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回 破辽国兵分两路行 双子星智取文安县
作者:一秋居士
诗曰:
辽疆万里起烽烟,双路分兵出塞前。
绣手能描胡地险,奇谋可破虏城坚。
文安城下旌旗动,桑干河头鼓角连。
从此王师威北地,燕云指日复完全。
上阕 分兵定策
政和七年,七月初七,乞巧。
燕京经略使府,白虎节堂。巨幅《燕云山川地理图》悬于北壁,图是潘金莲率绣娘们耗时一月所绣——以七彩丝线绣山川河流,以金银线绣城池关隘,以黑灰线绣辽军布防,以朱红线绘进军路线。图成之日,绣针落处,图中桑干河竟有水声隐隐,燕山有松涛阵阵,堪称神品。
此刻,图中两条朱红箭头尤显刺目:一条自燕京出居庸关,西北向攻蔚州、应州、朔州,箭头标注“中军宋江”;一条自涿州出紫荆关,东北向攻蓟州、顺州、檀州,箭头标注“右军卢俊义”。两路如双龙出海,钳向辽国西京大同府。
堂中,梁山众将肃立。晁盖端坐帅位,左侧宋江、吴用、公孙胜、张谦,右侧卢俊义、林冲、关胜、呼延灼。潘金莲独坐侧席,面前绣绷上绷着一方素绢,她正穿针走线,绣的却是堂中议事情景——这是她新创的“绣影留真”,能将眼前景象实时绣入绢中,以备后察。
“诸位。”晁盖手指地图,“陛下已下北伐诏,命我忠义护国军为先锋,三路伐辽。左路林冲、关胜、呼延灼,率三万军镇守燕云,防金国袭扰。中军宋江,率五万出居庸关,攻辽西京。右军卢俊义,率三万出紫荆关,扫清燕京东北残敌,会攻大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然辽国虽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其西京留守耶律余睹,乃辽国名将,麾下十万精兵,更得西夏暗中支援。此战,需智取,不可强攻。”
吴用摇扇出列,指向地图上一处:“蔚州东南三十里,有城名‘文安’。此城虽小,却是西京门户,屯粮十万石,驻军两万。更关键者——文安城下有暗河,名‘玉带河’,直通城内粮仓。若得此城,西京粮道立断,耶律余睹必乱。”
“学究之意是?”宋江问。
“智取文安,乱敌腹心。”吴用微笑,“然此计需二人——一人明攻,吸引守军;一人暗渡,自玉带河潜入,焚其粮仓。明攻者,需威名赫赫,使敌不敢怠慢;暗渡者,需机变百出,能行非常之事。”
众人目光落在卢俊义、燕青身上。这主仆二人,一为玉麒麟,威震天下;一为浪子,诸行百艺,正是明暗最佳人选。
卢俊义会意,抱拳道:“末将愿与燕青,取此文安。”
“好!”晁盖拍案,“便以卢员外为右军主将,燕青为副,率一万精兵,明攻文安。更拨时迁、白胜二位兄弟助你——时迁精于潜行,可探玉带河;白胜擅口技,可乱敌耳目。”
“得令!”
“然有一难。”张谦忽然开口,走到地图前,手指文安城东一处山峦,“此处名‘黑风岭’,是玉带河入口。然岭中有辽国秘设‘毒龙潭’,潭水漆黑,深不见底,更有毒瘴弥漫。寻常人近之即死,如何渡河?”
堂中一静。潘金莲手中针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张谦:“先生,那毒龙潭的毒瘴,可能绣出形貌?”
张谦一怔:“潘县君是说……”
“金莲近日研习安神医所传《毒草谱》,略通毒性相生相克之理。”潘金莲轻声道,“若有人能入黑风岭,取一缕毒瘴之气,采一株潭边毒草,金莲或可凭绣魂感应,绣出毒性流转之图,找出破瘴之法。”
众人惊诧。以刺绣辨毒,闻所未闻。
“妙哉!”吴用抚掌,“燕青兄弟曾混迹三教九流,通晓江湖术法,或可避瘴。时迁兄弟轻功绝顶,可取毒草。白胜兄弟口技通神,可摹毒物之声,引开守卫。只是这入岭之人,需胆大心细,更需有防毒之法……”
“我去。”
一个声音从堂外传来。众人回头,见一人青衫草履,手持竹杖,正是安道全。他自留守燕京后,终日钻研北地草药,此刻面有风霜,眼中却精光湛然。
“安神医?”宋江起身相迎。
“贫道在北地三月,采得草药三百余种,其中二十七种可解常见毒瘴。”安道全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瓶,“此乃以天山雪莲、长白参王、燕山灵芝合炼的‘辟毒丹’,服之可抵寻常毒气三个时辰。更有一法——”
他看向潘金莲:“潘县君以绣魂感应毒性时,贫道可在一旁行针,以金针度穴之法,将县君感应到的毒性流转,在人体经络显现。如此,毒之生克,瘴之强弱,一目了然。”
潘金莲眼中一亮:“如此,金莲有七成把握。”
晁盖大喜:“如此,破毒龙潭有望!卢员外,你与燕青、时迁、白胜,即刻准备。安神医、潘县君,有劳二位,三日内务必找出破瘴之法!”
“遵命!”
中阕 绣魂辨毒
当夜,绣圣阁。
阁中三层,烛火通明。一层正中,设一巨大绣架,绷着特制的“透影绢”——此绢以冰蚕丝织就,薄如蝉翼,透明如琉璃。绢前,潘金莲闭目静坐,安道全立于其侧,手持金针。
时迁、白胜已自黑风岭归来。时迁取回三株毒草:一株“墨骨草”,通体漆黑,茎秆如骨;一株“血斑藤”,藤身有暗红斑纹,如血渍;一株“鬼面花”,花分五瓣,每瓣形如鬼脸,散发异香。更有一只玉瓶,内封一缕黑气,正是毒瘴。
白胜则伏地侧耳,模仿岭中毒物之声:有蟒蛇游弋的沙沙声,有毒蛛结网的簌簌声,有瘴气流动的呜呜声……惟妙惟肖,闻之毛骨悚然。
“请县君感应。”安道全将三株毒草置于绣架前,打开玉瓶。
黑气逸出,在阁中弥漫。潘金莲肩头蓝蝶忽然振翅飞起,绕着黑气盘旋。蝶翅洒下磷光,与黑气接触,竟发出“滋滋”轻响,磷光被腐蚀,黑气也淡去少许。
“蝶畏此毒。”安道全凝神观察,“然蝶翅磷光可消瘴,此乃相克。潘县君,请静心感应毒性生克。”
潘金莲睁眼,目光清澈。她拈起“墨骨草”,指尖轻触草叶。刹那间,一股阴寒之气自指尖窜入,顺手臂直冲心脉。她脸色一白,浑身发冷。
“毒入少阴经!”安道全眼疾手快,一针刺入她内关穴。金针颤抖,针尾泛起黑气。
几乎同时,潘金莲另一手已拈针刺绣。针落绢上,绣的不是花草,是一道黑色细流,自指尖起,顺手臂经络蔓延。所过之处,绢上竟隐隐有寒气透出。
“这是……毒气运行轨迹!”安道全惊叹,又刺潘金莲曲池、尺泽二穴。金针过处,黑气受阻,在绢上化作一团漩涡。
潘金莲额冒冷汗,针不停。她又触“血斑藤”,一股燥热之气入体;再触“鬼面花”,一股麻痹之感蔓延。三股毒性在体内交织冲突,她面色忽白忽红忽青,身体微颤,却咬牙坚持,针下三色细流在绢上交织、碰撞、消长。
白胜在旁,口技模拟三种毒物之声,声入耳中,竟与绢上毒性流动隐隐呼应。时迁眼尖,发现每当某种毒声响起,绢上对应颜色的细流便会跳动。
一个时辰后,绢上已现出一幅复杂图谱——三道毒流交织如网,网中有七处结点,其中三处黑气最浓,正是毒瘴核心;四处色浅,是毒性相克处。
“找到了!”安道全指着那四处浅色结点,“此四处,是三种毒性互相克制之地。若在此处施以相克之药,可破毒网!”
他迅速开方:“墨骨草性阴寒,需以阳火之药克之——用赤阳花、朱砂、雄黄。血斑藤性燥热,需以寒水之药克之——用玄冰草、寒水石、硝石。鬼面花性麻痹,需以风雷之药克之——用惊雷木、追风藤、蝉蜕。”
潘金莲已力竭,手中针几欲脱手。但见图谱未全,强提精神,轻声道:“安神医,那毒瘴之气……还未显形。”
安道全会意,打开玉瓶,将剩余黑气全数放出。黑气弥漫,阁中温度骤降。蓝蝶急飞,洒下更多磷光,与黑气缠斗。
潘金莲闭目,深吸一气——竟将一缕黑气吸入鼻中!
“县君不可!”安道全大惊。
但已迟了。潘金莲浑身剧震,面色瞬间转黑,七窍有黑血渗出。她猛地睁眼,眼中竟闪过一道黑芒,手中针如疯魔,在绢上狂绣!
这一次,绣的不是线,是雾——黑色毒雾在绢上弥漫,雾中有无数细小黑虫虚影,虫口狰狞,振翅有声。更奇的是,毒雾所过之处,先前绣制的三道毒流竟被吞噬、融合,最终在绢中心凝成一颗漆黑毒核。
“这是……瘴毒本源!”安道全骇然,急取金针,连刺潘金莲人中、百会、涌泉等大穴。然黑气已深入骨髓,金针入体即黑。
危急时刻,潘金莲肩头蓝蝶忽然长鸣一声,声如凤唳。它振翅高飞,竟一头撞入潘金莲眉心!蝶身化作一道湛蓝光流,顺经脉直下,与那黑色毒核在潘金莲体内轰然对撞!
“噗——”潘金莲喷出一口黑血,血中竟有细小黑虫挣扎。黑血落地,腐蚀青砖,冒出白烟。
绢上,毒核忽然裂开。裂口处,一道蓝光迸射,如利剑,将毒核一劈两半。毒核破碎,化作无数黑点,在绢上飘散。而蓝光不散,在绢中心凝成一只展翅蓝蝶,蝶翅轻扇,洒下蓝辉,所照之处,黑点纷纷消散。
阁中黑气尽去,温度回暖。
潘金莲软倒,被安道全扶住。她面色苍白如纸,但眼中黑芒已消,重归清澈。看着绢上那只蓝蝶,她虚弱一笑:“蝶……救了我。”
那绢上图谱已成:毒瘴本源、三种毒草、七处结点、四处生门、以及核心处那只镇毒蓝蝶,纤毫毕现。更有一行小字绣于图侧,是毒性生克口诀:
“墨骨遇阳焚,血斑逢寒凝,鬼面惊雷散,三毒交汇处,蓝蝶可镇之。”
安道全老泪纵横,对着潘金莲深施一礼:“县君以身为鉴,探明瘴毒,此功可救万千将士!贫道代天下医者,拜谢!”
时迁、白胜亦跪地:“谢县君舍身探毒!”
潘金莲摇头,声音微弱:“速将图谱……送与卢员外……莫误军机……”
言罢,昏死过去。
下阕 智取文安
三日后,黑风岭外。
卢俊义率一万精兵,列阵岭前。燕青、时迁、白胜各率百人小队,已服“辟毒丹”,携破解药剂,准备入岭。
卢俊义展开潘金莲所绣《毒瘴破解图》,图在日光下泛着淡淡蓝辉,那只绣蝶竟似在轻轻振翅。他依图所示,下令:
“燕青,你率赤阳队,携赤阳花粉、朱砂、雄黄,攻东侧墨骨草区。”
“时迁,你率玄冰队,携玄冰草汁、寒水石粉、硝石,攻西侧血斑藤区。”
“白胜,你率惊雷队,携惊雷木屑、追风藤汁、蝉蜕粉,攻南侧鬼面花区。”
“三队齐发,破三毒,汇于中心毒龙潭。我自率大军,以图中央蓝蝶为引,正面破瘴!”
“得令!”
三队潜入黑风岭。岭中果然毒瘴弥漫,目不见物。然有图谱指引,三队依方施药,所过之处,毒草枯萎,瘴气消散。尤其白胜口技模拟惊雷之声,竟真引得岭中回响隆隆,鬼面花闻声剧颤,自行闭合。
一个时辰后,三队会于毒龙潭。潭水漆黑如墨,潭边骸骨累累。燕青按图所示,将三队药剂按比例混合,投入潭中。
“滋滋”声响,潭水沸腾,黑气冲天。便在此时,卢俊义在岭外,高举《毒瘴破解图》,图中蓝蝶忽然蓝光大放,化作一道蓝虹,射入岭中,直投毒龙潭!
蓝虹入潭,潭水由黑转蓝,再由蓝转清。不过一刻,毒瘴尽散,潭水澄澈见底,现出一道暗河入口——正是玉带河。
“通道已开!”燕青大喜。
卢俊义挥军入岭,直达潭边。他命大军在岭中扎营,自与燕青、时迁、白胜,率三百死士,乘皮筏潜入暗河。
暗河曲折幽深,行约十里,忽见光亮。出口竟在一座粮仓之下——仓中堆积如山的粮袋,正是文安城中储粮。
“天助我也!”时迁眼放精光。
四人悄然而出。但见粮仓守军不过百人,皆在打盹。燕青、白胜制住守军,时迁率死士遍布火油、火药。卢俊义则登仓远望——但见文安城内,灯火稀疏,守军大多已被调往城头,防御城外佯攻的梁山军。
“发信号。”卢俊义低声道。
时迁取出一支响箭,射向夜空。箭在半空炸开,化作一朵蓝色烟花——正是潘金莲特制的“蝶影箭”,箭花形如展翅蝶,在夜空中熠熠生辉。
城外,佯攻的梁山军见信号,忽然鼓噪大作,火光冲天,作势强攻。守将耶律阿息大惊,急调城中剩余守军上城。
便在此时,粮仓火起。
时迁所布火药连环炸响,火借风势,瞬间吞没整座粮仓。十万石粮草,化作冲天烈焰,映红半座文安城。
“粮仓!粮仓起火!”城中大乱。
卢俊义、燕青率死士趁乱杀向城门。燕青口技摹拟辽军将令:“南门告急!速调北门守军支援!”
守军不辨真伪,纷纷调动。城中更乱。
卢俊义一马当先,玉麒麟枪如蛟龙,连挑十余名辽将,直杀到南门下。时迁已开锁撬门,白胜在城门楼上学辽军主帅惨叫:“城破了!逃啊!”
城门守军见主将“已死”,又见粮仓大火,军心崩溃,四散逃窜。卢俊义挥军夺门,放下吊桥。
城外,一万梁山军涌入。文安城,一夜易主。
翌日清晨,文安城头。
“大宋忠义护国军”旗徐徐升起。卢俊义、燕青立于城楼,俯瞰满城烟火。粮仓余烬未熄,但城中百姓已被安抚——梁山军入城后,秋毫无犯,更开辽军府库,分发钱粮,百姓竟有箪食壶浆以迎者。
“报——!”探马飞驰而来,“蔚州辽军闻文安失守,急派两万军来援,已至三十里外!”
卢俊义冷笑:“来得正好。燕青,依计行事。”
“是!”
三十里外,鹰愁涧。
此处是蔚州至文安必经之路,两山夹一涧,地势险要。燕青率三千弓弩手伏于两侧山崖,崖上堆满滚木礌石。更奇的是,山崖遍插旗帜,旗上皆绣蓝蝶——是潘金莲特制的“疑兵旗”,远处观之,如伏兵万千。
午时,辽军先锋至。见涧中狭窄,恐有埋伏,徘徊不进。
便在此时,涧中忽然响起奇异乐声——是白胜在隐蔽处吹埙。埙声呜咽,如鬼哭,如狼嚎,在山涧回荡。更奇的是,乐声中竟夹杂着梁山军冲锋的呐喊、战马的嘶鸣、兵器的碰撞……声声逼真,如真有大军埋伏。
辽军先锋将疑神疑鬼,急报中军。中军主将亲至察看,但见山崖旗影幢幢,耳闻杀声阵阵,涧中雾气弥漫(是时迁所放烟障),不由心惊:“莫非梁山主力在此?”
正犹豫间,后方忽然传来急报:“文安城中有军杀出,直取蔚州!”
“中计!”辽将大惊,急令回师。
然军令方下,山崖上滚木礌石如雨落下。燕青率弓弩手万箭齐发,箭矢上皆绑火药,落地即炸。辽军挤在窄涧中,进退不得,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更绝的是,白胜在崖顶口技摹拟卢俊义声音,声传数里:“辽将听着!我乃玉麒麟卢俊义,已取文安,伏兵十万于此!降者免死!”
声如雷霆,在山涧回荡。辽军本就慌乱,闻此更是魂飞魄散,纷纷弃械投降。
此战,歼敌五千,俘万余,自损不过三百。蔚州援军溃散,文安遂定。
七日后,捷报传至燕京。
晁盖、宋江在经略使府,展读战报,抚掌大笑。
“好一个卢俊义!好一个双子星!”宋江赞道,“文安一破,西京门户洞开。蔚州、应州、朔州,指日可下!”
吴用摇扇:“更妙者,潘县君以绣魂破毒瘴,此功不下斩将夺旗。当记首功。”
潘金莲在侧,面色仍有些苍白,闻言轻声道:“金莲只是尽本分。倒是安神医的辟毒丹、卢员外的胆略、燕青的机变、时迁白胜的奇能,方是破敌关键。”
正说间,亲兵来报:“潘县君,黑风岭毒龙潭边,生出异象。”
“哦?”
众人至院中,但见亲兵捧着一只玉盒。盒开,内有一株奇草——茎如白玉,叶如翡翠,花分七瓣,每瓣一色,正合彩虹。花心停着一只小小蓝蝶,栩栩如生,竟是天生。
“此草生于毒龙潭旧址,今晨破土而出。”亲兵道,“更奇的是,草出土时,有彩蝶绕飞,最后停在花心,化为这般模样。”
安道全近前细看,忽然激动:“这是……‘七窍玲珑草’!传说中毒瘴尽处,灵气所钟,百年方生一株。此草可解百毒,更可延年益寿!这蝶……竟是草魂所化!”
潘金莲轻触草叶,那花心蓝蝶竟振翅飞起,落在她肩头,与她那只本命蓝蝶并肩而立。双蝶绕飞,洒下七彩磷光,满院生香。
“毒尽祥生。”晁盖慨然,“此乃天兆,佑我王师,必克辽国!”
宋江肃然:“传令:将此草移栽忠义堂前,永志今日之功。更将文安之捷、破毒之奇,详奏朝廷,为众将士请功!”
“另,”他看向潘金莲,眼中满是敬意,“请潘县君以‘七窍玲珑草’为引,绣《破毒图》一幅,悬于绣圣阁,让后世知我辈今日之艰,之勇,之智。”
潘金莲敛衽:“金莲领命。”
肩头双蝶翩跹,如贺此捷,如引前程。
正是:
黑风岭下破毒瘴,文安城头竖汉旌。
绣手能描生死路,奇谋可定败和成。
从今王师威北地,自此辽疆渐扫平。
待看西京收复日,凯歌高奏入神京。
毕竟不知文安既破,西京战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