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踏碎焦土,由远及近。凌啸龙没回头,右掌仍贴在阵心石上,铜符压着脉动紊乱的纹路。他一步跨出高台边缘,身形如风掠过东侧旗杆。
旗杆底座冒烟,金属基座烫得发红。刚才那架无人机撞得不轻,阵眼能量逆流,光纹乱窜像失控的蛇。他蹲下,左手按地,感知到地脉跳动频率被打乱。右手铜符轻点阵眼接口,一股劲力渗入,如同校准齿轮的卡榫。迷踪拳留下的步法残影在他脚下微微闪动,那是霍元侠武魂附体后刻进经络的记忆——快、稳、不断线。他借这节奏调整呼吸,掌心吐力,将过载的能量缓缓导出,引向地下三尺的泄压槽。
光纹一滞,随即收敛。
他起身未停,直奔西南洼地。草皮被炸翻了一片,泥里插着半截铁翼,是那微型机的残骸。阵眼藏在水渠暗格,此刻信号微弱,像将熄的火苗。守卫先前布下的感应线断了两根,没人敢靠近修补。凌啸龙俯身拨开湿泥,露出青铜凹槽,铜符对准嵌入,轻轻一旋。
嗡。
一道低频震波扩散开去,潜伏在地下的备用线路自动接通。西南角的防御结界重新亮起,薄如蝉翼的光幕贴着地面铺展,覆盖原先的漏洞。他没多看,转身时已调出阵心石预设的共振频率,通过铜符传令:南岭叶闻远处,两人向左偏移五步;西面药阵旁,守卫加投一把石灰粉,封锁可能的渗透路线。
命令无声下达,各处人影微动,站位悄然成链。
北坡道方向传来异响。不是脚步,是地底震动,规律而沉闷,像重物拖行。他半蹲下去,左掌贴地,闭眼听劲。地脉纹路在此处拐弯,埋设的监听桩本该静止,可现在每隔七秒就抖一下,像是有人在外围试探性推进。他睁开眼,右腕绷带裂口处八卦纹一闪即逝。
他没急着加强防御。反而压低输出,让北坡道阵眼的光纹变得稀疏,近乎熄灭。这是诱饵,也是缓冲。敌军若以为此处薄弱,必会集中突破,那时再聚力反制,才能打出最大压制效率。
他站起身,没回阵心高台。站在北坡道阵眼前,左手仍按着地,感知地脉反馈的每一丝波动。右腕铜符微亮,与体内流转的武魂之力呼应。大阵光纹在他身后缓缓归流,从混乱走向统一,节奏渐稳。
远处林线静默。风卷起灰烬,在空中打了个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