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乱良机之下,象牙山军攻入大本营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
在田文圭、刘四光、杨对林的指挥下,大军进入大本营后势如破竹,不仅与龙卫军合力围歼了虎卫军,转头还把龙卫军缴了械,与中军大帐卫兵队伍围在了一起看管。
一万多龙卫军,六千多虎卫军降将降兵,还有中军大帐兵士数百,营地周边护卫军士、巡戍队伍和哨兵队伍三两千人。这两万余人的军队都是异族精锐中的精锐,此时被统统赶入虎卫营中,在中间空地上密密麻麻地挤坐着。——要说这左右龙虎虎卫营真就是战斗力这么差么?当然不是,而是而正所谓蛇无头不行,赖德手下的几位将领,包括龙虎护卫营将军,要么死在了帐中,要么被赵大牛斩于帐外,内外诸军都没了首领,此时的赵大牛就是官阶最高的人,各部中下级军官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都没搞清楚,哪还敢有半点儿章程?
不只是各部中下级军官,到现在,各部上至副将、偏将,下至兵士马夫,都迷糊着呢!今儿个到底因为啥打起来,到底谁打谁是对的,到底怎么才算赢了,怎么才算输,自家将军咋就死的那么干脆,大元帅又咋就没了影儿……就这些问题,两万个脑袋瓜子到现在还都一脑袋浆糊呢!
象牙山六兄弟见大势已成,此刻十分欣慰地站在一起,五人合力夸赞着老六算无遗策、计谋灵验,经此一役,许印算是彻底征服了象牙山军上上下下,更进一步确立了独一无二的军师地位。当然,过去的军师就相当于咱现在政委呀,这搞团队建设、筑牢思想根基、温暖人心,包括策反洗脑啥的,那都得是军师当仁不让啊!于是,在五个哥哥热烈期盼的恭维下,眼前招降游说的任务也落在了许印身上。
干这种事儿,许印倒是不用打草稿,他走上前,先是摇头一叹,苦口婆心地胡诌了内乱的原因,这货骗人那是演技与口才并存呀,张嘴就诬陷大元帅赖德拥兵自重,到了九州大陆后,见天高皇帝远,开始不满足做黑暗之神的仆人,要拥兵自立为王,又说虎卫营将军甘心做赖德的走狗,一起背叛黑暗之神。——许印这一番话,先是把自己立在道义的正确方向,然后就夸龙卫营将军忠心耿耿、坚决反对,于是众人在中军大帐之中发生内斗,众将军互殴惨死,赖德打不过赵大牛将军,又怕叛变黑暗之神这事传回四裔之洲,于是仓皇逃走。
许印胡扯的这一通跟说书的似的,时不时特么的还抛个悬念,一会儿上了口技,一会儿呜呜渣渣地比划,特么就差唱念做打都展示一番了,这帮异族人也是真没见过世面,瞧见许印说得天花乱坠、精彩纷呈,竟然就这样被唬的一愣一愣的。说完这事儿,许印又长长一叹,十分诚恳地来了个定场诗做结尾,总结道:
“哎!有道是:说书唱戏劝人方,三条大路走中央,善恶到头终有报,人间正道是、沧、桑!”许印说完,单掌按在腰间,剑指一点斜前方,那是剑眉星目、一脸的正气凛然,只不过这造型儿摆了好几个呼吸,特么竟然没一个鼓掌的……许印尴尬了,咧着嘴冲着身边儿的刘四光,小声说道:“四哥,告诉他们,不鼓掌的拉出去砍了。”
“好嘞!”刘四光走到众兵士面前,笑着嚷道:“那什么!我六弟说了!那个不鼓掌的,拉出去砍了!”
满场哗哗鼓掌!
许印极满意地收了造型,向前走了几步,说道:“诸位兄弟!咱们从四裔之洲来到此处,虽说是来为诸神开疆拓土,但在座的哪一位又情愿将性命丢在异乡?谁没有个家人老小?谁在故乡没个人夜夜惦念?可赖德那厮,为一己之私,便要将大家带上一条不归路,既要面临九州大陆的绞杀,还要等待黑暗之神的清算,这事你们能同意吗?!”
众人面面相觑,刘四光咳嗽了一嗓子,众人立刻由稀稀拉拉的几声,变成了满营呼喊:
“不同意!不同意!”
“对!不同意!”许印挥手一收,握拳说道:“兄弟们!我们千里迢迢来此,是为四裔之洲的未来在战斗,是为了家乡年迈的父母,为子孙后代的幸福在战斗!兄弟们!我许则成和你们一样,也是背井离乡,也要提刀拿剑上场冲杀,所以我打心窝子里知道,你们!你们!还有你们!只有你们才是我们在这异乡战场上活下来最值得信赖的依靠!所以,我许则成绝不会像赖德那王八蛋一样,拿你们的性命来换我的荣华富贵!但我也希望你们要明白,绝不要愚忠而信错了人,偏要跟着赖德那王八蛋去走不归路!做子孙后代唾骂的叛贼!”
“军师说得对!”人群中站起一名妖人,这人自然是许印安插进去带节奏的,这妖人站起来喊道:“兄弟们!咱不能跟着赖德去造反!咱可以死,但让人指着腰杆子,骂咱是叛徒,这不行!”
众人瞅着这妖人,虽然也愣神儿这人是谁,但这人说的有道理啊,先不说什么民族大义,就是让黑暗之神知道他们造反了,那家乡的亲人十有八九也要抓起来砍了呀!这时候,正常来说该到许印招安众人的时候了,可另一个带节奏的蛮人猛地站了起来,挥拳喊道:“跟着象牙山军干!破九州、杀赖德!”
“哎?!那个你!”许印指着带节奏的蛮人道:“你起来早了!还没到你呢!”
“哦!”蛮人憨乎乎地又坐下了。
“兄弟们!眼前形势你们也看到了,叛乱之后,正是敌军可乘之机。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主,军不可一日无帅!现在的大本营中,只有赵大牛赵将军一人可以主事,赵将军雄才大略、赤胆忠心,又骁勇善战、足智多谋,曾以区区三万兵马,破了九州大陆自诩防御第一的回音铁矿山,虽损失数千,却杀敌百万,可谓战神!经此一战,九州大陆闻赵将军之名莫不胆丧,修士将帅见象牙山之旗旆莫不溃逃!我许则成提议!便由象牙山军将军赵大牛接替大元帅之位,重振军心,带领大家共克九州大陆,建功立业,如何?!”
许印煽动完,这回又没了动静,许印心里暗骂:“特么的!动脑子的事儿是真不能安排蛮人啊!”但这时候有啥招儿?许印一指安插去带节奏的蛮人,喊道:“那兄弟,你可以起来发言了!”
“啊?!”带节奏的蛮人站起来,愣愣地挠挠头,反问:“发什么言呐?”
许印一愣,尴尬道:“就、就是……就是发言呐!就是讲几句,讲几句!”许印说罢,又煽动大家道:“来!大家给他呱唧呱唧!”
许印带头鼓掌,众人也稀稀拉拉跟着鼓起掌来。蛮人被这气氛弄得更懵了,咧着嘴瞅了瞅周围,远近前后的,两万多人、四万多只眼睛可都瞅着他一个,蛮人瞬间血压飙升,硬着头皮说道:“那、那、那我就讲两句?”
“讲两句!”许印鼓励道:“来!给大家憧憬一下美好的未来!”
掌声一时间热烈了起来。
“好、好……”带节奏的蛮人咽了咽口水,一抹脑门儿的汗,咧嘴笑道:“憧憬一下未来……憧憬,憧憬点儿啥呢?那个……那个……算了!既然大家这么热情,我也不藏着掖着的了,气氛到这儿了,感情也到这儿了,我就跟大家唠点儿实嗑儿,憧憬未来,要想过上好日子,什么种地种菜,那不行!你得养蛤蟆!不是我吹牛啊!要说打仗这事儿我不行,养蛤蟆这事儿我内行,我也就是被抓来当兵了,这会儿我要是还在家养蛤蟆,都不用别人帮忙,就我一人儿,一年到头儿,全家十来口吃穿不愁……”
许印:呃……
象牙山军五兄弟:呃……
众兵士:呃……
带节奏的蛮人还在扯,许印忍不住打断道:“兄弟!发展特色产业是好事儿,等回四裔之洲,你可以带着兄弟们一起振兴乡村经济,咱现在先说这儿的事儿!”
“这儿?”蛮人愣了一瞬,说道:“这儿不行!这儿地势太高,水分不足,温度还低,你养蛤蟆它不长肉!赶上气温稍微一降,蛤蟆就不吃食儿,打洞去冬眠了,你别说养,你就是想吃,抠着也老费劲了!”
象牙山军五兄弟:呃……
众兵士:呃……
许印:呃……许印转头看向了刘四光,心道:“你们象牙山真都实诚人啊……”
这会儿不光中间的两万多俘虏了,还有象牙山军,所有人都眼巴巴看着这蛮人……
“你们别这么瞅着我呀!这事儿我和我丈母娘都没说过啊!”
“嘭!”
蛮人士兵被玉澜公主一脚踹出去三丈远。玉澜公主黑着脸,站在俘虏人群里,一指众人,缓缓转了一周,说道:“赖德背叛神明,追随者均已伏诛!现在你们给我听清楚!跟着象牙山军继续效忠神明、效忠四裔之洲的,给我起来站去南边,还惦记着造反的,给我滚去北边排队,挨个砍头!”
玉澜公主一番话比许印的政治工作有用得多,呼啦啦所有人都挤着往南边儿去,而一脸黑的玉澜公主往回走时,众人自觉地在她周围让出了一圈儿空地,可见玉澜公主强大的气场让这群异族人是如何的肝儿颤……
玉澜公主黑着脸走到许印面前,白了许印一眼,说道:“墨迹!”
玉澜公主说罢,就再没给许印好脸儿,转头就走。刘四光凑到许印身边儿,说道:“那什么!六弟呀!翠萍大人、人、人才呀!咱折腾这么半天,又想词儿,又、又写材料的,还安排卧底,那什么!不如人家一、一嗓子呀!”
“嗯!”田文圭想起回音铁矿山一战,竖起大拇指说道:“那啥!该说不说的,翠萍大人,那、那、那真是残暴和杀戮的化身,勇猛和彪悍的代言人,癫狂……哎呀妈呀!”
玉澜公主回身儿一脚就把壮硕的田文圭踹出去了……
赵大牛哈哈一笑,随即吩咐道:“兄弟们!如今大势已定,几位兄弟尽快收编龙虎护卫营,安排咱象牙山军的兄弟,从大营向西,一直到山顶,一寸一寸搜寻赖德,若见其人,格杀勿论!告诉各位兄弟,斩杀赖德者重重有赏!”
众兄弟欢喜应道:“得令!”
众人刚刚欢喜散去,忽听山巅方向传来巨大的爆炸声!这爆炸声好似一串,又好似是一声之后密集的回响,震荡着传了下来,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山巅积雪发生大面积雪崩!
异族众人都愣住了!
唯独许印忍不住欢喜溢于言表。既慌又急的赵大牛本想来问许印意见,无意中瞥见许印欢喜,忍不住问道:“六弟!你笑什么?”
“啊?我笑了么?”许印忙收敛笑容,遮掩道:“大哥,好事儿啊!二哥他们必定是发现赖德踪迹了,那响声是陈大人的法宝火毬,这一串儿爆炸,赖德必死无疑呀!”
赵大牛一听,登时也按捺不住喜悦,说道:“赖德若死,大事成矣!”赵大牛朝山巅方向望了望,忙道:“三弟、五弟,你们二人留下收编军队,四弟、六弟,我们一起去山巅瞧瞧!”
“好嘞!”刘四光一挥手,白骨戒指瞬间化形成了亡灵孰湖。赵大牛、刘四光、许印翻身上了兽背,正要起飞时,玉澜公主面色不善地咳了一声,许印秒懂啊,忙道:“大哥?要不,给翠萍大人腾个地儿?”
赵大牛刚一点头,刘四光忙笑道:“那什么!我瘦,翠萍大人在、在我前面这嘎达挤一下?”
“啪!”
赵大牛一巴掌烀在刘四光后脑勺上,斥道:“和你挤个屁?!你不操控孰湖啦?!”斥完刘四光,赵大牛转头笑道:“那个,翠萍大人,孰湖背上空间不大,要不,你和六弟挤一挤?”
“大、大哥,那什么!我这驾多少年鸟了,我技术行,不耽误事儿!”刘四光回头道。
赵大牛回头又是一巴掌,斥道:“你能不能认真骑鸟?骑鸟不搂人,搂人不骑鸟,你驾照怎么考下来的?”
玉澜公主干脆没搭理赵大牛和刘四光,只斥向许印,让许印屁股往前挪挪,随即跃上亡灵孰湖后背,在许印背后坐下了。
亡灵孰湖展翅起飞,巨大的加速力下,即便玉澜公主心不甘、情不愿,还是搂住了许印的腰,将身体紧紧贴在了许印后背。随着亡灵孰湖越飞越高、越飞越快,玉澜公主也好似慢慢放下了心中的执拗,她缓缓地将脸颊贴在许印的后背上,就像受了委屈的小姑娘一般,又像阔别夫君许久的妇人,无声地缠绵在夫君背后,满心是依偎的怀恋和幸福。——也许,像玉澜这样的女子,虽然表面粗枝大叶、敢爱敢恨,但在心里,终归不过是一个极易被温暖,又极易被感动的女人。
许印感受着玉澜身体的温度,柔柔地拍了拍玉澜公主的手背。
玉澜公主感受着许印手上力道,那力道仿佛是轻拍着、哄人入眠的无声爱意,让玉澜的心又融化了几分……
许印又拍了拍玉澜公主的手背,那种既有轻轻安慰、又有甜蜜抚摸感的触碰,让玉澜幸福地搂得更紧了……
许印加大了力道,再次拍了两下,仿若要睡去的玉澜,痴痴的目光缓缓上移,柔柔问道:“怎么……”
“呃……没、没怎么,我就是想说……”许印回头说道:“你脸轻点儿贴,别一会儿口水都流我后背上了! ”
玉澜公主的脸瞬间黑了!
“姓!许!的!”
……
眼瞅就到了山巅的亡灵孰湖民航,因为后排女乘客祭出了毁伤力极强的招数,亡灵孰湖在空中瞬间解体坠毁,三名乘客加机长,以各种高难度姿势、惨叫着完成了高空无伞跳伞,随后在积雪中砸出了四个微微冒着白色雪烟儿的深坑……
这就是未来有名的天脉山空难……若干年后,在研究黑暗之地战役时,专家分析:天脉山空难应该是遭到了赖德的偷袭,若不是之前正好发生雪崩,使坠落处积雪堆积形态加厚,估计机长和仨乘客也就交代在那儿了。当然,专家们也一致怀疑,天脉山空难极有可能是导致异族大元帅冲昏头脑,在内乱未定之时还要分兵的理由……
可后人咋分析,前人哪能知道?赵大牛、刘四光、许印和玉澜公主摔了个七荤八素,最终还是轻功极好的许印先从雪堆里爬了出来。
许印狼狈地爬到雪面上,大口喘着气,骂道:“特么的是哪个王八蛋说左脚踩右脚就能轻功无限飞的?!”刚骂完,许印一个激灵,慌道:“卧槽!不好!玉澜呢?!”
“玉澜、玉澜!”
许印身后不远处,半个身子露在外边,已经快冻僵了的文木公感动得涕泗横流,当即脖子一扭,勉强掐出兰花指,眼神哀怨又激动地带着哭腔喊道:“六弟!我在这儿!”
许印回头一瞧,忙踩着深雪跑了过来,可一瞧是文木公,许印心里凉了半截,没想到文木公却感激说道:“就知道六弟义气,冒死跳下来救我!快、快,拉哥哥一把!”
许印一把将文木公拽出了雪堆,转头捉急地要去找玉澜公主,文木公却捏着兰花指问道:“六弟,你怎么知道二哥的外号是象牙山白玉兰的?”
“呃?!”许印一愣,他哪有工夫和文木公研究这事儿,忙道:“这点小事儿难得住我?我掐指一算,你每月还有几天不舒服呢!他们几个落哪儿啦?”
“六弟神人呐!”文木公赞罢,哆哆嗦嗦指来指去,将掉下来的几个方位指了个清楚。许印哪还有工夫再理文木公,急忙便去救人。不一会儿,许印便将玉澜公主、赵大牛和刘四光挖了出来,玉澜公主还好,又浑厚内力傍身,除了砸进雪堆里有点儿深,其他屁事儿没有,赵大牛和刘四光就有点惨了,哆哆嗦嗦的,既摔得五脏六腑疼得哼唧,又冻得直抽抽儿。——众人凑在一起缓了一会儿,文木公就这机会说了前因后果,大家才知道刚才山上发生了什么。
原来,文木公、许印等人抢先上了天脉山顶峰,就守在天际裂缝附近,只等赖德自投罗网。果不其然!赖德那厮真的惦记逃回四裔之洲,于是仗着地行术直奔着天际裂缝而来。就在赖德探出头来换气时,被陈烈发现,陈烈急忙指着赖德所在,呼唤文木公祭出八卦云光帕,召唤黄巾力士擒人。
赖德见状胆怯,又迅速钻回土中。于是众人分散守在四周,严防死看,始终不给赖德接近天际裂缝的机会。而为了侦查范围更大,文木公更是让黄巾力士将他托举在头上。众人守了约有一炷香,仍旧不见赖德踪迹,正疑惑时,忽听陈烈大喊:“不好!赖德好像逃进裂缝啦!”
文木公回头一瞧,就见陈烈一手拖着一个点着的火毬,瞄着天际裂缝往里扔。文木公只怕火毬炸坏了通道,正要呼喊去劝,可不知怎地,黄巾力士猛地大喊一声:“卧槽?!又来?!”慌张地就把文木公给扔出去了,随后黄巾力士化作一缕黄烟儿,消失不见。
“也得亏力士把我扔出去了!”文木公说道:“哎呀妈呀!陈大人那真是下死手哇!一捧一捧的火毬往裂缝里扔呀!后来轰地一下,全都炸啦!炸得整个儿山头儿直晃悠呀!跟着山上就雪崩啦!我要不是在上边掉下去晚,早就埋死在里边啦!”
“那陈烈他们呢!”玉澜公主急道。
“你说陈大人?”文木公愁道:“没看见呀!我掉下去就被埋起来啦!这么大的雪崩,陈大人肯定凶多吉少呀!”
玉澜公主瞬间眼眶就红了!赵大牛见状,也叹息道:“唉!陈大人多好的人呐!忠信良善、待人宽厚,却为了诛杀那恶贼而不幸殒命……”
许印才不信有王辅臣和唐益在,死胖子能轻易交代在这儿,于是不悦道:“我说大哥,你刚才说的那几个词儿,哪个和他有关系?”
许印这不着调的话刚说完,赵大牛就尴尬地看向了眼瞅要掉眼泪儿的玉澜公主,哪料到玉澜公主一收悲伤情绪,表情自然地也道:“是没什么关系……”
“那什么!”刘四光一抽哒嘴角,说道:“六弟!你和翠萍大人平时都这么唠嗑的么?这、这气氛和台词儿,不对卤子啊!”
“有什么不对?”许印说道:“大哥明明是把夸我的词儿用在了死胖子身上呀!”
“嗯?!”玉澜公主瞪向了许印,许印忙改口道:“不是!是把夸我和翠萍大人的词儿用在陈大人身上了呀!”
“嗯!”玉澜公主点点头。
刘四光懵了一会儿,问道:“不是,那什么!你俩这会儿不是应该悲伤么?怎么忽然一下又论、论起这事儿了?”
许印理所当然地说道:“悲伤是悲伤的事儿!”
玉澜公主抬眼,也道:“原则是原则的事儿!”
许印耸耸肩,鄙视道:“俩事儿根本不搭边儿么!”
“各论各的!”玉澜公主点点头,道:“你非混在一起,那叫句式杂糅……”
许印竖起大拇指,赞道:“有文化!”
赵大牛、文木公、刘四光都尴尬了……
赵大牛这时说道:“我们先不说这个,快去天际裂隙那儿瞧瞧,说不准能找到陈大人!”
众人点点头,顶着风雪往山顶去。待到山顶处才发现,一场雪崩已致山顶守军折损大半,雪堆里到处是只露出部分肢体的尸身,幸存的数十个蛮人正战战兢兢地伏在风化的岩石上,而天际裂缝还不断地向外冒出刺鼻的青烟。
经过四处打听,终于有蛮人兵士说,他瞧见陈大人在往天际裂缝里扔了一堆法宝后,又大喊说赖德那厮从裂缝里钻出来往北边跑啦,就见陈大人和随从驾着亡灵孰湖向北方飞去了。陈烈平安无事,众人心里稍安,可转头却又担心赖德之事,赵大牛凝眉正想办法,许印当即说道:“大哥!眼下应对之策,就是两手抓、两手都要硬!”
赵大牛忙道:“六弟快说说!”
“一只手,是我们要在这里布控,并派人加大搜寻范围,让赖德在黑暗之地落不下脚!”许印眯眼说道:“而另一只手,就是派人回去四裔之洲,恶人先告状,呃……不对,好人先告状!这样我们才问问占据先机!”
赵大牛凝眉又问:“如何去告?!”
许印眯了眯眼睛,说道:“便说赖德在九州大陆这里为非作歹、玩弄女性,私设刑堂、排除异己,想要自立为王,脱离黑暗之神的掌控。龙虎卫营及诸部军士群情激愤,欲上书向黑暗之神禀报,却被赖德提前发现,斩了虎卫营将军,以致兵变。赖德为保住自身帅位,在营中展开屠杀,龙卫营、虎卫营见状合力抵抗,赖德镇压不成,于是弃营潜逃、不见了踪影。象牙山军闻听此事,率军回营,以一己之力平定乱事、重振军心,于是先遣人将此事禀报。”
“这……这……黑暗之神大人会信么?”
“会不会信的,现在大本营我们已经洗完脑了,就是他派人来,口供也是严丝合缝儿,忽悠他们还不容易?”许印笑道:“再说了!凡是当领导的,最忌讳的就是背叛,咱先把造反的事儿说了,黑暗之神大人一听保准儿也会血压飙升、气的心脏疼,到时猜忌心起,咱再连捧带忽悠,糊弄过去那还是个难事儿?!”
“好!也只有如此了!”赵大牛说道。
“大哥!事不宜迟!”许印说道:“我们要在赖德找到机会逃回去前,抢了先机!”
“嗯……这……”赵大牛犹豫着要派何人回去,这时,刘四光说道:“那什么!大哥!我跑一趟,不管赖德是在九州大、大陆,还是已经回了四裔之洲,有、有亡灵孰湖,那什么,我只要半个月就能飞到黑暗之神宫殿,肯定比他快!”
赵大牛点点头,可他仍在犹豫,因为刘四光的亡灵孰湖虽然可以抢在前面,但思辨之能、口舌之利,刘四光自己是肯定不行的。在赵大牛眼中,六弟许则成才是更合适人选。——眼见犹豫的赵大牛看向了自己,许印瞬间就反应了过来,忙道:“大哥,我觉得让二哥同去才妥当!”
“嗯?!”赵大牛一愣。
“二哥心思缜密、满腹经纶,又是咱象牙山军前任智囊,有他同去,绝对稳妥!而且忽悠黑暗之神这事一成,还要二哥、四哥,一个守着那边天际裂缝的出口,一个回去象牙山组织人手布控赖德才行!”许印一脸诚恳、果决地说道:“更最重要的是,二哥久是象牙山军将领,多年沙场历练,带兵打仗那是妥妥的纯爷们儿一个!再加上二哥的法宝八卦云光帕神妙无比,实在不行,二哥可以拿八卦云光帕在天际裂缝上打个补丁、封个严实,赖德那厮即便进了裂缝,能钻过去才怪!”
“哎呀妈呀!六弟有才呀!”文木公瞬间喜笑颜开,说道:“要不说我六弟才是军师呢,不止计谋高深莫测,还把你二哥看得透儿透儿的!在咱象牙山,除了咱大哥,谁敢说比你二哥我还爷们儿?!大哥,你就放心,有我和四弟回四裔之洲,你就瞧好儿吧!看我不把黑暗之神给忽悠瘸了!”
许印忙竖起了个大拇指,赞道:“二哥!我看好你呦!”
“那你看!你二哥几时让你失望过?二哥过去就把它堵上!”文木公掏出法宝八卦云光帕,兰花指一指天际裂缝,笑道:“天际裂缝不是每个月都有几天有人钻过来么,有二哥的八卦云光帕在,就把它盖得死死的,谁都甭想来回走!还能让它呀,感受前所未有的呵护。当真是超柔软材质、吸水性强,速干透气、独特香味,时刻保持清新舒爽,呵护无处不在呢!”
众人:呃……