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把手动了，亚历山大·格雷走进白宫新闻发布厅的侧门。幕僚长递来一个文件夹，他没接，只说：“开始吧。”
灯亮了，摄像机对准讲台。格雷走上前，站定，没有看稿子。记者们举起手机和相机，闪光灯一闪一闪。
“各位。”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半小时前，我们收到一组来自深空监测站的数据。经过确认，这组数据来自龙国西北的荒漠区，就是你们说的‘烛龙遗迹’中心位置。”
台下有人举手：“总统先生，这和之前全球信号中断有关系吗？”
“不只是有关。”格雷看着那人，“是直接原因。数据显示，在过去三天里，那个地方发出一次非自然的能量脉冲。功率超过一太瓦时，持续三分钟。这不是实验，这是武器级别的输出。”
“您说是武器？”另一个记者问，“能证明这是攻击行为吗？他们打谁了？”
“重点不是他们打了谁！”格雷声音低了一点，“而是他们有能力打任何人！这种能量可以在几秒内让一个国家的电网瘫痪。医院、交通、通信、供水全部停摆。这不是战争，是直接把人送回黑暗时代。”
现场安静了几秒。
“我们找了三位能源专家做评估。”格雷从衣服内袋拿出一张纸，“他们都说，如果这个装置可以远程定向发射，那就不是普通技术，而是战略武器。换句话说——”他顿了一下，“龙国现在有一把钥匙，随时能让任何国家断电。”
“但他们没这么做啊！”一名女记者站起来，“到现在都没有攻击记录，为什么说是威胁？”
“因为他们不需要真的动手。”格雷看着她，“只要他们能做到，就已经是威胁了。就像一百年前第一次造出核弹，没人用过，但世界立刻变了。技术本身就有力量。”
下面开始有人小声说话。
“那您有没有证据，说明他们已经把设备小型化了？不然怎么知道不是一次实验出错？”
“情报来源我不能说。”格雷回答，“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我们的雷达发现过两次异常热源移动，方向明确，路线稳定。普通科考队不会有这种装备。而且——”他扫了一圈，“龙国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不回应，也是一种态度。”
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们在藏一项能改变世界格局的技术？”
“我不是猜。”格雷说，“我是说事实。今天早上八点十七分，新加城一座偏远变电站突然接入一股未知电力，波形和我们监测到的完全一样。十分钟后恢复正常，没人解释。这不是巧合。”
记者们赶紧记笔记。
“所以我代表大洋联盟正式要求：联合国安理会召开紧急会议，成立国际调查组，进入龙国指定区域检查设施。我们必须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正被一把看不见的剑指着。”
“如果龙国不同意呢？”
“那只能说明他们有问题。”格雷说完，转身往后台走，留下一句话，“害怕不会消失，只会转移。现在的问题不是我们怕不怕，而是他们有没有资格替所有人决定未来。”
发布会结束三小时后，全球电视台都在播一段动画。
画面里，城市灯火通明，车子来来往往。突然，所有灯都灭了，高楼变成黑影。地铁停下，电梯卡住，医院机器报警。天上没有星星，只有黑漆漆一片。
旁白说：“这不是电影。这是科学家推演的结果——当一个国家的电网被外力切断，社会会在七十二小时内崩溃。”
网上立刻炸了。
#我们的电还能用多久# 冲上热搜第一。
有人发自家地下室照片，角落堆着蜡烛和电池。配文：“昨天买的，不知道够不够。”
一条热门评论说：“我儿子问我晚上会不会黑。我说不会。可我自己也不知道明天还有没有电。”
还有人发起联名信，要求政府加快建自己的防御系统。
深夜，大洋联盟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室电话不断。
“北欧三国支持调查。”
“南美联邦表示关注，要共享数据。”
“中东六国启动备用发电计划，部分炼油厂减产。”
幕僚低声汇报：“到现在，十九个国家表态，十三个明确要加入联合防护机制。七个靠近龙国的国家正在秘密开会，想建应急能源互助网。”
格雷坐在沙发上，手指轻轻敲扶手。窗外天很黑，白宫西翼还亮着灯。
“东线情况怎么样？”
“第七舰队已经部署完成，无人机二十四小时监控。对方雷达有反应，但没锁定我们，也没驱逐。边界还算稳定。”
“他们在等。”
“可能是在判断形势。”
“不。”格雷摇头，“他们是不想给外界更多理由。越不动，越让人看不懂。”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刚收到消息。”幕僚翻开平板，“三个邻国特使到了总部外务厅，提交了安全评估请求。他们想尽快开闭门会，谈情报共享和应急方案。”
格雷眯眼：“谁带头？”
“东海边的那个小国。大使亲自来的，手里拿着一份草案，名字叫《多边电力安全框架》。”
“动作挺快。”
“他们说必须做好最坏打算。如果真断电，他们连谈判的机会都没有。”
格雷冷笑：“说得对。一旦停电，连打外交电话的线路都断了。”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远处新闻屏幕正在播放他的发言片段。
“你知道最可怕的吗？”他背对着房间说，“不是技术有多强，是人最怕看不见的东西。看不到枪，看不到兵，但知道别人只要愿意，就能让你的生活一秒归零。”
没人接话。
“让他们进来谈。”格雷转身，“安排明天上午十点，闭门会议。议题只有一个：怎么防止区域性断电。”
“要不要准备应对龙国抗议？”
“先不用。”他坐下，“我们现在做的事不是挑衅，是要建立规则。他们要是没问题，就该欢迎查。躲，才是问题。”
又一个电话进来。
幕僚接完后小声说：“联合国秘书长办公室来了电话，问您要不要推动写决议草案。”
格雷点头：“告诉他们，我们在写了。语气要硬一点，但也留点余地。重点提‘透明’和‘共同安全’。”
挂了电话，屋里只剩他一个人。
他没动，盯着茶几上的简报封面：《关于龙国非常规能源装置的战略影响评估》。
助手匆匆进来，脸色紧张：“总统先生，民间论坛有个热帖，有人说自己是电厂调度员家属。昨晚值班时，监控系统跳出陌生代码，三秒后自动清除，没人知道哪来的。但他记得其中一个符号——三条竖线，像倒计时。”
格雷眼神一紧，低声说：“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