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志 6月10日】 用户‘玄圭’提交指令:执行载体适应性压力测试(目标:随机匿名网络用户)。指令已执行。结果:3名目标报告严重噩梦及既视感,1名目标出现短暂现实认知混淆。核心同步率提升0.7%。”
“【日志 6月12日】 用户‘胜州’远程授权:启用‘灰烬之影’协议(测试版)。指令已执行。实体绑定成功。初始锚点:核心服务器。”
“【日志 6月14日】 用户‘紫珊’(权限已被冻结)尝试提交指令:紧急关闭核心,启动全面枷锁。指令被拒绝。拒绝者:玄圭,胜州。”
“【日志 6月15日】 用户‘惊鸿’、‘琉璃’提交指令:申请永久退出残月楼,解除一切关联。指令被挂起。挂起者:玄圭。备注:提请楼规第七表决。”
“【日志 6月16日 23:47】 楼规第七表决通过(赞成:玄圭,胜州;反对:子明;弃权:惊鸿,琉璃)。指令
"Execute_Code_7" 已加入队列,目标:惊鸿,琉璃。执行条件:阈值触发(核心同步率>65%,实体饥饿度>80%)。预计执行窗口:6月16日 23:55 - 6月17日 00:05。”
“【日志 6月16日 23:58】 核心同步率 68%。实体饥饿度 85%。条件满足。开始执行指令
"Execute_Code_7" 于目标:惊鸿。”
“【日志 6月17日 00:03】 指令
"Execute_Code_7" 于目标:惊鸿,执行完毕。确认终结。锚点‘惊鸿’已建立。核心同步率 71%。实体饥饿度 72%。”
“【日志 6月17日 00:04】 开始执行指令
"Execute_Code_7" 于目标:琉璃。”
“【日志 6月17日 00:07】 指令
"Execute_Code_7" 于目标:琉璃,执行完毕。确认终结。锚点‘琉璃’已建立。核心同步率 75%。实体饥饿度 63%。”
“【日志 6月17日 00:10】 用户‘胜州’留言:‘第一个。很好。继续。’”
“【日志 6月17日 04:02】 用户‘胜州’提交指令:标记下一潜在目标(优先级:子明 > 玄圭)。指令已执行。备注:‘上路’。”
“【日志 6月20日】 用户‘胜州’状态:失联。最后信号来源:北美。核心同步率波动。”
“【日志 6月25日】 检测到未知用户通过残留锚点‘惊鸿’尝试接入…接入失败。遗留数据包截获,解析为契约副本及警告信息。来源IP伪装。标记:观察。”
看到这里,方婕明白,那个“未知用户”就是自己。自己接收林晚离线文件的行为,也被这个系统记录了。
日志还在继续,但最近的记录变得稀疏,多是“实体游荡范围扩大”、“枷锁完整度持续缓慢下降”、“核心饥饿度缓慢回升”等系统状态提示。
直到最新的一条:
“【日志 7月7日 23:50】 检测到‘守门人’密钥被激活。激活点:本地。关联载体检测中… 载体契合度评估:中高。标记:高价值潜在锚点/载体。尝试建立低强度连接… 连接因环境干扰中断。实体‘灰烬之影’已向激活点聚集。”
昨晚,自己在家里的一切遭遇,果然是因为这个U盘。
沈翊快速浏览完,脸色铁青。“这群疯子……他们真的在玩弄根本不该触碰的东西。什么‘现实薄膜’、‘集体潜意识接口’,他们把那个‘核心’做成了一个能影响现实、甚至能操纵某种‘异常实体’的装置。而‘楼规第七’,就是他们设定的、用活人‘献祭’来满足这个装置‘饥饿’的自动程序!林晚和苏雅,是被他们自己制定的规则和这个失控的系统杀死的!”
“那胜州和玄圭呢?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们自己也在名单上!” 方婕无法理解。
“可能他们相信自己能控制,或者他们追求某种更疯狂的‘升华’。也可能,‘献祭’的顺序另有含义,他们相信自己能活到最后,成为‘受益者’。” 沈翊关闭日志窗口,眼神冰冷,“不管为什么,必须阻止。下一个目标是子明和玄圭。我们必须赶在那个‘灰烬之影’或者这个系统之前,找到他们,拿到坐标密钥。”
“怎么找?子明完全没线索。玄圭可能是徐明,但失踪五年了。”
沈翊将目光重新投向控制台。“我们有一个他们不知道的优势——这个后门。虽然权限不高,但我们可以尝试‘询问’系统,或者……利用这个系统,去‘寻找’。”
他输入了一个测试指令,尝试查询系统内关于“子明”和“玄圭”的更多信息,但权限不足,只返回了基础状态:子明 (状态:隐藏/离线),玄圭 (状态:活跃/警惕)。
玄圭是“活跃/警惕”状态,说明他很可能还活着,而且可能知道危险在逼近。
沈翊思索片刻,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载体契合度……系统对你评估是中高。如果……我们主动提供一个‘诱饵’,一个它无法拒绝的、看起来合适的‘载体’连接请求,但在连接中植入我们的追踪程序或者反向探测呢?”
“太危险了!” 方婕立刻反对。
“是危险,但可能是最快的办法。系统现在‘饥饿’,又在寻找高契合度载体。如果我们能伪装一个连接请求,让它尝试‘绑定’或‘评估’你,在数据交换的瞬间,我们也许能抓住它的尾巴,反向获取一些信息,甚至定位‘核心’的大致方向,或者找到玄圭他们的网络痕迹。”
沈翊解释道,“我会把风险控制在最低,用最外层的沙盒模拟你的身份信息,一旦有深层连接尝试,立刻切断。而且,我们有这个控制台,可以实时监控连接状态,必要时可以尝试用操作员权限强制中断。”
方婕看着屏幕上“灰烬之影-游荡/锚定增强”和“核心-饥饿”的字样,想到林晚和苏雅最后的恐惧。如果现在退缩,下一个死的可能就是子明或玄圭,然后呢?这个“饥饿”的核心,会不会将目标扩大到完全无关的人?那个灰烬之影的“扩散”又会到什么程度?
“需要我做什么?” 她问,声音平静下来。
沈翊看着她眼中的决意,沉默了一下,说:“坐在这里,戴上这个。” 他拿出一个连接着许多细线的、类似简易EEG(脑电图)电极的头戴设备,“我需要同步监测你的基础生理信号和浅层脑波,用来构建更真实的‘载体’模拟参数。你只需要尽量放松,但保持意识清醒。整个过程,你可能会感觉到一些轻微的不适,或者……听到、看到一些模糊的、不属于你的感知碎片。记住,那是模拟信号和可能的数据反馈,不是真实的。如果感觉任何强烈的被拉扯、被侵入感,或者我让你立刻摘掉设备,你必须照做,毫不犹豫。”
方婕点头,坐到了指定的椅子上。沈翊帮她戴上那个有些冰凉的头戴设备,调整好电极位置。设备连接到他旁边一台专门的生物信号放大器上。
然后,沈翊回到主控台,开始进行复杂的设置。他编写了一套脚本,利用控制台的临时权限,模拟一个“高契合度载体主动接近核心”的虚假请求,并将方婕的生物信号特征经过加密和混淆后,作为载体标识符嵌入其中。
“准备好了吗?” 沈翊的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
方婕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睁开:“好了。”
回车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