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走在前面，脚轻轻落地。林宇跟在他后面，手机一直开着录像，手指放在录制键上没敢动。陈悦走右边，本子已经打开，笔夹在手里，随时准备写字。他们刚进主厅，墙上的铁刺还在那儿。
许昭滑下来，脚贴着地，没出声。林宇和陈悦也跟着下来，从两边靠近。三个人慢慢向前走，脚步很轻。
离顾峰还有三步时，许昭开口了：“你昨晚去过三号楼四楼，对吧？”
顾峰猛地转身，脸上有点慌。他后退一步，靠到墙上，右手快速伸进外套口袋。
许昭没动，盯着他的袖子说：“那件校服上有蓝色纤维，和失踪学生穿的一样。洗衣房只有大三以上的人晚上能进，你是唯一一个进出三号楼超过三次的人。”
顾峰脸色变了。他慢慢拿出右手，手里拿着一个黑色遥控器，拇指放在按钮上。
“你们不该来这儿。”他声音很低，“这栋楼的地基已经被挖空了。我一按这个，上面的柱子都会断。你们不是来找真相，是来找死。”
林宇的手有点抖，但镜头还是对着顾峰。陈悦站在右边，笔停在本子上，眼睛看着遥控器。
许昭往前走了一步，说：“你现在就可以按。可你也知道，外面已经有备份了。你说的话，做的动作，别人都会看到。你以为你控制一切，其实你早就输了。”
顾峰冷笑：“就你们三个？谁会信？”
许昭又走一步，只剩两米远。他说：“你躲在这里，说明你有问题。你不怕查，怕的是被人看见脸。你现在站的地方不是指挥中心，是藏身的地方。你装冷静，可你眼神一直在闪，你在找机会跑。”
灯闪了一下。电路发出一点声音。录音机缝里透出红光，照在顾峰脸上。他脸色白，年纪不大，眉骨高，眼神凶，但眼里有些动摇。
许昭不说话了。他就站着，看着顾峰的眼睛，一动不动。
林宇屏住呼吸，手指还在录像键上。陈悦的笔尖落下，在纸上画了一道线。
顾峰的手还放在遥控器上，但没按。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停住了。
许昭抬起手，指着他的胸口说：“把那个放下。你还能回去，但不是逃，是从阳光下走。”
顾峰干笑一声：“阳光？你觉得这种地方会有光吗？”
“有。”许昭说，“只要有人愿意站出来。”
话刚说完，头顶传来响声。夹层的板晃了晃，灰尘掉了下来。四个人都没动。
屋里只有磁带转动的声音，还有远处水滴的声音。
许昭没移开目光。他的影子在地上，穿过裂缝，一直延伸到顾峰脚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