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操作
苏曼盯着电脑屏幕上的传输进度条，眉头皱了起来。文件传输到百分之四十三就卡住了，进度条不再前进，但也没有显示错误。她点击了几次重试按钮，系统没有反应。
她抬头看向服务台。网管小王正在帮另一个客人调试耳机。等小王忙完，苏曼举手示意。
“我的文件传不动了，能帮忙看看吗？”
小王走过来，在键盘上按了几个键。“重启下传输服务试试。”他操作了一会儿，进度条还是停在原地。
“可能得让机房的人处理下。”小王说，“我去问问林哥。”
苏曼注意到小王走向机房时，特意敲了敲门才进去。这个细节让她觉得机房里的技术员不太一般。通常网吧的网管进出机房都很随意。
机房的门开了一条缝，苏曼只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服务器指示灯在闪烁。小王站在门口说了几句话，然后关上门走了回来。
“林哥说让你等一下，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就帮你弄。”
苏曼点点头，继续尝试操作电脑。她打开任务管理器，发现一个叫“VideoTransfer.exe”的进程占用了百分之九十八的CPU。结束这个进程后，系统响应速度恢复正常，但传输进度还是卡在百分之四十三。
她注意到电脑右下角的时间。已经下午三点二十，她必须在四点前把材料传回报社。这些关于瑞科子公司污染问题的视频证据很重要，主编在等她的初步报告。
机房那边传来轻微的键盘敲击声。苏曼抬头望去，机房门上的磨砂玻璃映出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坐在电脑前快速操作。那个人影的动作让她想起一个人，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小王在服务台后面喊了一声：“三十六号机，你再试一下传输。”
苏曼重新启动传输程序。这次进度条开始动了，虽然速度比之前慢一些，但确实在前进。她松了口气，继续整理剩下的文件。
传输到百分之六十七时又卡住了。苏曼再次举手求助。
小王走过来看了看，“还是得找林哥。”他再次走向机房。
这次机房的门开得大了些。苏曼看到里面的人背对着门口，正在操作三台显示器。那个人穿着灰色的连帽衫，背影看起来很熟悉。
小王在门口说：“林哥，又卡住了。”
里面的人没有回头，只是举起右手比了个OK的手势。这个动作让苏曼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想起大学时在图书馆见过林泽做同样的手势，当时他正在调试一个程序，旁边的同学问他能不能搞定，他也是这样头也不回地比了个OK。
但那个背影比记忆中的林泽要瘦一些，肩膀的线条也更硬朗。苏曼摇摇头，觉得是自己想多了。林泽已经失踪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城中村的网吧里？
机房里的技术员在键盘上敲了几个键，然后对小王说：“可以了。”
小王走回来告诉苏曼：“再试一次。”
苏曼重新启动传输，进度条果然又开始前进。她一边等待传输完成，一边观察机房的方向。门已经关上了，但那个熟悉的背影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打开浏览器，登录了大学校友录。在搜索框里输入“林泽”，结果显示最后登录时间是六年前。个人主页上的照片还是他大四时的样子，穿着学士服，笑容干净明朗。
苏曼关掉网页，继续工作。传输进度到了百分之八十九，速度又慢了下来。她看了眼时间，三点四十五分。
“又卡住了？”小王在服务台问。
苏曼点点头。
小王拿起内线电话：“林哥，还是那个问题，传输速度不稳定。”
机房那边传来回应：“线路负载太高，我在调整优先级。”
这个声音通过电话扬声器传出来，有些失真，但苏曼还是捕捉到一丝熟悉的音色。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传输进度终于到了百分之百。苏曼立刻开始打包压缩文件，准备发送邮件。她需要把这些材料在四点前发出去。
就在她准备点击发送时，电脑突然蓝屏了。
“怎么回事？”苏曼站起来问道。
小王跑过来查看：“系统崩溃了。今天已经第三次了，这台机器该重装系统了。”
“我的文件还在里面。”苏曼说，“能不能恢复？”
“我问问林哥。”小王再次走向机房。
这次机房门开了，但里面的人侧着身子，只露出半边肩膀。苏曼努力想看清他的脸，但角度不对。
“有台机器蓝屏了，客人文件没保存。”小王在门口说。
“把硬盘拆下来接到其他机器上试试。”机房里的声音说。
小王回来拆硬盘时，苏曼一直盯着机房的方向。门已经关上了，但她确信刚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侧脸轮廓。
硬盘被接到另一台电脑上，文件成功恢复。苏曼终于赶在四点前把材料发了出去。
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忍不住又问小王：“机房那位技术员，是专门做系统维护的？”
“林哥什么都懂点。”小王说，“这网吧的监控系统、服务器都是他弄的。老板很看重他。”
苏曼最后看了一眼机房紧闭的门，背着包走出网吧。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站在路边等车，心里还在回想那个背影和那个OK的手势。
太像了，但她不能确定。如果真是林泽，他为什么要躲在这个小网吧工作？而且明显在回避与人接触。
车来了，苏曼坐上后座，给报社编辑发了条信息确认稿件收到。她靠在车窗上，看着街景后退，心里计划着明天再来这个网吧一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