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条上的字像烧红的铁，烙进林笑笑眼睛里。“第3鬼王改过我的命数。”她攥着纸条，指节发白。沈夜站在旁边，扫了一眼内容，表情没变，但他手腕上的铜钱手链暗了一下。
“叮！隐藏信息更新。林启——命数被改，原因未知。第3鬼王——涉嫌篡改阴间信使命数。”
“走。”沈夜把纸条从她手里抽出来，卷好，塞回泥像眼皮下面，“现在不能拿。拿走城隍庙会发现有人动过。”
林笑笑把泥像眼皮合上，缝隙对齐了。她退后两步，盯着那尊闭眼的泥像。城隍庙的主神，休眠了39年，眼皮下面藏着林启的告密信。
出了侧门，夜风灌过来，她打了个哆嗦。沈夜把外套脱了搭在她肩上，没说话，走在前面。外套上有檀香味，还有他腰侧那道旧伤的血腥气，淡淡的。
“叮！沈夜好感度+1，当前92/100。”
回到车上，张三和小蝶在打盹——鬼魂打盹，头歪在靠背上，像断电的玩具。林笑笑发动车子，方向盘上还有赵戈留下的烟味。
“老板，墙上有东西。”小蝶突然睁眼，手指着后视镜。
林笑笑转头看后车窗——城隍庙的灰墙上，一个影子贴在那里。人形的，但不是立体的，像画上去的。影子伸出一只手，手指缺了两根。
顾远山？不对，顾远山已经超度了。缺手指的影子，是第3鬼王。
“叮！检测到阴气残留。来源：第3鬼王。痕迹时间：10分钟内。”
第3鬼王刚才在城隍庙。他也在踩点？林笑笑踩油门，车子冲出巷子。后视镜里，墙上的影子消失了。
回到公司已经晚上11点40分。19还坐在巷口的台阶上，那本律法书翻到了第78页。她抬头看了一眼：“超时10分钟。”
“超了10秒。”
“我数过了，10分零3秒。”
“……”
林笑笑把外套还给沈夜，沈夜没接。“你穿着。”他说完就进去了。外套上还带着他的温度。
“叮！结界状态：完好。剩余时间：56小时。”
第二天早上，林笑笑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厨娘在骂人，张三在喊“别砸”，铁器撞击的声音叮叮当当。她披着沈夜的外套下楼——大厅中间放着一口铁箱子，锈迹斑斑，锁扣上贴着两张黄符。张三举着锤子，小蝶缩在墙角，阿宅的电脑屏幕上是一张古宅的地图。
“老板，顾宅那边送来的。”张三放下锤子，“早上6点，一个老头放在门口的。说他叫顾明远，顾家后人。”
林笑笑蹲下来看铁箱子。箱盖上刻着两个字——“尸煞”。下面是顾明远附的一张纸条：“宅底镇压之物，曾祖父让我转交。他说，这东西跟你奶奶有关。”
“叮！检测到高浓度阴气反应，等级S-。来源：铁箱内部。”
S-。比A级高，比S级低。她敲了敲铁箱，里面没有声音。但箱盖上的黄符微微发烫。
“系统，尸煞是什么？”
“千年僵尸修炼成煞，需以人类魂魄为食，以阴气为躯。每百年需换一口棺材，否则封印松动。”
“顾宅底下压着一只千年尸煞？”
“根据顾明远提供的资料，顾宅建于1820年，宅基下方原本是一座千年古墓。墓主身份不明，顾家先祖镇守该墓近200年。”
顾远山是顾宅最后一代主人，他死了100年，墓没人守。尸煞的封印早该松了，但没松——因为奶奶在守。
“沈夜，奶奶守过顾宅？”
沈夜从楼上下来，手里拿着一本旧笔记本，封面是牛皮纸的，边角磨烂了。“你奶奶的笔记。里面有一页写顾宅。”他翻开，递给林笑笑。
字迹潦草，是奶奶的笔迹：“顾宅尸煞，每50年需加固一次封印。我接手后加固过2次。第3次在2005年，我守住了。但2005年之后，阴气外泄加剧，尸煞可能会提前苏醒。若我出事，笑笑需接替。”
2005年。奶奶最后一次加固封印，距今20年。尸煞该醒了。
“叮！触发紧急任务：‘尸煞苏醒倒计时’。”
“任务目标：在尸煞完全苏醒前重新加固封印，避免宅底崩塌波及方圆5公里。”
“剩余时间：据估算，24-48小时。”
24-48小时。城隍庙阴间通道2天后开放，撞上了。
“系统，加固封印需要什么？”
“需要鬼王印注入封印阵眼。阵眼在顾宅地下第3层，棺椁正下方。”
鬼王印还剩2次。1次开阴间通道去城隍庙，1次加固封印。刚好，但一点备用余地都没有。
“走。去顾宅。”林笑笑背上背包，鬼王印装在内层口袋里。
沈夜开车，张三和阿宅跟车，小蝶和厨娘留守看公司。19从台阶上站起来：“你出城，要报备。”
“报备。去顾宅。”
“距离？”
“10公里整。”
19掏出手机查了一下：“顾宅在城西10.3公里。超了0.3。”
“你是严格按照监管契约还是按照人性办事？”
19看了她2秒，把手机收起来。“今天我没看见你出门。晚上12点前回来。”
林笑笑上车，车窗摇下来：“谢了。”
车子开到顾宅，天灰蒙蒙的，要下雨。宅子的门头比之前更旧了，铜环上的绿锈像在蔓延。正厅的油灯灭了，顾远山父子的痕迹完全消散。
“入口在地下。”沈夜走到正厅角落，掀开一块地板。下面是一条土台阶，弯着腰才能下去。台阶尽头是一扇石门，刻着八卦图，中心有一个凹槽——鬼王印的形状。
林笑笑掏出鬼王印，按进凹槽。石门震了一下，缓缓推开。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地室，四四方方，长宽各20米。正中间放着一口黑棺，铜质的，棺盖上刻满了符咒。棺盖上坐着一个穿红衣服的女人，低着头，长发遮住脸。
“叮！检测到尸煞本体。当前状态：正在苏醒。”
红衣女人的手指动了一下。指甲是黑色的，长而尖。
“它快醒了。”沈夜挡在林笑笑身前。
红衣女人抬起头。脸是白的，嘴唇是黑的，眼睛没有眼白，全是纯黑的。她张嘴，露出两排尖牙：“林桂兰？”
“她死了。”林笑笑的声音在发抖，但没退。
“那谁来管我？”红衣女人站起来，指甲刮过棺盖，发出刺耳的声响。
林笑笑举起鬼王印，红色印章发出刺目的光。红衣女人眯了一下眼，退后半步。
“我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