚印。
展厅中央,一枚落地的空针筒静静躺着,针尖泛着幽蓝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