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付完自助火锅的押金,将随身物品归置到店家指定的位置,便散开各自挑选爱吃的菜品。
喧闹热气萦绕的餐厅里,边栀枝轻轻挪步靠近宋彦,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好奇询问:“阿彦,你生日是什么时候啊?”
“九月二十六。”
宋彦侧头看她,眼底漾着细碎的笑意,语气带着浅浅的调侃:“怎么,枝枝,打算偷偷给我准备惊喜?”
边栀枝立刻别开眼,耳尖微微发烫,嘴硬否认:“才没有,我就随便问问。”
这一顿热气腾腾的午饭吃下来,边栀枝总算彻底认全了宋彦身边这群朝夕相伴的朋友。
那日在电梯里率先开口搭话的是刘叙舟,其余三人分别是任知许、郭星延与李砚川。
几个少年围坐一桌,肆意谈天说地,笑声爽朗热烈。边栀枝静静看着,心底忍不住一次次感慨。
宋彦的人生永远这般鲜活热闹、精彩纷呈。
可转念一想,像他这样耀眼张扬的少年,本就该拥有这样热烈肆意的青春,明媚坦荡,万众簇拥。
从前从梁文启的口中,她零碎听过太多关于宋彦的过往。
初中蝉联篮球赛冠军、运动会短跑拿下亚军、文化课成绩稳居年级前十。哪怕只是消遣的游戏,他也能轻松打上高段巅峰,手握数个金标与小国标,样样出色,从无短板。
那时她隔着旁人的叙述静静聆听,脑海里一遍遍描摹少年的模样。
她想象过他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出手投球,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想象过他站在运动会领奖台上,高高举起奖牌的耀眼模样;想象过学校光荣榜上,白纸黑字印着他名字的璀璨时刻。
边栀枝心底软软的,悄悄期许:愿她的少年永远这般张扬热烈,岁岁明媚,岁岁自由。
午饭结束,午后日头毒辣滚烫,闷热的天气让人懒得动弹。众人原本打算回酒店,继续打游戏、打台球消磨时间。
就在这时,边栀枝刷手机团购软件,无意间看到附近一家手作店正在营业。
她转头征询宋彦和郝佳阳的意见,几番商量后,最终决定三人前往手作店体验,其余几人则先行返回酒店休息。
手作店距离不远,三人扫了共享单车,沿着树荫慢悠悠骑行过去。
店内的手作项目种类繁多,琳琅满目。涂色石膏娃娃、拼豆、串珠手链、DIY 戒指,各式各样的手工摆件与饰品,温柔又治愈。
边栀枝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 DIY 戒指的展区。
她心底悄悄一动,很想亲手做一枚戒指送给宋彦。可转念想想他们这个年纪,本就是不被世俗认可的早恋,送戒指太过郑重,寓意太重,终究不太合适。
思索片刻,她最终决定,为宋彦亲手串一条专属手链。
三人各自挑选项目,郝佳阳兴致勃勃地去拼豆区落座。
宋彦没选项目,就安安静静跟在边栀枝身后,像个无所适从的小尾巴,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她挑选珠子,模样有些呆呆的。
边栀枝被他这副懵懂乖巧的样子逗得失笑,回头轻声道:“阿彦,要不你去画石膏娃娃吧,我看见有好几个款式都很简单。”
“哦,好。” 宋彦乖乖点头,“那我拿过来陪着你。”
“嗯嗯。”
边栀枝一开始打算给宋彦串一条竹节手链,寓意节节高升,干净又温柔。但斟酌许久,又觉得竹节偏清雅素净,和宋彦平日利落张扬的穿搭不太适配。
反复挑选后,她最终选了几颗质感通透、自带细闪光泽的黑珠,中间搭配一颗干净澄澈的白水晶,低调又特别。
下午三四点,是夏日一天里最燥热的时段。
滚烫的日光铺满街道,柏油路面泛着薄薄的热气,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整条街道只剩下夏蝉不知疲倦的鸣响,聒噪又热烈。
所幸手作店里空调徐徐,晚风透过玻璃窗浅浅漫入,隔绝了室外的燥热,舒服又安逸。
在老板娘的耐心指导下,边栀枝很快就将手链串制完成。她特意找老板娘要了一个精致小巧的首饰盒,小心翼翼将手链放进去,想给宋彦一份满满的仪式感。
收好礼物,她转身回去陪宋彦。
视线落过去时,她才发现,宋彦对着巴掌大的石膏娃娃,神情紧绷,落笔格外拘谨,看着竟有几分紧张。
凑近一瞧,边栀枝瞬间没忍住笑出了声。
是一只可爱的小熊石膏,却被他画出了滑稽的香肠嘴,身上的涂色深浅不一,肤色斑驳不均,格外潦草。
“不是啊阿彦,你别手抖啊!” 她弯着眉眼笑个不停,“这小熊被你画的,不知道偷吃了多少根香肠。”
宋彦抬眸看她,无奈辩解:“你别笑,画成这样已经很棒了。”
“你的艺术细胞该不会全都长在老板娘身上了吧?” 边栀枝笑得肩膀发抖,“我真不行了,笑死我了。”
宋彦看着她眉眼弯弯、肆意开怀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眼底却盛满纵容的笑意:“枝枝,再笑我就画你鼻子上。”
“好嘛好嘛,我不笑了,你好好画。” 边栀枝立刻收敛笑意,摆了摆手,“我去看看郝佳阳。”
“好,去吧。”
郝佳阳在隔间里做拼豆,早就听见外面边栀枝毫不掩饰的笑声。
等边栀枝一进来,她立刻满眼好奇地凑上来追问发生了什么趣事。
边栀枝不敢大声喧哗,压低声音和她复述,两个人挨在一起,憋着笑意,肩膀一颤一颤,笑到停不下来。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郝佳阳想起正事,轻声问她刚刚做了什么。
边栀枝立刻拿出串好的手链,眼神带着不确定:“送这个可以吗?我觉得应该挺适合他的,但我不知道男孩子会不会喜欢戴手上的饰品。”
她小声呢喃,自我宽慰:“算了,没事,反正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没过多久,宋彦发来消息,说自己画完了,可以回去了。
两个女孩走出隔间,恰好对上老板娘一脸温柔的姨母笑,看得郝佳阳后背莫名一凉,总觉得老板娘刚刚偷偷磕了不少糖。
三人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返程。
车窗外风景飞速倒退,边栀枝忽然恍然,他们已经出来玩了三四天,也该返程回家了。
她偏头和宋彦说了一句明天准备回去,随后旅途疲惫涌来,脑袋一歪,靠在椅背上沉沉睡去。
少女的脑袋轻轻晃动,时不时往侧边倾斜。宋彦见状,轻轻伸手,稳稳将她的头扶靠在自己肩头,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趁着她熟睡,他悄悄往她口袋里塞了一样小东西,动作轻得无人察觉。
回到酒店时,刚好傍晚七点。
暮色垂落,残阳褪去了白日的毒辣,化作温柔的橘红晚霞,层层叠叠铺满整片天际。晚风穿过酒店的林间过道,吹散了整日的燥热,带来傍晚独有的清凉。楼道灯次第亮起,暖黄光晕温柔缱绻,将整栋建筑衬得温柔又静谧,白日的喧闹渐渐落幕,夜色慢慢温柔登场。
宋彦拿出手机,给袁景言发了条报平安的消息。
袁景言看到消息的瞬间,直接拨来了电话,语气轻松随意:“宋彦,我们在酒店后面的清吧,你和栀枝、佳阳要不要过来一起玩?”
宋彦侧头轻声询问身旁两个女孩,见两人都没有异议,淡淡应了一声,挂了电话。
跟着酒店的指示牌走,路线清晰并不费力。刚推开清吧的门,热闹的氛围立刻扑面而来。
屋内灯光偏暗,氛围松弛,几个少年正围坐一桌玩游戏。
看见进门的宋彦,几人纷纷抬头,眼底带着笑意出声:“宋哥,过来一起玩吗?真心话大冒险。”
“好啊。” 宋彦挑眉,语气散漫,“一会可别哭。”
有人顺势看向两个女孩:“对了,边栀枝、郝佳阳,你俩玩不玩?”
“玩!”
两个女孩异口同声,清脆的声音融进热闹的氛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