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风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做了个“等”的手势。
王猛看着血傀，手勾着信号弹的拉环，没动。
林婉把银铃藏在袖子里，黄符夹在手指间，呼吸很轻。
赵宇抱着平板，机械浣熊的镜头对准高台。电池还剩十二分钟。
脚步声传来，二十米、十九米、十八米。童尸左脚绊了一下，差点摔倒。血傀右臂抽搐，指甲在空中划了两下。
“信号出问题了。”赵宇小声说，“他撑不了多久。”
陈风眼神一紧，右手突然握拳，行动开始！
王猛立刻拉开信号弹，抬手扔出去。红光炸开，浓雾里闪出刺眼的光。血傀猛地偏头，动作停了一下。它本来冲着断墙来，被强光一照，脚步歪了，往左边踉跄几步。
“就是现在！”陈风低声喊。
王猛抓起军铲，冲上前去，侧身一扫，砸在血傀的左膝盖上。那东西肉烂了，骨头却硬，发出“咚”的一声。血傀腿一软，单膝跪地。王猛马上抽出开山刀，对着脖子和肩膀之间狠狠砍下去。刀进了三寸，黑血喷出来，血傀的右臂垂下，趴在地上抽。
“倒了！”王猛喘气往后退。
另一边，林婉手腕一抖，银铃响了一声，短而清脆。她扬手撒出朱砂粉，在空中画了个半圆。粉末落下时，童尸正好抬头，眼睛空洞。铃声响起，朱砂沾到脸上，它脑袋一晃，像是卡住了，转了半圈，脚步乱了，然后站在原地不动。
“有效！”赵宇盯着屏幕，“能量从7.6降到6.8，节奏断了！”
陈风蹲在断墙后，眼睛看着高台。秦墨还站在那里，左手垂着，单片眼镜反着光，没有动。
陈风点头，说：“他没发新指令，说明他已经发不了了。”
他又摇头，神情严肃：“还没完，他还站着，没倒下。”
话刚说完，趴着的血傀突然抬手，五指抠进地面，慢慢往前爬。动作很慢，每动一下都像用尽力气。
童尸也缓过来，脖子“咔”地一扭，转向林婉，脚尖一点一点往前蹭。
“再来！”陈风挥手。
王猛拿出第二枚信号弹，插进地上的裂缝，只露出发火头。他退后两步，用刀背敲碎石，火星溅出，“嗤”地点燃。
红光再闪，血傀的动作又停了。
王猛冲上去，军铲砸向血傀后脑，“哐”一声，像打在烂木头上。他咬牙举起开山刀，对着之前的伤口继续砍。第三刀下去，血傀脖子断了，头歪到一边，不动了。
“搞定一个！”他抹了把脸，喘着气。
林婉也没停。她从布包里拿出一点蜡染布灰，混着朱砂撒出去，同时摇铃，这次更快。童尸脚步一停，小辫子晃着，嘴里哼起童谣。它抬起手，想抓什么，又放下，接着原地转圈，越转越快，最后“咚”地撞上石柱，瘫在地上。
“它停了。”林婉收起银铃，手有点抖。
赵宇抱着平板，手指滑动屏幕。电量10%，他关了自动亮度，只留核心程序运行。机械浣熊镜头有点烫，但他没动。
一分钟过去。
两分钟。
血傀的手突然动了一下。
“动了！”赵宇低喊。
陈风立刻抬手，让大家小心。
只见血傀慢慢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像是要抓什么，但动作极慢，抬到一半就停了，指尖微微抖。
“它起不来。”王猛盯着看，“太慢了。”
那只手僵了几秒，慢慢落下，再没动静。
童尸那边更差。它想撑起身，手肘一用力，整个人又塌下，脑袋磕地，“咚”一声。
“废了。”王猛小声说。
赵宇刷新数据：“信号间隔变成1.5秒，能量跌到6.2。傀儡不能自己动了，只剩一点点反应。”
陈风站起来，看了看四周。血傀趴着不动，童尸倒在石柱边，高台上秦墨还站着，身影在雾里模糊。
“我们占上风。”他说，“但不能靠近。”
“为什么？”王猛问。
“他在等。”陈风盯着高台，“等我们犯错。”
没人说话。
林婉走到东北角一块石头后蹲下，死死盯着童尸。那孩子还趴着，红棉袄褪色了，头发的小辫子耷拉着。
赵宇把机械浣熊往石头后挪了半尺，确保镜头不挡。电量9%，他没再看。
王猛吃完最后一口饼干，把包装纸塞进口袋，握紧开山刀。
陈风蹲回原位，匕首放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刀柄。这是他们的暗号：按计划来，别动手。
赵宇看着屏幕，忽然发现波形图有微弱波动，持续0.2秒，然后消失。
他皱眉，回放。
又有一次，间隔1.4秒，能量轻轻跳动。
“他还活着。”赵宇低声说，“还在试着发命令。”
陈风眼神一紧。
林婉抓紧银铃。
王猛慢慢站起，刀尖指向空地中央。
高台上，秦墨的左手，轻轻颤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