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站在巷口，短发被晨风吹得翘起来，酒窝还在。赵大走到她面前，两人对视了几秒。19先开口：“赵师兄，好久不见。”
“别叫师兄。你现在的官比我大。”
19笑了一下：“03的事，我查了3年。你的录像帮我结案了。谢谢。”
赵大没接话，转身进去了。19把面具戴上，朝林笑笑点了点头：“我今天不走。按监管契约，巡察使需驻守12小时。我坐门口，不碍事。”
林笑笑看着她走到巷口的台阶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书——《阴间律法大全》。封面黑皮的，边角磨白了。
“系统，19可信吗？”
“无法确认。但19在阴司档案中记录良好，无违规操作。且03的案子是她主动申请调查的。”
“主动？”
“19曾与03共事3年。03倒台后，19升任。”
林笑笑回到大厅，把木盒放在桌上，掏出那把林启的钥匙翻来覆去地看。城隍庙第7号柜，双层锁。赵大的钥匙开外层，这把开内层。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能让一个阴间信使失踪39年？
“叮！结界状态：完好。剩余时间：64小时。”
她打开直播后台。昨晚顾宅超度的回放已经挂了50万播放量，评论区全是催更。最新的一条是“顾家后人”发的：“槐树底下东西拿到了吗？”
林笑笑回：“拿到了。”
对方秒回：“打开了吗？”
“还没。”
“打开之前，先直播。曾祖父说，那封信要有见证人才能拆。”
见证人？林笑笑想起盒盖上的两个字“林启”。奶奶的哥哥寄给奶奶的信，要有见证人才能拆。谁是见证人？
“系统，林启的密信拆封条件？”
“密信为阴间信使专用加密信件。拆封需指定见证人。见证人身份：阴间判官及以上级别。”
判官。赵戈？沈夜？林笑笑转头看门口——沈夜还没回来。她拨了赵戈的号码，响了3声接了。
“赵戈，我需要一个判官当见证人，拆一封阴间信使的密信。”
“信使的密信？谁的？”
“林启。我奶奶的哥哥。”
赵戈沉默了5秒：“林启的信？你从哪拿到的？”
“顾宅槐树底下。”
“等。我半小时到。”
半小时后，赵戈的车停在巷口。他下车，19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赵戈也没理她，直接走进大厅。
“信呢？”
林笑笑把信和木盒放在桌上。赵戈看了一眼信封上的字——“林桂兰亲启”——然后抬头看林笑笑：“你确定要拆？”
“确定。”
“拆了，你就正式卷进阴间信使的旧案了。这案子1985年就结案了，定性为‘信使失踪，无后续’。拆开等于翻案。”
“翻案会怎样？”
“阴司会重新调查。查谁寄的信，寄了什么内容，为什么藏了39年。”
林笑笑拿起信，封口还没开。“那就翻。”
赵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印章——判官印，铜的，巴掌大小。他按在信封的封口上，印章亮了一下，封口自动开了。
“叮！见证人确认：判官赵戈。密信拆封合法。”
林笑笑抽出信纸，泛黄的纸，字迹是蓝黑墨水的，瘦长，带笔锋：“桂兰，我在城隍庙发现的事，已经传不到阴司了。有人在改命数。第7柜里锁着证据，钥匙我给顾远山了。你去找他。别让第三鬼王知道——他信不过。”
信纸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柜子有两层。外层钥匙在赵大手里。内层钥匙在我身上。”
林笑笑放下信，拿出那把林启的钥匙。钥匙在灯光下闪了一下。赵戈盯着那把钥匙，脸白了。
“这是林启的钥匙？”
“对。”
“你怎么拿到的？”
“槐树底下，和他写的信放在一起。”
赵戈后退了一步，坐倒在椅子上。“林启当年失踪之前，给我寄了一封信。他说，如果他出事了，有人拿这把钥匙来，让我配合。”
“他给你寄信了？”
“寄了。但信里只有一句话：‘别让第三鬼王知道。’”赵戈抬起头，“林启在防第3鬼王。”
大厅安静了。张三的麻将牌停在手里，小蝶的手机屏幕暗了，阿宅的游戏角色站在草地上不动。所有人都在看那把钥匙。
“叮！隐藏任务更新：‘城隍庙之约’。备注：林启警告——第3鬼王不可信。”
林笑笑盯着那把钥匙，脑子里第3鬼王挡在03面前的画面闪了一下。他说“再动她我拆了阴司”。他说“03要抽你的血脉”。他说“你长得像你奶奶”。
他帮了她。但林启说——别让第3鬼王知道。
“系统，第3鬼王和林启什么关系？”
“搜索中……第3鬼王与林启无直接记录。但林启失踪前3个月，曾被第3鬼王召见。召见内容：未知。”
沈夜推门进来，黑西装上全是灰，手里拿着一叠纸——复印的档案，边缘有黑墨的指纹。
“林启的档案我找到了。”他把纸放在桌上，“第3鬼王召见他之后，林启递交了辞职信。3天后失踪。”
林笑笑拿起档案，上面写着阴司信使林启——1985年，主动辞职，去向不明，档案注销。
“叮！结界状态：完好。剩余时间：62小时。”
她盯着那张辞职信复印件，落款的日期是1985年7月15日。她的生日。林启在7月15日辞职，3天后失踪。
“沈夜，7月15日是什么日子？”
“你奶奶的生日。”
林笑笑把信和钥匙收进木盒，合上盖子。窗外，天已经大亮了。19还坐在巷口的台阶上，翻那本律法书，翻到第34页停下。
“林笑笑。”她转头看进来，“第34条，阴间信使的密信拆封后，收件人需在7天内提交拆封报告。否则密信作废。”
7天。
林笑笑把木盒抱在怀里：“系统，7天够我去城隍庙吗？”
“够。但从公司到城隍庙，需步行穿越阴间通道。通道开放时间：农历每月初一十五。下一次开放：3天后。”
3天。她还有3天准备。
“沈夜，3天后，去城隍庙。”
沈夜看着她：“你确定？”
“确定。林启留的东西，我要拿到。”
沈夜点了下头，没再劝。
赵戈站起来，把那封信的复印件收进自己口袋。“拆封报告我来写。你需要的是——活到3天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