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卷着焦土扑在脸上,叶闻远贴着断墙根往前挪。阵旗还在响,王平川那一嗓子震得耳膜发颤,但他没回头。他只盯着林线边缘那片阴影——四头狂战士拱卫着一个高大身影,骨甲裹头,肩披残破黑袍,站在后阵不动。
守军刚稳住阵脚,那边又动了。
三头狂战士低吼着压向阵门,爪子在地上划出深沟。可那戴骨盔的没动。它抬手一挥,进攻节奏立刻变了,左右包抄,专挑灵力节点薄弱处撞。叶闻远眯眼,看出门道:这不是乱打,是有人在指挥。
他脱下工装外套,扔进塌了一半的掩体。布料摩擦声会暴露位置。只剩贴身短褂,腰带扎紧,右手指节一扣一弹,发出脆响。这是咏春的老习惯,动手前听个声,心里踏实。
十五步距离,全是碎石和烧焦的木桩。他趴下去,手肘撑地,像蛇一样往前滑。左侧一头狂战士撞上绊索,炸起一团火光。就趁这声炸响,他猛地起身,双腿一拧,摆出“二字钳羊马”,双掌如刀,直插中路。
快。
肩井穴先中。他左手穿掌,指尖带着寸劲钻进对方肩窝,力透筋膜。那首将身体一僵,右臂瞬间发麻。不等反应,叶闻远右脚前进一步,肘曲穴再点,动作干脆利落。膝眼穴最后一击,膝盖一软,首将单膝砸地,溅起一片灰土。
叶闻远落地即退,闪到一棵歪倒的松树后。首将没倒,但四肢发沉,像是被铁链锁住关节。它张嘴欲吼,喉咙滚动,却发不出整声。
够了。
叶闻远从树后冲出,欺身而上。左手按住其背脊命门,右手三指连弹,环跳、阳陵泉、承山三穴全中。下肢经络彻底断开,两条腿像灌了铅,动不了。右手顺势勾住咽喉,拇指压住气管侧缘,不让它嘶叫传令。
首将挣扎,肌肉鼓起,青筋暴突,可劲使不上。关节像被钉死,每一处大穴都在发烫、发麻,连呼吸都变得短促。
叶闻远一脚踹在它后膝弯,顺势往下一压,将它 face down 扑倒在地。左脚踩住背脊,右手仍锁喉,低头喝了一声:“别动。”
周围狂战士察觉异样,攻势一顿。一头转身往这边冲,刚迈出两步,叶闻远抬头瞪眼,暴喝:“首领已擒,尔等尚敢战否!”
声音不大,但穿透战场。
那狂战士停住,低吼渐弱。另两头也停下撞阵,转头望来。它们没冲上来,也没退。只是围着,在原地打转,爪子刨地,眼神混乱。
阵门内,一名守卫抬起头,看见这一幕,猛地站起。他抓起一块符纸,冲旁边喊:“补东侧节点!”另一人爬起来,抱起灵石就跑。没人下令,但动作都回来了。
叶闻远没松脚。他盯着那些狂战士,手仍卡在首将喉咙上。俘虏双眼怒睁,嘴唇颤抖,想骂,想吼,可一点声音都出不来。关节被封,气血逆流,连咬舌自尽的力气都没有。
远处林线,黑影还在移动。但这一次,没有冲锋的号令。
风刮过空地,吹起一层灰。叶闻远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人形,又抬头望向前方。他的位置没变,仍在主战场西侧林缘开阔带,脚踩俘虏,手控咽喉,像一根钉进地面的桩。
阵旗还在飘。
守军开始搬运备用符匣。
敌群停滞。
他没说话,只把脚往下又压了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