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尸煞盯着林笑笑，纯黑的眼睛里看不出情绪。她张开嘴，尖牙又长了一截：“你？你拿什么管？”指甲刮过棺材盖，刻出三道白痕，声音像铁片划玻璃。
林笑笑手里的鬼王印发烫，红光把整间地室照亮了。她手心全是汗，但没退。
“系统，破煞方案。”她压低声音。
“叮！紧急破煞程序启动。分析尸煞状态……当前苏醒进度67%，封印完整度31%。建议：鬼王印注入阵眼，配合阴气镇压。尸煞属性：千年僵尸怨气化形，弱点：桃木心、黑狗血、辟邪符。”
“三样一样都没有。”
“系统商城可购买。辟邪符单价500阴气值，限购10张。黑狗血单价2000阴气值/瓶，限购3瓶。桃木心不在商城。”
“桃木心去哪找？”
“宿主背包内物品检测中……林启的木盒材质为桃木心。”
林笑笑愣了一下，低头看背包。顾宅槐树底下挖出来的那个木盒，盖子上的漆皮剥落了大半，但木头的纹路确实是桃木的。她伸手摸了一下盒盖，掌心发麻——桃木心克阴气，克她。但那木盒装了林启的信和钥匙，封了39年，阴气没散。
“叮！林启木盒可拆解为桃木心×1。是否拆解？”
“拆。”
“叮！拆解中……获得桃木心×1，林启密信×1，林启铜钥匙×1，木盒残片×3。”
木盒在林笑笑手里碎成几片，桃木心的部分掉出来，巴掌大小，沉甸甸的，发烫。她攥紧桃木心，鬼王印的红光更盛了。
尸煞往前迈了一步：“你拿的是林桂兰的印章。她死了，印章就是废铁。”
“叮！鬼王印当前能量100%。可使用次数：2/3。”
“废铁能发光？”林笑笑把鬼王印举高，红光打在尸煞脸上，她后退了半步。黑色的指甲缩了一下。
“系统，辟邪符买10张，黑狗血买1瓶。”
“叮！购买成功。阴气值余额-4769700。辟邪符×10，黑狗血×1。”
林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黄符，10张叠在一起，没分——全贴桃木心上了。桃木心被黄符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颗发光的粽子。她又拧开黑狗血，往桃木心上倒了一点，血渗进黄符里，符纸变黑了。
“叮！破煞道具合成完成。名称：桃木辟邪心。效果：对千年尸煞造成强制压制。”
尸煞的眼睛眯了一下。她闻到黑狗血的味道了，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指甲收回去。
沈夜从后面走上来，铜钱手链亮着，把她挡在身后。“阵眼在棺材底下。我挡她，你下去。”
“你腰上有伤。”
“死不了。”
尸煞动了。黑色的指甲从袖子里弹出来，朝沈夜抓过来。沈夜侧身躲，铜钱手链撞上指甲，溅出火星。腰侧的旧伤渗了血，暗红色的阴气在西装布料上晕开。
“沈夜！”林笑笑绕过去，把桃木心按在棺材盖上。桃木心碰到铜棺的瞬间，符纸烧起来了，黑色的火，没温度，但把棺材盖上的符咒重新烧亮了。
“叮！封印阵眼激活。鬼王印需注入阵眼。”
林笑笑把鬼王印按在棺材盖正中央。印章沉进去，嵌进铜棺的纹路里，红光顺着纹路蔓延，整个棺材表面亮了起来。
“啊——！”尸煞尖叫，声音像100根针同时扎进耳膜。林笑笑捂住耳朵蹲下去，沈夜把她护在怀里，铜钱手链的光把两人罩住。
“叮！鬼王印使用次数：2/3。封印阵修复进度：67%……81%……100%。”
红光从棺材盖流到地面，整间地室被照亮了。尸煞的身体开始变透明，黑色的指甲缩回肉里，尖牙慢慢变短，纯黑的眼睛里出现了一点眼白。
“林桂兰……”她张嘴，声音不再是尖叫，是哑的，“她答应过……放过我。”
“她死了。”林笑笑站直，腿上还在抖，“但她留下我。”
尸煞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睛里的黑色褪到了瞳孔周围，剩下大半是白的。“你比她弱。”
“我知道。”
“但你比她硬。”尸煞低下头，指甲全缩回去了，手垂在身侧，“封吧。我认了。”
林笑笑把桃木心从棺材盖上拔下来，贴在棺材侧面的凹槽里。桃木心嵌进去，棺材盖上的符咒全亮了，金光覆盖整具黑棺，把尸煞的身影彻底锁在棺材里。
“叮！封印修复完成。尸煞沉睡倒计时重启。下次苏醒时间：50年后。”
地室暗了。只剩沈夜铜钱手链的微光。
林笑笑坐在地上，靠着一根石柱，背包带子断了，鬼王印和桃木心散落在她脚边。沈夜蹲下来，把鬼王印捡起来放回她口袋里。
“你出血了。”林笑笑看着他腰侧。
“止了。”
“你没止。你的阴气在漏。”
沈夜低头看了一眼，西装下摆湿了一小块，暗红色的。“不严重。”
“你每次都说不严重。”
沈夜没接话。他把铜钱手链从手腕上解下来，戴到她脚踝上——她脚踝上原本那串还在，现在两串叠在一起，沉甸甸的。
“叮！沈夜好感度+3，当前95/100。”
“你把手链给我了，你怎么办？”
“我是鬼，死不了。”
“你说过鬼也会魂飞魄散。”
沈夜站起来，朝台阶走了两步，停下来：“所以我尽量不死。”
林笑笑爬起来，跟在他后面。张三和阿宅守在门口，看见他们出来，张三的烟烧掉了半截：“老板，你们在地下待了3小时。”
3小时？她感觉才过了20分钟。
“尸煞镇住了？”
“镇住了。50年不会醒。”
“那50年后呢？”
“50年后再说。”林笑笑把背包甩到肩上，走了两步又停下，“沈夜，50年后我可能已经死了。”
沈夜没转头：“我等你转世。”
“叮！好感度+1，当前96/100。”
回到公司已经下午4点。19还坐在巷口的台阶上，律法书翻到了第204页。她看了一眼林笑笑的脸色：“你阴气掉到400了。”
“我知道。”
“城墙的裂缝补了？”
“补了。”
19没再问。她把书合上，站起来，拍了拍灰：“晚上12点前，你最好别出公司了。阴气太低，走夜路容易撞鬼。”
“我天天撞鬼。”
19看了一眼她脚踝上的两串铜钱手链：“那倒也是。”
林笑笑上楼，小满坐在走廊里画画。这次画的是一个人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刀，旁边站着一只黑猫，眼睛是金色的。
“小满，这是谁？”
“姐姐明天会遇到的人。”
“受伤的人？”
“对。猫救了他。”
林笑笑盯着画上那只黑猫。橘总是橘色的，不是黑的。小满画的猫，不是系统。
“系统，你认识黑猫吗？”
“搜索中……无记录。”
窗外，天快黑了。城隍庙的方向，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亮起了一盏灯。红的，像一只睁开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